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夢想的無人道實驗》 - 所謂的自由在何方

P1.聽取自我的意見

「生而為戰爭兵器，為什麼你會抗拒？」

「這是榮耀，就像送來的飯上能有一顆乾梅一樣」

「呵…抗拒那當然是因為，外頭更幸福，妳根本就不懂啊！！！銀！！！」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qA5nhG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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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父親”他說過我們都是獨一無二屬於他的孩子…

所以我更要好好的表現。

成為———他的驕傲，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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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_」∠)_

無塵的空間中，同伴在漸漸消失，我在未知器材中苟延殘喘，透過透明的容器看著外頭與我相似而又不相同的生命體，靜靜的採集著自己體內的某種物質，直到自己昏迷，那段在不知名液體中無法自己呼吸的我就連睜開眼都用盡了全力

耳邊的雜音不斷，讓我無法輕易入眠，只覺得身體被抽空，逐漸失去了力氣，直至最後失去了最後一絲睜開眼睛的力量，而就在彌留之際，一股冰涼的觸感突然遊走在了我缺失感受的部位，沁入皮膚的清涼感而後升起的卻是灼燒般的痛苦，但也多虧如此我才強行的喚醒了意識，可是劇烈的疼痛沒有散去，我想尊隨本能的放聲慘叫，但似乎並不被允許，感受痛苦對當時的我來說就只能被動的接受

從右臂開始，再到我的胸口，然後是肚子，最後是左腳，疼痛感瀰漫全身，在一片液體中的我甚至無法知悉自己與他人的區別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efxJNxh1

這個過程不斷的重複…一直重複…一直重複…一直重複。

直到某天

我終於看清楚了周遭，又或者該說成為現實？

純白的地方，高聳的牆面，堅固的空間，睜開眼睛的我當時應該五歲不到…

我被一群與我相同的人們教會走路、進食、文字、服從、戰鬥和……犧牲。

而有著如此痛苦經歷的實驗體，如今…

「……」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Z6lC0sQp

成為了被壓在身下的少女，銀灰色的頭髮缺乏打理，在軍盔脫落後更是隨意的散落在地，一位做夢都會被夢到的半機械美少女就這樣被壓在青年的腳下

她沒有開口交流甚至是說話，此前情景便是她在與某人戰鬥之後遭到了控制，左手散發出金屬光澤的關節俐落的被拔除在地，可這種程度的義肢卸除並沒有讓她增添什麼額外的情緒，只是面無表情的抽動著嬌柔的身體

「不對…開什麼玩笑！這力量根本就不輸一頭牛！！！」

遼大的會議廳內，桌面四處癱倒，椅子扭曲的散落在四周似乎已是常態

而剛剛開口叫罵的是正在壓制著一名人造兵器的傢伙之一，沒錯，傢伙之一…

至於腳下的這位呢…自是被那青年親自壓制

少女依舊用著這雙腳不斷的嘗試掙脫，奮力地扭動著身體，無法動彈的雙手讓她發力困難

「這脾氣可真是的，明明長著一張還不錯的可愛臉蛋，嘖嘖嘖」

…如果是正常的17歲青年的話，應該會這樣開口吧

…精緻小巧的臉蛋，原本應當與同學們在校讀書揮灑青春、談場戀愛，現在卻穿著著軍用的武器裝備與自己這生化兵器戰鬥

…雖然，她也是兵器就是了…哈哈哈

少女右臂上那銀灰色的精鐵手臂更是傑作一般的連結著骨肉，所有人無論如何拉扯都只能勉強將關節破壞，並從些許中的破口去進行二次操作，連番的拆卸下才將她的機體骨架破壞

當然…這所有人並不包括兵器在內。

無情的眼神，她用自己的銀色瞳孔死死的盯著上方同樣年齡不大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銀髮傢伙帶著疑惑，疑惑即便自己的力量配合著機械義肢這力量明明足以打裂水泥卻依舊在會戰中被對方一隻腳給制服在了地上

「瞧妳一臉不開心的模樣～傻傻的」

對方如此輕鬆的態度，讓少女有種說不出口的惱怒

…不是我過度自信，而是因為我已習慣這群兵器的實力，至少對我來說他們不足以對我構成危害

而且腳上踩踏的位置可是精準的踩在了脊椎上方，除非妳真的可以扯斷自己的脊椎否則別想在我無意識的前提下離開，不過缺乏知識的妳又怎麼能知道呢？

看著同伴的匕首在碎石中靜靜的躺著，少女即便有心卻也無力再戰

與青年思考大差不差，銀在掙扎之下是越發的無法動彈，越是掙扎越是知曉自己是無法掙脫，長時間的掙扎，到此…她以往殺人的經驗讓她對現階段自己總結出了身體情況，隨後作出了判斷

「……」

“踩在了無法明確形容的要害上方，似乎這裡是人體的弱點，不能過度發力否則會損毀，但卻從來沒有人知曉對我們是否可行，那麼對方又因何知悉這項弱點，為什麼？”

