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星星許願 - 向星星許願第十一章月亮吞噬太陽之時第二節為了自由的須臾！

在這時間點，有種敲門的就只有──教宗的臥底或是親人。

「父皇，兒臣帕里翁求見。」

「呼……進來吧。」，老國王鬆了一口氣，至少不用再面對教會的爪牙。

「父皇，還好吧？」

「看來你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啊？」

「是的，是魔導師團團長告訴我的。」

「唉……是那傢伙啊。」

「呃……是的。」，帕里翁不能理解，父親從自己小時候就非常厭惡魔導師團團長──蘭洛特，雖然他並沒有貴族身分，但據他所知，父皇是不會太在意平民或是貴族出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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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像是讀懂兒子表情那樣，不耐煩說：「也好，吾兒──是時候告訴你了。他是耶夢加德，是教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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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父皇，您說的是四聖之一的青龍‧蘭洛特？耶夢加德？」

「父皇還沒老到會癡呆的程度。我說的正是魔導師師團長、四聖青龍，假名是蘭洛特的人。」，老國王一一細數那個人的身分給王子聽，證明並非在說他人：「耶夢加德也不是他的本名，那是他的代號──淒雪‧耶夢加德。是教宗派來王國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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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是為了向帝國報仇，然後殺了真正的魔導師團團長，蘭洛特，並奪取他身分的人。打從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是教會的爪牙，這正是我討厭他的原因。」

「什！？」，衝擊的事實，讓王子不知該表現怎樣的情緒和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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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他的好友科俄斯，他十分醉心於蘭洛特，甚至不斷拜他為師，但都以被拒絕收場。現在想來，莫非是教會不希望王國增強武力的表現？

畢竟科俄斯可是他所知道，在魔法造詣和潛力上無人能敵的年輕實力者。

「待會我要說的，只能存在於這個房間。絕對不可再告訴其他人，知道嗎？」

王子點了點頭，老國王喝了一口酒，或許他只是想找人解悶，有些事情他已經獨自背負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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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現任的教宗，當年只是教宗身旁的一個護衛而已。

曾經的四聖白虎，便是老國王的恩師。

在當年的歇見之廳，那時的教宗對當時的國王出言不遜。

那時的白虎，是個鐵錚錚的漢子，但是缺點是衝動。

他一聽對方對國王失禮，便把手朝劍柄伸過去。

而那時候的護衛，也就是現在的魯西法，罵了一句：「你這殺千刀的。」

僅一瞬間，老國王的恩師就變成了肉沫。

王國武力的頂點，四聖之一，連對方的一招半式都擋不了，就死了。

然後，當年王子的他，便見證了教會如何操控國家政策的辛酸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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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情持續到了現在，也因此讓年輕的高位實力者對此不以為然，所以才產生了革命派；和自己一起見證過屠殺事件的老大臣們則成為了保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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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派認為國王是聖光教會的傀儡，說是傀儡也不太正確，教會只會在事關人類存續的狀況時，才會拜訪國王，要求做怎樣的決策。如果國王不同意，就會被武力強迫要同意。所以未來，你接了我的位置，絕對不能違逆教會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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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這我沒辦法苟同，如果教會提出一些駭人的要求，我無法容忍自己助紂為虐！」，他握了握拳頭：「與其那樣，不如我也加入革命派算了！再強，也就只有魯西法和蘭洛特強大而已，只要集合眾人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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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可以戰勝他們嗎？前面說了這麼多，你倒是沒聽進去啊。不過這倒像當年的我。」，老國王又喝了一口酒，自嘲地說：「你知道魯西法，今天是拿什麼武器，把白虎斬成肉沫的？」，而且速度快到沒人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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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什麼武器最強大，依據帕里翁的知識，便是聖光教堂存在的聖劍──因為過去的傳說，都提到被選中者以聖劍斬殺魔王的事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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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存在市面上可以得到最鋒利的武器，是奧利哈鋼製成的武器，製成後在上面刻魔法陣，提升持有者其他能力、異常狀態耐性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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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身為一國王子的他，也有聽說帝國正在生產人造魔劍，那是因為世界上存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詛咒武器，它無法被常人控制，會讓持有者變成瘋狂殺戮的兵器，直到持有者死亡──而帝國正嘗試生產這樣的武器？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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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哈鋼的魔法劍嗎？或是人造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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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思考了一下，人造魔劍，記得馬魯特叫它最初女兒的碎片？算了，「都不是，是陳舊的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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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訓練用的玩具劍！？」，白劍並不是銀劍，白劍在這世界上是最低級的武器，比木劍好一點，它是由隨意的金屬礦打造而成，做成之後，再加上某些礦物的粉末──讓劍刃看起來，像是白色或是反射出白色的光芒。

