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早上九點,警視廳再次接到報案——報案人是一家高級KTV的服務人員,於早上收拾包廂時,發現一具女性屍體。
死者名叫星尾和依,與前兩人一樣是獨居者、化著全妝、穿著正式、沒有明顯外傷,並被擺成入殮時的姿態……包廂內的冷氣被調到最低、點著香薰蠟燭、播放著輕柔和煦的輕音樂——彷彿死者不是死亡,而是在奔赴一場莊重的約會。
「死因應該是一氧化碳中毒——雖然臉部被化妝遮蓋掉了,但手還是能看出櫻桃紅的顏色,典型的一氧化碳中毒症狀。」鑑識科人員說道「垃圾桶裡有安眠藥的外包裝,應該是服藥後才缺氧死亡——奇怪,為什麼感覺上這麼像自殺?」
的確,一般而言,他殺不會顧及死者死亡的過程是否痛苦,也不會這麼關注死者屍體的完整性、甚至在死後為死者調整成更安詳的姿勢。
「現場有檢測到可疑的指紋嗎?」伊達航問道。
「沒有,點歌機上只有死者的指紋……死者用自己的名字訂了這間包廂、直接從昨天晚上十點一直訂到今天上午九點……」佐藤將從前台那邊得到的資訊告訴伊達航「不過監視器裡,有另一個人在十點二十分後進入包廂、呆了十分鐘左右——看衣著,應該是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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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偵訊室]
上次,伊達前輩在這裡詢問神部櫻,現在輪到她,在這裡詢問神部楓——不過,上次是對發現人的筆錄,這次則是對嫌疑人的問訊。
「神部楓小姐,你昨天晚上十點去銀座的KTV做什麼?」佐藤問道。
「見客戶。」即便被視作嫌疑人質詢,神部楓仍是那副冷淡、無動於衷的樣子。
「客戶?你口中的客戶是誰?」
「星尾和依。」神部楓坦然的說出了死者的名字「她向我預約本社的葬儀服務。」
「……預約?什麼意思?」佐藤疑惑道。
「本社針對獨居者推出了預約制的葬禮,可以保證死後有人代為入殮。」神部楓介紹道「你們來找我、是星尾小姐死了?」
「妳!」佐藤見楓仍是這幅無所謂的樣子,憤怒的拍桌站起「那你進去的那十分鐘都在做什麼!?」
「簽約。」楓冷淡道「需要契約書佐證嗎?」
「神部楓!」佐藤幾乎是怒吼出對方的名字。
[冷靜!佐藤,楓小姐的回答沒有問題、身為警察不能動粗!]伊達前輩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隨後是高木的聲音。
[佐藤姐、聽我的,深呼吸——吐氣——吸——吐……冷靜下來了嗎?]高木在耳機那邊道[楓小姐的說話方式本來就比較冷硬,話也很少——這些是你告訴我的,還記得嗎?……從客觀來看,她不是有意激怒妳,只是在回答問題。]
聽完高木的話,佐藤勉強將理智拉回,坐回神部楓對面「契約書在哪?請作為證物交給警方。」
「在公司,掃描檔的話,我現在可以提供。」神部楓的話語依舊冷靜,彷彿隨著她的話語產生情緒起伏的佐藤只是上演著拙劣戲劇的三流演員。
「要原檔,麻煩妳配合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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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視廳、搜查一課]
拿回契約原檔,並確認過對方在第一名被害人遇害時的不在場證明後,佐藤帶著滿腔怒火回到搜查一課。
從現有證據來看,忽略前面兩名死者,星尾和依的死亡就只是一起普通的自殺案件——對方身著處理好了後事安排,根本用不上警方。
但事實上就是有前兩起——同樣的妝容、入殮般的姿勢、不會造成明顯外傷的死因……這幾起案件同質性太高,必定有所練習。
「可惡!就算人不是她殺的、也一定跟她脫不了關係!」佐藤盯著神部楓在前兩起事件中的不在場證明,幾乎要將紙張燒出洞來。
「高木,櫻小姐那邊有回覆了嗎?」伊達航問道——前兩名死者曾在與神部櫻的諮商診所就診,他們猜測這位星尾女士也會與諮商所有關係。
「問過了,櫻小姐說她們診所沒有姓星尾的客人。」高木回答。
「……先調監視器,找出第三名死者的行動軌跡。」伊達航用力閉上眼,掙扎片刻,還是決定在找到證據前,不向兩位後輩透露自己的猜測。
他總覺得,這幾起案件像是有人在協助死者自殺,甚至有了懷疑人選——然而,他們沒有證據。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iSP9vOg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