種種疑惑在少女心中浮現…但她也深知自己與對方是不可能發生任何溝通…

「是說，你叫什麼？同為銀髮一族我也想多了解一下妳」

…這種要死不活的任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我啊…真的覺得好麻煩！

爽朗中帶點輕蔑的青年聲線即使內心正瘋狂抱怨著聲線也沒有絲毫因其起伏，他身穿著較為輕便的軍裝，手上握住的也只是最低配的連發手槍

「……」

沒有多餘的發言，但是少女內心很是不平衡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夠依靠著不到十人的隊伍滅掉自己的四位同伴，明明對方的肌肉線條明顯還比周遭的一群士兵們還要瘦小，但卻依舊能有著壓制自己的實力

平常的兵器沒有四十人以上的兵力，要傷到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為什麼！？

還有為啥他可以如此愜意的與自己搭話。

剛剛順道著把剛剛少女在心中的不可能溝通一句話給反轉了，當然青年本人是完全不曉得的…

「呀～不說話呢，果然…又是一樣嗎？」

一個個的，真想快點結束…嘖，麻煩死了

有些錯愕但也僅此，少女決定無視對方，全心默念著規定思冷靜的同時思考著能夠完成任務的所有可能性，而這樣的默不作聲換來的，只是持續的在可控範圍內掙扎的醜相，也只剩下了這個辦法，畢竟再怎樣狼狽，再怎麼醜態盡顯，眼中疲憊感溢出卻仍執著的執行著來自上位者的命令

這就是…兵器。

「……」

“…規定1例37條，不可與目標產生互動，及對話。”

見此，青年聳了聳肩，眼神銳利的撇向了另一旁被自己同伴踩著，在地上蠕動掙扎的其他人造兵器，略帶冷漠的將眼眸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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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話的話妳可是會死喔。」

煩死了，真想直接殺了你們，好想結束，好想結束，好想結束！青年的不耐煩只差寫在臉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X3Xy1JDD2

拿著手槍指向了另一個已經被卸除掉四肢，同為來此破壞現場突襲高層的勒斯拉人造兵器之一，也是腳下少女的夥伴

可即使內心抱怨著他仍然沒有直接下手

反而見此內心毫無波瀾的少女，一臉無情的不去理會，只是在逼迫之下看著同伴，同樣在一群士兵中掙扎的樣子

「……」

“…規定…1例…”

少女莫訥的默念著語句，卻將無力感填滿，可無力的不是少女的心而是無能的身體

她根本不想去管自己的同伴到底會不會死，比起她們她更想殺了所有人

「就像她！一樣———」

來自青年的死亡宣判並沒有讓其動搖分毫，反而是他自己有些不自在了起來

“呵…明明之前還對死亡嗤之以鼻的我，現如今居然拿這件事來威脅別人，呵呵呵。”

手槍對準了目標停滯了三秒左右，青年才扣響了手槍

而開槍之前好像知曉自己即將死亡的兵器，大聲的吶喊

「一切為了，上牽，獻上———」

碰————

「一切…」

上方的聲音響亮，彈殼落地⋯⋯四肢盡毀的他甚至沒有說完遺言，消退下去的槍枝共鳴聲就代表了那一具活生生的生命消亡，可眼睜睜看著對方消亡的少女眼神如常，表裡如一的沒有任何感受，只是嘗試性的將已廢的手墊到了胸口，希望有掙扎的空間

「還在反抗嗎…」

“啊…好煩，好煩啊，世界怎麼不毀滅呢。”

而剛剛壓制著腳下少女同伴的士兵，就像是虛脫了一樣朝著身後攤倒，直到有人上前攙扶才能慢慢緩和過來，十名左右的士兵就這樣警戒著周遭似乎在這小小的會議廳當中正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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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願，無知之罪，同伴我等一生。」

“煩死了煩死了，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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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語的微張著嘴唇，沒有握著槍械的手摸上了自己脖頸上有力跳動的脈搏，緊抓著自己的生命具體展現出的力量，似乎才能讓他的內心稍稍平復

…直到…下垂的眼眸再次張開回復成原本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似乎是在為對方的死亡稍作哀悼，同為青年手下的新兵他們看著也不知道對方是又真心的為他們感到哀傷，又或者只是種迫不得已的習慣，但至少表面上是誠意十足

伴隨著破碎的零件，眼睜睜看著同伴的屍體掉落在了眼前，紅藍混合的血液緩緩流到了少女的臉頰上方，是冰冷，是溫熱，她毫不在乎，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只是繼續在不會傷害到脊椎的發力方式下繼續的嘗試脫離這有如萬斤重的腳掌，即使這動作已經重複了無數次

「還在掙扎嗎…？」

青年看著沒有表情還在掙扎的少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好似有一顆真正慈悲的心一樣下定了艱難的決定