可以用來訓練用，或是給裝飾盔甲拿的飾品劍。

用力揮砍，劍刃就會斷成兩半，可以說是垃圾一樣的武器。

一般的鐵匠，在訓練新人的時候就會讓徒弟練習鍛造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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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使用劍為主武器的人，至少會買鐵劍，而不是白劍，白劍就算使用，也很快就壞掉了。

因此陳舊的白劍，在這個以劍為主流的世界中……是垃圾般的存在！

但是，帕里翁想到了一群奇特的人，他們雖然是聖堂騎士，卻是最墮落的一群人──值勤的時候睡覺、去賭場、紅燈區、酒館亂花錢，窮到連可以買鐵劍的錢都拿去亂花，造成身上只能配戴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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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許多稱號：教會中的最弱者、王國鬥技大會的丑角、紅燈區的常客、貪生怕死之輩……諸如此類的可恥稱號，只有這些人才會拿著陳舊的白劍。

甚至教會都給予他們永遠無法升階的階級──永遠的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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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看著王子變化的表情，又喝了一口酒：「看來你好像想到了什麼？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魔導師團團長，最常配戴的是什麼武器？」

身為王子的帕里翁，可以看到魔導師團團長的機會絕對不少──蘭洛特除了陳舊的白劍之外，就沒有配戴過其他的武器。

很多人問起他配戴白劍的原因，他說是一種過去的象徵，掛在腰上時時提醒自己別忘了初衷。

但是……這應該是哪裡搞錯了？有可能只有這兩人，藉著永遠的銀階來扮豬吃老虎而已，但他還是回答：「是陳舊的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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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中，哪個階級會配戴陳舊的白劍？」

「父皇──您的言下之意是說，所有永遠的銀階，都是教宗和蘭洛特那樣的頂級強者？不可能吧……他們是群自甘墮落的人。可能只是那兩人藉由這些弱者來作為掩飾而已。」

「對，但那些都是教會自己造謠的──看到連下一任國王的你，都相信得如此徹底，我就可以知道，他們做得多麼到位。」

「抱歉……父皇，我……」，為政者必須養出一雙銳利而且可以看穿真相的目光，因此老國王只是讓王子意識到自己犯了怎樣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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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錯誤的資訊，或是被不正確的資訊所欺騙，對一個國家的領導者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即使父皇提出種種疑問，自己仍然拒絕相信……永銀是頂級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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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道歉，因為我也是直到恩師被永銀當場殺掉，才注意到這事情。」

「父皇……您這麼說的意思是……現任的教宗，那時候就是……」

不想去相信，甚至拒絕去相信……

「是啊，他的階級就是永遠的銀階。傳聞教會中的最弱者、鬥技大會的丑角、紅燈區的常客、貪生怕死之輩。看你的臉色，你還是不想相信啊……這就是教會可怕的地方，思想的誘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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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國王明確指出王子心裡的想法，讓王子啞口無言。

「你知道魔物的強度等級嗎？」

「知道──蛇、狼、虎、魔、龍、災禍、天災、末日。」

「這分級怎麼來的？」

「呃……這？冒險者公會？」

「那為什麼帝國他們沒有？或著你連帝國的冒險者公會，並沒有這個分級都不曉得？」

「呃……」，他確實沒有涉略帝國的冒險者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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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沒有進一步解答這個問題，而是提出了下一個問題：「冒險者公會怎麼處理違規冒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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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高等級的冒險者前去討伐。」

