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杀 - 第二章、做神不要太嚣张

悦耳的铃声响起，挂在窗边的风铃随风轻摇着。

窗外院子不时落下几片树叶，那动静让在桌前练字的雁画不禁逐渐发起了呆。

一日前。

余首拿着几本书回来，雁画以为又是教她认字，便道：“阿首大部分的字我已经都认识了，还要学呀？”

余首闻言，轻弹雁画额头：“认字是一回事，写字又是一回事。这些都是简单易懂的诗篇。明日开始，每日写一篇。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带你去人界玩。”

雁画一听，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用雪亮的眼睛看着余首，问：“真的！？”

余首颔首：“真的。”

不过语气随即一转：“但是，你如果再把墨汁涂到我脸上......”说着，作势又要弹雁画额头。

雁画赶紧抱头向后一躲：“别！不敢了！你别弹我额头，会变笨的！”

余首见状，收手无奈摇头轻笑，在雁画身侧的椅子坐下，倒杯茶水给自己，道：“嗯，不弹。”

下一刻，雁画就抱住了她的手臂，笑嘻嘻道：“阿首最好了！”

……

风铃声再次响起，这回伴随脚步声，雁画放下笔，起身到门口迎接出巡回来的余首。

“阿首！”

余首接住朝自己扑过来的人，语气有些指责道：“雁画，这样很危险的，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雁画不依道：“反正你会接住我！”

余首不置可否，带着人进屋。然后拾起桌上的纸，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是字吗？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

余首无言地转头对上雁画求夸奖的眼神，毫不留情的将那张纸啪一声贴到她脸上。

雁画一惊：“唔！！”随即扯下脸上的纸，一脸控诉的瞪着余首。

余首无视雁画投射而来的视线，重新取出一张纸，朝她招手道：“来。”

雁画哦一声，坐到桌前。

余首站到雁画身后，弯身握住她执笔的手，将笔沾些墨汁后，道：“仔细看好，笔要这样拿，然后要这样下笔......”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雁画的手背，独特的嗓音伴随呼吸轻抚过耳旁，无论几次，都让雁画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余首侧脸沉溺其中。

等余首就着雁画的手写完一行字，察觉到雁画没动静，低头一看才发现雁画又像先前那样侧仰着头看着自己。

余首：“......”

余首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掐着雁画下颚，将脸转了回去，并道：“认真，我再教一次，你若是还写的让人看不懂，就别想去人界了。”

一句话将雁画拉回现实，她赶紧道：“别！我认真还不成......”

看着雁画的反应，余首仗着她看不到自己，悄悄弯起嘴角。

教完这一次，余首又再取出几张空白纸让雁画继续练习，然后自己坐到一旁拾起一本书开始阅读。

半时辰后，雁画起身，将几张写满字的纸递到余首眼前：“写完啦！这回有写好吧？”

余首接过纸，大致看了一下，颔首表示认可。

虽然字还有些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懂了，只是......

余首问雁画：“怎么少一张？”

雁画笑了一声，神秘兮兮的从身后拿出最后一张纸，献宝似的摊开在余首眼前。

那纸并未写字，倒是画了一个正在专注看书的人。

余首接画细看，随后一怔，画中主角不正是自己吗？

雁画蹲下身趴在余首膝上：“怎么样？好不好看？阿首你看，我字虽然写的不好，但绘画却是极好的，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很有绘画的天赋呢？而且你给我取的名字刚好也有画这个字，嘻嘻！是不是很巧！”

余首回过神，听着雁画俏皮的话语，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伸手轻揉膝上一晃一晃的小脑袋：“少练习一张纸，还敢这么自夸啊？这画我就收起来了，以后可别再玩物丧志了。”

语气听似责骂，实则宠溺。

雁画乖巧的点头，随后打了个哈欠，神态有些疲惫。

余首见状，低声道：“累了便去休息吧。”

目送雁画回到隔间，余首起身收拾有些凌乱的桌面，最后将那幅画像放在桌上，静静反复观看。接着她余光一闪，看向窗外院落。于是收起画像，来到院内，只见言起坐在院中石椅，悠悠的晃着扇子，身旁桌子摆着一盒人界才会有的糕点。

“雁画才刚歇下。”

余首收起糕点对言起说到。

言起不意外这个回答，毕竟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但他这次不是为了雁画而来。

“你听说了吗？审判殿又闹事了。”

“嗯。”余首点头：“尊者们与浑沌神族在审判殿闹事也不是第一次。”

言起啪的将扇子收起在手心敲了几下：“但这次不同，有浑沌神族的人死了。”

“哦？”余首有些惊讶：“浑沌神族应是不容易死才是，然后呢？”

言起歪头思考：“然后……害，哪有什么然后，你忘了只要是遇上浑沌神族的事都会不了了之了？”随后话锋一转：“倒是你。没有被灵傲找麻烦吧？”

余首嗤笑一声：“那和事佬神帝也不敢找我麻烦，他又怎会找我麻烦？”

神帝虽然看似统领整个神界，实际上就是尊者们的傀儡。

言起摊开扇子遮住半张脸，调侃道：“好友，做神不要太嚣张。”

“哗”一声，金色神力撞在他扇子上随后四散。

好友之间打闹，余首并未出多少力。她坐到言起对面：“我凭实力说话，怎么就嚣张了？”

言起叹气：“罢了，我说不过你。不过，你不打算让雁画姑娘见见其他人吗？”

余首手指在桌上点了几下：“她现在力量不够，我担心她会被欺负。”

“不如你让她到我那里做事吧，你放心，有我罩着没人会欺负她。况且，也只是整理书卷而已。”言起提议到：“如果你怕她在路上出意外，可以亲自接送。”

余首突然朝他伸出手：“给我块玉吧。”

“......要干嘛？”

“你找我要人，我还不能找你要东西了？”余首说的理所当然，但也算是答应了言起的提议。

言起反应过来，当即从乾坤袖掏出一块白玉。

“这可是从人界昆仑山找来的！”言起将玉双手奉上，对于每一个珍宝，他都是非常珍惜的。

余首单手接过，打量起来，跟先前见过的其他白玉没什么不同，不过其中蕴含的灵力若是能与自身力量相互结合，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昆仑山......听闻那里是人界最靠近神界的地方，灵气甚浓，许多修仙门派都驻扎在此想分一杯羹。”

“你说的不错，故而纷争也是只多不少。”

“看起来，人界也不像书中描述的那般美好。”

言起摇头：“此言差矣。好或不好，都要亲身体会过才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明明很厉害，为何甘愿自降身份在巡云殿做事？”

他记得余首曾经的职位可是能压那些尊者一头的，却在高峰时突然无理由的退位，令许多人错愕。不过也让那些尊者们松一口气，立马推了另一人上位。

余首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道：“身份有时也是一种阻碍和威胁。况且，高处不胜寒，大多时候是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的。”

“......”

最终，言起颔首，道：“我明白了。”随后收起扇子起身：“我回去休息了，你看何时要带雁画姑娘到万书阁？”

余首晃了晃手中的白玉，道：“过阵子吧。”

言起见状，轻笑一声：“行，那我在万书阁等候你消息。”最后转身离去。

余首走回屋内，将食盒放在桌上后便熄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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