唉————

他將手槍下壓，槍口調轉向了下方少女的腦門，並緊扣在了上面，槍口壓在了銀色的髮絲上微微的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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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叫做淚。永別了…」

“死吧，讓這個該死的現實（上牽），親自抬起手葬送妳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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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抬頭斜看著漆黑的槍口，很顯然已經是必死無疑，但她臉上出現的不是恐懼而是無所謂的空洞眼神，看著自稱為淚的男生心裡計算著，在被子彈破壞掉大腦結構前剩下的時間以及…可能性

“…除非破壞規定與對方產生對話，可如此對方依舊是沒有理由會放過我，我們最怕的不是壞掉，而是被俘虜，所以就這樣被破壞吧，反正之後我會再從”父親”那裡被製造出來。”

淚和少女逐漸下垂失去亮光的瞳孔，淡漠的躲在了漆黑的槍口後，雙方都像是在畏懼著什麼…

但是一人更加漆黑，一人越發的倔強

銀記憶如泡沫般浮現…

「……」

記憶中他年邁慈祥的說話方式不同於其他上牽的各位，父親總是這樣子不厭其煩的幫我們更換著零件，並教會了我們一些不該學會的事物，讓我們緩慢卻一步步的了解這世界，也是唯一真正珍惜我們的人，畢竟就算是半機器也是會感受到痛覺的，所以說…他…那位被我們敬稱為父親的傢伙，他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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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們，平安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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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從小只知道執行簡單命令的少女無法準確的知曉這句話的涵義，在反覆地追問下也只是模稜兩可的知曉了比喻，但是那從話語中流露出的情感，她自認比誰都能夠感受出那沉重的請願

淚看著手下少女第一次露出了掙扎的樣子，指上的扳機停滯了許久都沒有按下，許是希望對方能夠開口，或是想給自己殺人前有一兩秒的準備時間，又或者只是因為這群在周遭被稱為同伴的傢伙們也看見了她在掙扎

……

就在這時候少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唇抬起在淚也準備好的時候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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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號：銀，沒有名字」

“…名字只有那些上牽的大人們才有，至少在我生命中只知道過我們父親的名字，哈德克。”

女孩臉朝著下方低去，將自己深深埋入地面，眼神撇視著周遭已沒有了呼吸的同伴似乎做出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怕被別人發現，眼中終是流露出了些許慌張的情緒，但更多還是對於接下來的遭遇感到失落

“我到底在做些什麼…”

淚的手上動作一頓，持槍的手停在了最後施力的關頭，但在聽到聲音的下一刻同時朝著身後舉起腰間的另一把手槍，兩柄槍口舉著謹惕的朝著四周指去，看著周圍隊友慌亂的被槍指著，感覺在哪都不合適，腳下步伐全都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

而淚自己更多的是不知所措，左看看，右看看，他不確定是不是身下之人所發出的聲音，看著空曠且殘破不堪的演說廳現場，他舉起著兩隻手槍並沒有絲毫要放下的打算，睜大眼睛不安的朝著四周撇視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如果照之前勒斯拉那邊的生化兵器來說的話，開口說話是不可能的，至少打從我與她們交手過不下五十幾次的經驗來講，他們都是一群無法溝通單純為殺人而生的兵器才對。”

直到看完了周遭陰暗處、入口以及被拉上的窗簾陰暗處，他才緩緩的將視線撇向地面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qF8XBlpC

「是妳，在說話嗎？代號……銀。」

“雖然，曾被下達過可以接納脫離洗腦控制的人造兵器的指令，但至少在他逃離的這三年來，將近五十個人造兵器就沒有這麼一例…啊…差點忘了…”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e55QAw1o

“我可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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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說話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4xX1E5gY

硝煙散去，銀眼前的是一個清晰的彈孔，破碎的彈片彈起刮傷了自己的額頭

但即使這樣銀也沒有再開口，第一次違抗命令的她此刻非常恐懼，甚至隱隱的顫抖，她抿緊嘴唇邊緣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敢想像自己真的因為這樣而被俘虜了，那麼等待自己的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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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出任務了，不能得到上牽大人們的褒獎了，以後也都吃不到乾梅了。”

淚眼神向下望去看著正抿緊嘴唇的傢伙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BFhlqjaX

“這麼看來…真像啊”，第一次開口的我就是這樣子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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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相似而又不相同的即視感讓淚想起了過往的自己，或許是因為不可置性除自己外還有別人，腳上不自覺的鬆懈了下來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5AqvtH9z

“…好像，也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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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鬆開的腳瞬間，力道的變化瞬間就被銀所察覺到，破壞規則的畏懼情緒直接一掃而空，轉而變回了那準確的殺戮機器，銀身形向著側邊傾斜、翻滾在一瞬間逃離了控制

反應過來的淚想要向下再次踩踏也只踩在空了落落的堅硬地板上，慣性讓淚的身體向下壓去並眼睜睜的看著銀掙脫之後雙腳扭擺轉繞

淚踩踏的力道生猛，直接讓地面龜裂濺起了片片碎石，宛如慢動作的放映，他看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眼神不自主的停留