「好，我們知道公會會長是玫瑰金的冒險者，那如果今天有玫瑰金階層成為違規冒險者，然後公會長也無法討伐，那該怎麼辦？」

「……」，帕里翁不知如何作答，因為這種事情從來沒有發生？從來沒有發生這件事情──是真的嗎？現在日常習以為常的事情，都必須開始懷疑。

「呵呵，開始認知到了嗎？教會最高階層的聖堂騎士，是玫瑰金嗎？」

「不是……」，玫瑰金是可以升階到達的最高階層，但是身為玫瑰金聖堂騎士都知道教宗有私人的直屬部隊，叫做日蝕──關於他們的一切，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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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個大國，王國有私人的特殊部隊，叫做影，專門處理所有王國黑暗面的事物，而身為王子也掌握著一些父皇交給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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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影，都拒絕受理日蝕相關的任何事物。

也因此身為王子的他，也無從調查起……只有知道日蝕，這樣的存在而已。

「玫瑰金聖堂騎士和王國騎士共有幾個人？」

「兩百初。」

「實力排名前面的人，你都知道名字嗎？」

「知道。」

「日蝕有幾名你知道嗎？」

「十名？」

「魯西法曾和我說過，有五十二名。永遠的銀階有幾名？」

「不知道……」

「在你還沒出生前的某一次商談，魯西法說──永遠的銀階也是五十二名。」

「……」

「所有聖堂騎士是怎樣進行升階的？」

「從銅階開始，逐步累積實力和進行討伐任務或挑戰教官來進行升階。」

「有例外嗎？」

「沒……不，有例外。永遠的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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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對啊。永遠的銀階，一開始就是永遠的銀階，往後也都是永遠的銀階。」，他嘆了一口氣：「白色，是太陽的顏色，但光之女神的顏色──卻是銀色，夜中月光的聖潔色。所謂日蝕──就是太陽被月亮吞噬的時刻……」，也是世界……末日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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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沒有說出在那之後，僅會傳承給王族直系的歷史真相。

這些，對於王子還太早太早……不過，也許那個時候快到了。

人類掙脫神束縛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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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看著窗外的月亮：「革命派的存在毫無意義──從我有印象以來，即使是過去我的恩師被殺的當下。」，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然後繼續說：「教宗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是對大多數人有好處的要求，就算那當下看起來多麼無理取鬧……人類的存續始終是教會考量的首要因素。」

然後他放下了酒杯：「聖光教會必須持續存在，這是身為執政者的我，思考過整體的得與失之後做出的結論。」

「兒臣明白了。但尚有一問……魯西法，若身手如此驚人，過去為何如此沒沒無聞？」

「他過去是否有名我不知道，因為魯西法也不是教宗的真正名字。」

「也就是說那是假名嗎？」

「不，那是他的代號。每個永遠的銀階都有他們自己的代號，他的代號是──墮天‧魯西法。在他斬殺恩師的當下，有報出他的本名，很遺憾──那是從來沒人聽過的名字，甚至連名字的結構和取名的方式都很少見。」

「那是……？」

「他叫做……星彩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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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退下之後，老國王向著房間一角詢問：「會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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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沒人的空間，一個火苗憑空出現，不久便化作一名男子。

穿戴象徵聖堂騎士銀階的全身盔，月光照亮了他胸前……

那裡有個火焰造型銀飾，這無法模仿的東西已經充分顯示他永銀的身份。

「這是瑪麗亞的預言，那必定會實現。」

然後他將一封信放在老國王的酒旁──印著馬魯特帝國皇帝的封蠟。

老國王打開了信件，那裡面只有一句話：為了自由的須臾！

老國王閉起了眼，想起這男子那天告訴自己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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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遙遠的將來，萬象之劍……敲響墓陵第三座大門時。

消失的歷史會浮出水面、而自由的須臾會到來，神所撰寫的詩篇將會終結。

生命的歷史由人類再次執筆。

作為代價，過往的束縛將會被解放，

月亮吞噬太陽之時，末日將再次行走於天地間。

建立於犧牲之上的幸福，隨之崩塌。

聖光的傳承者，終如願以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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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結束了回憶，睜開眼，對著來者問：「未來會如何？」

「你要問未來的人，而不是問一個來自過去的人。」

「……那關於未來的人，你有任何能說的嗎？幻火‧亞當斯。」

「手持可以實現願望的萬象之劍，那人就是聖光的傳承者。」，老國王笑了，就算只能看到絲絲微光，人……也會繼續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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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簡短的信封上寫下自己的回應──我會接收馬魯特帝國，為了……自由的須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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