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末,長野。
安室本不打算來的——且不說提出邀請的是他討厭的FBI,薄酒萊跑沒影後,後勤繁重的調度全由他頂上,要不是經蘇格蘭提醒,想起日本情報部還有個能用的君度,且對方比預期的更擅長文書作業,他今日肯定抽不出時間。
「呀!zero,這邊。」難得回長野一趟,蘇格蘭——諸伏景光有些亢奮,將早早買下的飲料遞給了同伴「是熟人的推薦品項,我之前就想試試了。」
『高木?』安室接過飲料,無聲擺著口型——他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這位總能搞出大新聞的後輩……鑑於這位後輩上次聯繫他,是因為跟薄酒萊那個瘋子扯上了關係……為了以防萬一,他已經聯絡了風間,讓公安在附近待命。
『高明哥。』諸伏同樣以口型回答。
兩人裝作遊客,找了個位置喝飲料,而後便看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男人,行單影支的走在一種情侶、親友之間。
「……zero。」諸伏遙遙指向赤井。
「奇怪,明美不在?那還能是跟誰……」本以為對方知曉這次慶典是因為與明美有約……安室想起對方開口向蘇格蘭提邀約時的表情,忽然有些不好的聯想——該死的FBI不會還和後輩有聯繫吧?
「安室,綠川,我以為你們不會來了。」看見兩人的赤井走了過去,心下更肯定,兩人一定與高木有所關聯。
「明美小姐呢?」諸伏帶上禮節性的笑容關切道。
「以防萬一,我讓她去找雪莉了……畢竟不確定薄酒萊會不會——」赤井說到一半,便隨著闖入視線的酒紅色腦袋噤聲——是薄酒萊,在組織內消失了七個月的傢伙,出現在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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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酒萊跟在目標身後不遠處,漫無目的的行走——與警官先生不同,紅髮碧眼、身形高挑的他,被身邊的人們認作外國旅客,連帶著漫無目的的晃悠都顯得像是好奇心十足。
不遠處,黑髮棕瞳的小警停下買了些小食,隨後似乎是受不了這人擠人的環境,打算找個安靜點的地方等待煙火——薄酒萊順手在一旁的攤販處買了兩罐生啤,剛從冰水中撈出的啤酒凍紅了五指。
聊天嘛,少了飲料怎麼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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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刻意挑了處僻靜的位置——周圍有些高樓遮擋,以觀賞煙火為目的的旅客們自然不會踏足,於是聽著身後不加遮掩的腳步聲,高木知道,那必然是應他邀約而來的人。
轉身、曾在公安部有過一面之緣的身影如預料般映入眼眸,高木開口,聲音與對方完全重合。
「芥川度流。」兩人異口同聲,於是本打算先發制人的高木歸於沉默,只餘另一人道「幾度流轉的度流,對吧?小警官。」
——幾度流轉,這是他生前介紹自己名字寫法時慣用的詞彙……對方上輩子一定認識他,加上那聲調侃意味濃厚的小警官,對方的身份不言自明。
即便前生已經幻想過這樣的場景數次,真正面對那位監護人先生的當下,警官先生心底湧起的並非感慨,而是濃重的戒備——眼前這位、八成就是他要找的臥底,可依照今生所見……他還是『臥底』嗎?
「怎麼啦?小度流。」煙火升空、綻開,在高樓間只能看見片面火光——那人背對著巷口,含笑的面容在五光十色的火光下明滅「這麼久沒見,見到我不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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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赤井帶路的兩位公安十分不安——由於是被後輩邀請,他們對高木會在這裡早有心理準備,可薄酒萊?那傢伙怎麼會忽然出現在這裡?
知曉更多的安室想著那次米花飯店外的告誡、以及薄酒萊開始失蹤的時間,心中有了不好的聯想……然而,很遺憾的,那成為了事實,在他們面前上演。
「……薄酒萊?」後輩語氣遲疑——兩人幾乎是瞬間想通了高木是從何得知這個代號——於是,安室沒忍住,一拳往赤井的臉上招呼過去,而後被理智尚存的綠光攔住。
「是hiro他們告訴你的嗎?」那個酒廠聞名的瘋子語調親昵,在臥底的三人看來,格外危險「也是,現在的小度流是他們的後輩——」
「梆——」拳肉相接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交談,薄酒萊不滿的望去,見被打的赤井身旁站著的是略帶歉意的諸伏,心情好了些——對薄酒萊而言,顯然是與小度流敘舊更重要些,可他想交談的對象,注意力早已轉到不遠處的三人身上。
於是,薄酒萊略帶嘲諷的向著出手打人的安室開口「怎麼?波本,萊伊腳踏兩條船?要我幫你做宣傳嗎?保證明天能傳到明美耳裡。」
薄酒萊的本意是通過明美隱晦的敲打安室跟赤井,然而,對前不久才聽赤井說自家前輩內部消化的高木而言,有著完全不同的意思。
……他這算是見證了赤安、景零、的修羅場嗎?等等,是不是還有點降谷×明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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