“…這根本就是我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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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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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轉繞而來對準小腿的攻擊在地面龜裂的霎那同時擊中，深灰色的作戰長褲下方卻意外的傳來了鐵片撞擊聲，單腳穩固的踩在地上，這也讓銀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無法掙脫控制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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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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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身體在對方還在愣神的時候拖著身體擦過地上的碎石和玻璃碎渣，坑坑窪窪的地面磨擦在了少女的胸口直到咬住了一把帶著血腥味的匕首，她的雙腳才堪堪支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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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牽的背叛者！！！”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JoWzPDe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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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瞳孔染上了自己額前的猩紅，半睜著的眼睛帶著前所未有憤怒的猙獰面孔朝著淚衝去，而無法控制的雙手自然垂落，隨著奔騰的幅度在空中自然甩動

“…這兩隻手，真礙事！！！砍了的話應該能更好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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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給我回滾工廠裡去你個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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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銀心中只有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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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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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毫無保留的破壞眼前的傢伙

對方搖擺著的金屬手臂，因為剛剛淚強行的撕扯和嘗試導致對方的右手金屬骨骼全都裸露在外，藍色的未知液體伴隨著血液竄出，並不斷的從她的肩膀處噴灑而出濺在她鮮血淋漓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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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跟個瘋子一樣。」

“…不對我這樣等於在內涵剛剛說我們很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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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身形相較於自己較為嬌小，銀向下彎身的奔跑姿勢讓淚完全無法擊中除了頭部以外的要害，只好仰賴自己的戰鬥能力改變戰局

看著手上的槍淚猶豫了一下，腳下則是向後撤去，並在銀將頭伸到近前的時候，一邊舉起舉起折疊凳子，一邊抬腳將金屬桌子擊出，桌子的邊緣狠狠的被踢向了對方的頭部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M2MdVUhYC

“不過是說…我這樣子放水到底是為了什麼，明明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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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一個下腰，跪著在滿地的碎石上滑行，抬起的眸子與桌下擦過，眼神也瞟向了兩側注意著對方的身形走動方位，很顯然並沒有。

但是再次抬起眸子的時候卻看見了正笑著躍至空中與自己笑臉相迎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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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手上折疊椅子彎折開來，將銀脖子扣住直接拉回到近前，連帶著手臂控制在空中，向著銀滑行出的相反方向大力拉扯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hGf3Wz5s

“所以說如果說這麼一下妳脖子斷了也別怪我啊，畢竟想要阻止一個不要命的人造兵器我可沒有什麼辦法。”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6lqk437s

可等到進前淚才發現對方的匕首已經不見，而咬住了椅子的是她的牙齒，和一雙上踢的金屬義肢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SEZlZM8K7

“等等…東西呢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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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確定因素讓淚的第六感警鈴狂響，在這種狀況下無非就一種可能，那就是蓄勢待發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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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不見的話，我可能要葬送在這小女孩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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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眼神掃過銀的身上，決定先暫避其鋒芒將凳子跟著銀一起狠狠的摔到一旁準備直接後撤拉開距離

然，剛一後撤淚就與俠帶著一把鋒利匕首的金屬手臂擦身而過

此時脖頸前傳來的溫熱感並不是來自刀鋒更不是自己的血液，而是劫後餘生不由自主抓上自己脖子還存在他人血液未擦，溫熱又冰冷的雙手

下意識因為不確定的恐懼讓淚不自覺的想去確認自己還是否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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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我剛剛居然在憐憫嗎？因為一個我已經殺過無數次的機器，而產生了憐憫嗎？甚至為此差點丟了我的性命，嗯…是啊就是這樣，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如果這樣想的話又會被當成做是…………異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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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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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我在你們眼中是異類，但是我，沒錯，我就是我！！我從始至終仍然、依舊堅信著…我擁有與你們相同的情感，即便我生來就是兵器…即便…我從未理解過真正的世界…但這不代表我的感情就是錯誤的，也不代表我的情感就是能被輕易否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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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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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憐憫了又有何妨？」

銀聽著奇怪無法理解的話語被狠狠甩到了一邊，翻過身來後隨手把椅子扭斷隨手拋棄，抬眼時淚已經恢復了原樣，輕鬆愜意的坐上了自己剛剛踢出的鐵桌上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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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銀～」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6U5fx1P0

小聲傳遞在這不大的演說聽，到處都是桌椅，機械碎塊和無數的碎石

牆上原本完整好看的窗戶，也破碎成一塊塊，腳下軍靴凡踩過的地方都有石子和玻璃摩擦地面的沙沙聲

與眼前已無戰意的淚不同，銀即使全力以赴直到現在依舊想要殺死對方，至於是出於私心還是為了任務現在的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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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為什麼我打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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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強的情緒波動展露已然是觸犯了上牽訂下的規定，銀口齒不清的默念著規定企圖讓自己減少幾分憤怒所帶來的衝動

