犯下罪行的人總能找到許多藉口,夕城光彥也是如此——那個人口販賣組織找來時,他早已揭不開鍋……
從事藝術這行總是要錢的,材料、宣傳,更別提基本的吃喝——當時的夕城光彥一沒靈感二沒門路,只有滿屋子的、空心的鐵件雕塑。
於是,那群人口販子對他而言並非罪犯,而是商機——早已窮困潦倒的夕城光彥自然不願去思考,買家為什麼要求在雕塑上弄出可以進出的空間、為什麼暗鎖要在外面、為什麼雕像內部至少要能裝得下人……
空心的雕塑一車一車的賣出,金錢填滿了藝術家空洞的心,更美妙的是,鐵件雕塑細微的抖動、淒厲的哀哭,全都成為了夕城光彥的靈感。
於是,空心的藝術家故作目盲——他功成名就、名利雙收,那點副罪感全數轉為了靈感……只是,隨著年歲漸大,他越發不安。
萬一事蹟敗露了呢?
那一點微不足道的良心想以此勸誡藝術家收手,可西城光彥卻關注到了另一個問題。
是啊,萬一事蹟敗露了呢?——夕城光彥可是名人、是萬眾追捧的雕塑家……那樣的美名變作惡名,鮮花變作唾沫,他能接受嗎?
不、不能——光是想像,便讓夕城光彥驚出一身冷汗。
於是,藝術家又一次選擇了逃避——就如最初那樣故作盲目,拋下良知……這次,他將拋棄『夕城光彥』。
製作吧!將無辜的藝術家比作一無所知的提線木偶,這次所需的材料不再僅限鐵塊——將人偶的手腳縫合、為人偶澆灌鐵衣、準備重做靈魂的鮮血……
這是『夕城光彥』的遺作,一個吹笛的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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