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花物語 - 《罌粟花物語》第二十一章行蹤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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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內的空氣靜謐而沉重，只有時鐘的指針微微作響。我盯著照片上的莉莉絲，腦海裡浮現著那些年少時的回憶，一幕幕重疊，彷彿時間在這一刻模糊了界線。

　　希澄輕輕撫過照片的邊角，像是在思考著什麼。片刻後，她輕聲說道：「這麼多年了，學術界已經完全沒有她的消息了，說不定她早就……」

　　「她不會死。」我幾乎是本能地打斷她的話。

　　這句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這種篤定的語氣像是來自潛意識，彷彿我自己都無法相信莉莉絲真的會那麼輕易地從這個世界消失。

　　希澄微微睜大眼睛，然後低聲問道：「為什麼你會這麼確定？」

　　我坐在書桌前，指尖輕輕敲著桌面，腦中浮現出莉莉絲的身影。回想起來，自我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開始，她的外貌便從未有任何變化。

　　無論是在我們剛入學時的那堂課，還是在大三時的研究課程，甚至到了我們畢業前的最後一次見面，她的樣子始終如一，那一頭金色的長髮，冷淡的碧色雙眸，瘦削但線條精緻的五官，還有那帶著冷淡且威嚴的語氣。

　　歲月在她的身上彷彿停滯了一般，從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姆特？」希澄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我抬頭看向她。

　　「怎麼了？」我問道。

　　「你剛剛在發呆。」希澄微微皺眉，「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我沉思片刻，終於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妳不覺得，從我們認識莉莉絲到最後見到她，她的樣子一直沒有變過嗎？」

　　希澄微微一愣，隨即神情變得嚴肅：「確實……她似乎一直都是那個樣子……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曾經以為她是罹患了某種病症，或者因為某種實驗導致她的生理年齡被影響。」我低聲說道，「但現在想來，她不像是生病，而更像是……停止了生長。」

　　這個結論讓房間內的氣氛變得詭異而凝重。

　　「這……怎麼可能？」希澄的語氣透著難以置信，「沒有任何人能夠真正地停止生長，這太……太超乎現實了。」

　　「但這可能就是最接近事實的答案。」我沉聲道，「如果我們真的要去找她，那麼我們不僅要尋找她的行蹤，還要搞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房間內的空氣凝滯，彷彿被什麼無形的力量壓制著。照片上的莉莉絲依舊是那副模樣，冷淡的目光、金色的髮絲，彷彿時間從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我指尖微微用力，沿著相框邊緣摩挲，心底的疑問逐漸清晰起來。

　　「如果她真的還活著，為什麼這些年來沒有任何關於她的消息？」希澄低聲問道，語氣帶著些許遲疑，「或者說，她是不是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蹤跡？」

　　我敲著桌面，思索著：「問題不只是她失蹤，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不合理的謎團。生理年齡凍結、沒有變老的跡象，甚至在我們的記憶裡，她總是那副模樣……而我們也一直沒發覺這件事有多詭異。」

　　「你覺得，莉莉絲老師不是正常人？」希澄盯著我，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我不知道。」我抬頭看向她，「但妳也看到了，這不符合常理。」

　　夏特嗤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如果真是這樣，你們以前怎麼沒懷疑過她？」

　　「因為她的知識，還有她的態度……」我嘆了口氣，「她不像是什麼異常存在，她只是——太強了，強到讓我們覺得她所有的行為都合情合理。」

　　回憶起大學時代的莉莉絲，她在講課時總是冷漠地站在講台上，以壓倒性的知識量逼迫我們去思考、去質疑自己所學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要聰明，甚至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提前知道所有問題的答案。她從不猶豫，也從不遲疑，總是用冷靜的語氣向我們丟出那些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

　　「她的研究方向一直圍繞著生物學與藥理學，」希澄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但你記得嗎？她拒絕過所有的公開採訪，也沒有留下任何完整的研究紀錄……甚至在我們畢業後，連她的實驗室都被清空了。」

　　「如果她的研究涉及什麼不該公開的事呢？」我低聲說。

　　「又或者，她自己就是研究的一部分？」希澄補充道，語氣更加凝重。

　　這句話讓房間裡的氣氛再度沉了下來。

　　夏特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顯然被我們這番對話繞得有些混亂。「所以現在的問題是，你們打算怎麼找她？」

　　「從她過去的研究紀錄開始。」我斬釘截鐵地說，「她曾經在多個國際學術機構發表過論文，雖然我們找不到她的個人行蹤，但她的研究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不難查，但如果她是刻意消失的話，她一定會抹除所有相關資訊。」希澄皺起眉頭，「就算是我們這些曾經的學生，也沒有什麼內部資料能夠追蹤她。」

　　「我們還有另一條路。」夏特開口，「你們還記得她最後一次公開發表的研究是什麼嗎？」

　　我與希澄對視了一眼，腦中迅速回想起那段時期的記憶。

　　「那篇論文……是關於某種特殊植物的毒性研究。」希澄輕聲說，「但具體內容，我記不太清了。」

　　「我記得。」我低聲說，「她曾經在課堂上提到過......」

　　我皺著眉，努力回憶著莉莉絲最後一次課堂上提及的研究方向。

　　她當時的語氣和平時一樣冷淡。

　　「如果我們要談論藥物依賴性，那麼我們就不能只看化學成分，而是要理解它如何影響人類的神經機制與行為模式……」她的話語依稀在我腦海裡迴盪著。

　　「她那時候的研究方向，似乎是關於……嗎啡類藥物的成癮機制，」我低聲道，語氣有些不確定。「她想要研究某些植物的活性成分，如何影響人類的神經傳導，還特別提到了某種在特殊環境下才能生長的植物……」

　　「她有說過，這項研究會在哪裡進行嗎？」夏特聽到這裡，忽然插話，語氣變得嚴肅。

　　我皺著眉頭，回憶著當時的場景。莉莉絲在課堂上向我們提過，她的研究將會離開都市，深入某個偏遠的地區，因為那裡的環境才適合這類植物生長。

　　「她當時說……」我思索了一下，然後緩緩開口，「她要去……南境，靠近邊界的地帶，似乎是某個乾旱的高原，或者是……」

　　我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但話還沒說完，夏特的表情已經變了。

　　他微微睜大雙眼，看著我，沉默了幾秒後，忽然嗤笑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看來你們老師，跟你們真是很沒緣分。」

　　這句話讓我和希澄同時皺起眉頭，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話是什麼意思？」希澄率先問道。

　　夏特聳了聳肩，雙手抱胸，斜靠在牆上，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你剛剛說的那個地方……就是我們剛剛拼了命才逃出來的那片區域。」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希澄微微睜大雙眼，而我則是愣住了，隨即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在心底升起。

　　「你確定？」我語氣低沉，試圖確認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巧合。

　　「我確定。」夏特語氣堅定，「南境、乾旱高原、邊界地帶，這些關鍵詞加起來，只有一個地方符合……就是我們剛剛逃離的地方。」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而且說到嗎啡的話，那裡正巧盛產罌粟花。」

　　我猛地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指尖不由自主地用力扣住桌沿。

　　如果夏特說的沒錯，那就代表——

　　「莉莉絲……很可能早就在那片區域了？」希澄輕聲說，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或者，她一直在那裡，從未離開。」夏特補充道。

　　這個推論讓我們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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