「呵呵哈…呵呵」

微弱的聲音…細小的發聲

“…規定2例七條，在外任務的時候…時候，不能有感情外露，不能外露…否則…否則，將被銷毀。”

聽不見對方默念著什麼的淚，起身走向了對方，想要聽清楚對方在說些什麼，走到近前，看著對方才知道，銀嘴巴已經在剛剛的拉扯下脫臼或者更糟糕的狀況是整塊碎了

感受到身上以然無法再有作用的部位，她顯然是強弩之末，就像是斷了翅的飛禽再無可能反抗，頂多是不服的張牙舞爪想要假借自己當初的天空霸主名頭，狐假虎威的可憐傢伙

而最清楚當前情況的自然也是銀自己，咬牙切齒的痛恨情緒不再浮現在她的臉上，不過數秒又恢復了毫無表情的那個她，搞得眾人都像是在看變臉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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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沒了，槍還在三公尺外，申請自爆的話…父親”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KKBvlBUV

見此淚也不去理會，只是瞭然的看了看手錶心想時間應該快到了，豎起耳朵隱約也能聽見熟悉的螺旋槳聲

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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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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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理性覆蓋過殺人的理性，完全拋棄理智的她死命朝著窗口快速奔跑，第一次為了自己”為了父親”而決定放棄自殺式攻擊的她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iexGAWUhN

跑了。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B5i3ZAqK

士兵們反應過來槍口接連舉起，但她依舊靠著還未損壞的機械腿爆發出超越人類的力量，閃過了所有因為自己逃跑而銜接而上的彈藥，跳窗而出—————

“第一次，我…［逃跑］了”

「這詞就是這樣子用的吧…”父親”」

砸出窗外身體即將失去意識所幸將一切交給了地心引力…”三樓應該摔不壞吧。”疲憊後唯一的念頭只是如此。

走向窗口的淚看著同伴們搖了搖頭，自己也探出頭來仔細看著下方不知生死的傢伙，硝煙瀰漫淚並不打算回收對方

「大老遠從前線奔赴於此，結果就這樣了…」

…直直的帶著其餘的人走向了天台上的小型直升機平台，並順道踹開了一旁鎖著己方政治人物的門房

碰———

結果…

流暢的空氣伴隨著陣陣的風塵，消失無蹤的牆面和隨著門的開啟躺到淚腿上雙眼後翻、瞳孔不再聚焦、腦袋開花的重要官員，和裡頭躺著的無數殘肢斷臂…

啪嗒———

淚踩進去了有著濃稠血液的地板，認真看清楚了痕跡——

從外直接擊碎牆壁的圓形開口，估計是直接將手雷塞進由拳頭打碎的牆面內，說實話我沒想到這牆壁居然如此脆弱，而這扇為了保護他們鎖上的門也成為了殺死他們的兇手，但說實話…

在場真的沒有人想得到，誰會直接把牆給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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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嘖，何必呢，冤冤相報何時了」

“難怪，爆炸聲響起，過了數分鐘的安寧後他們才出現剿滅我們，不過是說…你們死掉的時候好歹叫一下，啊…的一下說不定我就聽到了，啊不對…”

「砲火連天的當下，戰爭兵器怕是十秒不到就能殺死這些熟無縛雞之力的高官們，也難怪我們注意不到了…畢竟這棟樓啥不好，就屬隔音最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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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這時一位新兵似乎是無法接受的直接吐了…

「喂！喂！沒事吧？」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rQs9WgLto

其餘幾人也是趕忙攙扶住生怕對方倒在這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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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走吧，澤傑他撐不住了」

「……」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M1wZRPGo

新兵跑來淚的前方，有些拘謹的如此建議，但是淚的眼神瞇起好像正專注在房間中的屍體堆，眼睛一眨一眨不確定的朝著那走去，瞧見屍體下方好像有什麼在蠕動…隨意踢開那被上面血肉覆蓋的身影，就突然有一個瘋了似的衝出奮力咬住自己金屬義腿，隨後發出慘叫聲的奇怪傢伙出現在了視野

“沃草，好險，差點就直接崩了她”

「啊—————你們這些…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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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臉上的表情，淚笑著回應對方

「呦，看來我們也不算太失敗，是吧，聯邦會議副主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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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該死的…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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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講了那麼多…你還是沒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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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夜空，夜晚雲層繚繞，軍用直升機上，淚一邊說明著這兩個禮拜的經歷，一邊看著看著剛發配給自己的新人士兵們經歷第一場戰爭後瑟瑟發抖的樣子，隨後在無聲的觀察幾秒後才對著在耳麥中正大肆吐槽自己行為的傢伙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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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可是看在銀髮一族的情面上，沒有殺她，畢竟人家說不定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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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就算到了如今現況還能夠談笑風聲的隊長，他們只覺得無法接受，每個人疲憊中帶著掙扎的表情很難看，感覺下一秒就會掏槍給自己來一梭子也說不定

聽著麥中滔滔不絕的臭罵聲，淚將思緒放在了銀從視死如歸到有些畏懼死亡的這一個過程，眼神看向了窗口外灰暗不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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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老實說…我直至如今也不太能力理解死亡這一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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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我還要怎麼幫你寫報告！你這個不守紀律的該死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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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長官已經糾正了自己毀壞後不能再次從工廠裡製造出來這一觀點，但我果然還是不能理解為何各位會對死亡有所排斥，這就是所謂的自私嗎？嗯嗯，又學到了，畢竟自己明明也在做著奪取別人生命的工作，結果輪到自己就會覺得特別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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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有沒有在聽！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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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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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對面淚慢慢無視對方掛掉了耳麥，照常的將眼睛視線放到了其他人的身上，觀察著這些似乎與自己不同的生物，也撇向了最後面那一位滿身黏稠鮮血逐漸在臉上髮上衣上乾枯的保護對象之一，不過此刻的心思卻沒能放在她身上絲毫，因為比起這群傢伙，淚自己似乎比較喜歡自己能夠理解的同類，可這喜歡也不代表自己會去維護自己和其他人造兵器的人權什麼些之類的破事，他在意的只是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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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還是很在意那個叫銀的啊，這難不成就是所謂的女性魅力嗎？也不對啊長官他們說什麼前凸後翹，讓人血淚噴張的樣樣條件我都沒辦法在她的身上尋到，是那種兵營裡頭就算脫掉衣服也不會有人看一眼的小屁孩，算了等到下次見面就知道了，也不對…

淚思考間無意識的又反駁了自己

…我們兩個說不定哪天就死了，死在戰場的某處，慢慢的剝離分化成自然的一份子”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iKBH7E6q

「這麼一想，見個面確實好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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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視線撇向腿上那一塊因為強烈撞擊而燒掉一個口的褲子，裏頭甚至金屬還隱隱的有些凹陷，淚就有些苦惱的笑了笑，他不知道為什麼要笑只是本能告訴他，他應該告訴周遭的夥伴這是一件值得回味的事情，就像新兵也喜歡找自己這不知世事的傢伙吐露心聲一樣自己也該做出一些不同於他們期望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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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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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旋槳帶著風聲傳到了基地上空，原本寧靜的基地頓時人流竄動，接應的人員一個接著一個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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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序下來，回到了基地也代表了任務的完成，但去的時候需要三組的直升機和五組車隊的陣容如今只需要一台直升機就能夠載回所有人，看這個情況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的不好，就連指引降落的傢伙都面帶苦色看著經過他身邊的傢伙們，紅色的光閃爍在他們的臉上，一閃一閃的…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8NjsgHQ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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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閃一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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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看見了最後一位下來的傢伙才感覺到憤怒，表情的不同也很快的被淚所察覺，但他也只是笑著準備卸下裝備回到自己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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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兵跟老兵就是不一樣，這些新兵對我只有滿滿的尊敬，和畏懼，但是這些老兵看著我卻只有濃濃的殺意和憤怒，這些都是據我觀察得知的情緒反應…所以說剛剛我應該生氣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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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下次我就生氣的回懟，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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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裝備來到龐大的淋浴間內，水氣繚繞沒有缺口，淚看著自己身上刀疤槍傷，又看了看周遭那一群細皮嫩肉不免的擺出了類似羨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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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對男人來說應該是自豪的，注意你的表情，淚。」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GDGiyPfa

這時候在對方身旁搓澡的是與自己一樣有著許多傷痕的老長官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BpElitIG

“記得名叫做…鋼啥的…”

“好啦…記得的一清二楚，承鋼啟…”

「啊！！！是麥克風裡很吵的小鋼長官～奇怪了？這時間應該不是您的洗澡日程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K6FwkCLiV

淚隨性的回答毫無拘謹感的拍著對方的背，笑出來的樣子不像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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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也不想想這是為什麼，給我滾去反省，還有我叫做承鋼啟，好歹我也是你的上級，別隨便給老子加暱稱」“真是的，我還以為自己已經夠隨性了，沒想到撿來的傢伙如今已經更勝一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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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長官聽著這句話憤怒的樣子中不帶威嚴的向著一旁年僅十七的青年吼道，而其他人則是默默的衝了衝水把門帶上，守在了門口準備等兩人說完話再進去洗，畢竟長官間的小秘密還是少知道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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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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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門還沒關緊前，淚就馬上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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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小鋼，你不是要幫我…嗚———（譯：寫報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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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似乎此句話有損自己威嚴，鋼長官只在一瞬間將把自己拿來遮羞的毛巾塞到了淚的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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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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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伸在嘴前，然後又看了看身後還沒關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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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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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安全。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d2vCcwYQ

_(:_」∠)_

外頭——

新兵們面面相覷的聽著裡面的閒言碎語又想起了今天的一幕幕

出發前對自己的訓練刻苦認為一定能大放異彩的他們…卻只能在那座不大的軍事碉堡中央會議室內，看著外頭從天而將的人造兵器，大肆屠殺

…

和平的藍天，亮麗光明的陽光下，是一名名倒在路邊的前輩屍體，他們用著輕便的滑行服在空中就能夠精準的命中我方的士兵，反應力已經超越了人類應有的上限

你能夠想像到當周遭兩百多位訓練有素的士兵被十位年僅不到十七的少年少女們屠殺的場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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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簡直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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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無視了掩護射擊，直直的向著掩體後的我們衝來，槍更是不需要過多的瞄準也能夠輕鬆的命中，無視了所有戰術所有調動只是簡單的將視線內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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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的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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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們包圍了進來我們已是驚魂未定，那時的我們即使想鼓足勇氣，但如殺神般的他們舉著槍衝進建築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清楚的反應過來，應該說沒有人有勇氣，直到隊長輕鬆的用子彈讓那些人造兵器腦袋開花，所有人才能從半個小時讓近兩百多人消失在總部傳來的地圖上，這種恐怖片都沒辦法浮現的恐懼中緩過神來

「新兵們，你們該偷笑了，這可是大大的軍功啊，外頭原本十個現在也只剩下了破敗的半數了，樂觀一點！」

少年少女們不對…惡魔們用著近乎無神的銀色瞳孔轉眼之間就將槍口指向了最具有威脅性的隊長，但是即使是如此狀況下他們隊長…也就是同為代號［淚］的傢伙，也只是在槍林彈雨中準確無誤的命令起了我們，讓二十幾位新兵犧牲僅僅不到半數就將他們給盡數破壞

思緒回到當下…所有人依舊是驚魂未定。

回憶的悲痛有如潮水，但他們身為倖存者有著必須代替那些老兵和同期夥伴的覺悟，否則…自己所守護的國家會被勒斯拉那群瘋子給摧殘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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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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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新兵們聽著裡面交談甚歡的語氣，雖有些不甘，但更多的還是對帶領他們為其餘弟兄們報仇的隊長帶有敬意，即便對方也視自生命如草芥，即使他在軍營內的風評要有多差就有多差，但也只有他

那之前與老兵們大戰了三百多個回合的隊長他才能帶領我們走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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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三百回合啊…現在看來並不是什麼流言蜚語啊，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寧死也不要當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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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種話不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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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嗚…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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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啊———我很慶幸能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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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顧自的，留個屁眼淚…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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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控控制不住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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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頭的所有人垂喪著癱坐在了地上，有些人捂著頭緊握著毛巾，有些人將頭埋進了瑟縮著的雙腳，有些人捶打著牆面弔念著此場戰鬥後所有犧牲的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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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關門聲響起後…

鋼長官如釋重負的坐回了塑膠小椅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9ZT0PF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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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別人面前說有關報告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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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為什麼？你不是之前在一群老兵面前說什麼，只要戰力能夠提升報告這種小事我來寫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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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老頭我虔越了，請你忘了這件事吧。」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Wj5ae1WW

老鋼握著毛巾，欲哭無淚的拜託他停止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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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隨便啦」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I6ZkxeH2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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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一桶熱水在淚的傾倒下衝過了自己的身體，老鋼也是如此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43AL7IuxG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手臂還真的不會生鏽，第一次看你洗澡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會卸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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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都幾年了你還是對這件事情很驚訝嗎？」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gHydeJ8k

「是啊，不管看幾次這東西都是傑作，不但硬度高，破壞力驚人，甚至可以模擬出神經觸覺…早知道當初就該把你解剖而不是收入麾下，還省的大叔我一把年紀還要幫你小輩寫報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KVUqRufH

唰——————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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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大叔你好過分，嗚—————」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RI42VKhOD

牢騷發到一半，老人就聽到了一旁這傢伙洗著頭洗到一半就抽泣了起來，頭低低的似乎戳到了他的傷心之處，淚的面容掙扎帶著悲傷將頭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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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的大叔不知所措的快速站起身來擺著手雙手被對方的感情流露給整不會了，立馬就解釋了一句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HSybFZETf

「喂——開個玩笑你哭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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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就看見了對方迅速的收斂所有表情一臉無事的疑惑看向鋼大叔自己，然後諾無其事的提問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3HFLC0Ap

「疑？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要哭嗎？」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CnIiFNMu

“人際關係還真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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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7h8kp46d

此刻的無語或許只有鋼大叔自己能夠知道吧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srAAnEmc

「開玩笑…懂嗎？你這個沒感情的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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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所以說，那是現在哭嗎？」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KLr1Dy7i

淚將沫浴露泡進眼睛欲要再次假裝哭泣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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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也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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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你們怎麼那麼麻煩啊！！！玩笑！！！玩笑！！！都是玩笑我還怎麼聽懂你在說什麼！？」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LlQZkhqq

鋼大叔看著突然揉著腦袋暴起發瘋怒吼的淚一時間也只能愣在原地，鋼長官撓了撓頭很顯然猜測到了對方可能又向剛剛一樣誤會了什麼，就覺得十分的麻煩

情緒起伏不定似乎是在他面前才有的特徵

“真不想要這種特權啊…”

「嘖…就是因為這樣子我還覺得回去勒斯拉那邊聽命令比較輕鬆呢！」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Hjumy5Ey

憤怒夾帶著不屑、失望，這些都是鋼大叔親眼看見的，頓時他也緊張了起來，緊張是因為他也把握不住對方的心理狀態，因為淚這人真的是很難溝通，起碼最好的辦法就是請一位心理醫生來，只是人現在在房裡躺著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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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完蛋完蛋，我不會真的惹到對方了吧，他現在就是一枚未炸彈，如果讓他失控的話半個前線基地都會被掀翻的”

腦袋裡出現各種應對方式後，他決定做出了最服合他不思考性格，對這種場面簡直是下下策的…

開門見山提問法！！

「喂！你！你！認真…的？」

不過幸好…

「開玩笑開玩笑～別那麼認真嘛～…這裡的待遇比起勒斯拉可好不少，但至少能讓我再體驗幾次飽腹的滿足感～」

“收回前言，人際關係，怪有趣的”人家也是開玩笑的…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iIC9rocz

唰—————沖完了身體淚瀟灑的站起身來，轉身就走，留下身後一句狂怒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ELJx5rh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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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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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7SImCfRS

“你也知道…一點也不好笑，但是…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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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的淚眼神恢復了如常，對他來說這空洞毫無感情的眼神才是如常的神經運作，但他的嘴巴卻不自覺勾勒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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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感情抒發有著極其嚴格規定的淚，這次是真的被自己嚇到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微笑是下意識的，也就是說自己對於這種無趣的對話產生了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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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趣…個鬼，又打臉了一次自己啊，不過說實話這種吊別人胃口的感受，怪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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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雖然我不懂的還有很多，可以的話我想要去看看這世界，而不是繼續的束縛在這世界中小小一塊的爭鬥上，苟延殘喘，至少這裡沒有能教會我一切的人，也沒有能夠理解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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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他們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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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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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長官說完話了，新兵們要洗的話要快點喔！」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iWvOVPOq2

如常的微笑浮現在了他的嘴角，親切的話語不帶有距離感，看著新兵們和聽著身後的潺潺水聲冰冷的兵器，也只會被滿滿的適應周遭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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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x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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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傷心了，以後你們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活著］呢，好好珍惜吧！！！」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IJ6Cj1Jz

“或許，簡單…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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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x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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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有序的敬禮遠送這位身高甚至比他們矮了一些的年輕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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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搞什麼鬼，這裡的他們不過是用著另一種方法控制我罷了，這就是所謂的自我攻略對吧！！怎麼可能有人可以接受並原諒的了殺了上百人的殺人魔，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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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hoOeDd4G

走出淋浴空間的淚孤寂的笑著，是啊，金屬升溫快降溫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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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終於知道什麼是孤獨了，不錯，不錯，今天也有學到新東西呢！！！」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Ol26msZF

淚走在了空蕩蕩的走廊中，自娛自樂的滿足著自己。

但是…突兀的，警聲響起，部隊集合，剛剛休息一下的淚因為身分的原因並沒有休息的空檔，稍稍愣了一下，隨後露出了如同銀一般死寂的眼神直直的朝著集會地點奔去

淚用著最快的速度衝進了換衣室，並快速的在人群中攢流，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外頭

來到集會地點…一進場的淚拍了拍臉將表情再次調整到人畜無害的樣子，並就意外的看見了一些年過半百的老軍官也集會在此，且最前方站著的是…剛剛由自己救回來的高層大姐。

“沃草⋯那最高警戒指令來開會是吧？”

內心也不斷吐槽著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

看著場前方嚴肅的氣氛和老長官們時不時皺緊眉頭的樣子，淚已經有了些許預感雖說只是開會，但上次這麼大陣仗可是與追逐我而來的十幾位戰爭兵器開戰的時候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NivVLz9G

「這看著，如果不是要拆了我的話，只能是對面又送來了十個兵器吧？」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72Z3u6DS

「喂——小子別發呆，快點和新兵們列隊。」3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03HAjA1U

鋼長官拍了一下淚的肩膀隨即走到了隊伍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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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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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拉開，進場有序…

整齊的振臂高呼下，經歷了十多分鐘的演講這才來到了此次集合的重點，由他們所救下的女人，她憤恨的泣不成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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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與，勒斯拉恐怖組織，全面開戰！！！取回我們邊境線的和平，以上！！！」

「結果是！！我們自己殺盡數十位敵人之中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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