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乎於意識流和精神病之間 - 施德堂

角色

1. 李自成：男，Y4，2025 年宿生會 President，19 樓

2. 姜子牙：男，Y4，2025 年宿生會 External Vice-President，19 樓

3. 徐希彤：女，Y4，2025 年宿生會 Internal Vice-President，18 樓

4. Raven：女，Y4，混血兒，2028 年宿生會會長，18 樓

5. 看更威哥：2017 年入職

6. 浩揚：男，Y1，2028 年宿生會 Sport Captain，17 樓

7. Damond：男，Y1，2028 年宿生會 General Secretary，16 樓

8. 侍應：女，斗滾侍應

故事背景

故事發生於 2028 年的施德堂，readmission rate 為 30%，本地生與非本地生比例為 1:3。非本地生與本地生「各自為政」，低層 2-14 樓為非本地生入住，15 樓為防火層，16-20 樓多為本地生入住，21 樓全層為舍監所住。李自成、姜子牙、徐希彤是 2025 年學生會，當時本地生與非本地生比例為 1:1，後因 CEDARS 全面接管收宿生制度，學生會失去話語權，繼而發展高層低層兩朝局面。

幕一：Joint-floor

【21樓，李自成、徐希信和姜子牙正在天台等𨋢，一同前往18樓joint-floor飲酒。徐希彤凝視着升降機顯示屏，若有所思。】

1 姜子牙：（嗅自己兩肩）聞吓我有無煙味？

【姜子牙靠向李自成的胸膛】

2 李自成：好撚臭——你噴咗香水吖？

【姜子牙點頭】

3 姜子牙：FRENCH LOVER by Pierre Bourdon

4 李自成：Pierre Bourdo——你知唔知你依家浸好似味斗滾？

【姜子牙搖頭】

5 李自成：就係個侍應無換到個雞煲，直接倒個雪梨竹絲雞燉湯，滋補火鍋變咗重慶麻辣。一辣一鹹格硬溝埋一齊，飲完會肚痛嘅關係。

6 姜子牙：（聞自己）我覺得OK吖。

7 李自成：你食少枝煙啦。彤彤，你話佢係咪臭啦？

【姜子牙走上徐希彤，在她旁邊一聞】

9 姜子牙：哇屌，你先係最撚臭嗰個。

【李自成立即走上前聞徐希彤，立刻避開】

10 姜子牙：哇屌，你幾耐無洗頭啊？雖然你啱啱分手啫，你咁臭，陣間有邊條仔會埋你身啊？

11 徐希彤：收皮啦臭姜，為人為己就食少枝煙。唔係唔知依家係咩時勢啦，陣間俾non-lo投訴就死——同埋，（指着李自成）你諗多咗，我今日嚟唔係媾仔，係睇住班freshman嘅。

12 姜子牙：徐大仙，你大我啊？Joint-floor邊到有non-local吖？

13 徐希彤：前日，1915move in咗個越南妹，佢今晚會joint-floor。

14 姜子牙：越南妹！我未試過喎！

15 徐希彤：（卑視）湖南混越南，係咪想試？

16 姜子牙：慳返！

17 李自成：徐希彤你講真定講假，我哋唔係同Hall-Man講好咗15樓至20樓係俾local住咩，點解會有non-loc入嚟？依家你仲要俾佢joint-floor？

18 徐希彤：呢三年已經有三個non-local因為舍堂欺凌自殺，我哋孭唔起第四個。

19 姜子牙：喂，你唔可以講到係因為我哋所以自殺喎

20 徐希彤：改constitution係2025年、我哋Year 1嘅事，話就話我地冧咗兩年莊啫，但呢幾年發生咁多嘢，我哋都落咗莊啦……退咗休㗎啦，無謂再參與太多啦。

21 李自成：我覺得住喺到就應該有義務維護呢到嘅價值，唔關係我哋上莊定落莊，越大就越應該有呢種覺悟。

22 徐希彤：咁你係咪想見到更加多舍堂欺凌嘅SUICIDAL CASE吖？

【升降機到達，三人先後進入，徐希彤與李白成並肩，姜子牙在後。】

23 姜子牙： CHILL喇BRO，我哋今年都grad啦，你盡晒力、大家都盡咗力，其實都唔使咁上心啊。

24 李自成：（不服）退咗休你又嚟joint-floor？你咁耐以嚟都無話要joint-floor快湊freshman，Year 4母愛大發吖？

【徐希彤沉默不語】

25 姜子牙：算啦。

26 李自成：唔應該係咁。

【升降機門打開，三人走進起居室。裏頭音樂如雷貫耳，三人露出難受的樣子，Raven一見徐希彤，頓時擠出媚笑，拉開椅子給她。徐希彤坐在Raven一旁，隔開徐及姜子牙和李自成】

27 Raven：大仙Year 4仲joint-floor，我係Freshman 點都要敬一敬酒嘅？

【Raven舉起真露】

28 姜子牙：喂，你哋成層樓得一個latecome嚟joint-floor，你一個頂十個啊

29 徐希彤：係囉，Raven，褀褀同珊B呢？

30 Raven：你講緊1807AB？

31 徐希彤：（遲疑）係呀

31 Raven：佢哋咪同我哋玩緊囉？

32 徐希彤：你唔好講笑啦，佢哋係邊呀？

【Raven臉容僵硬，看着姜子牙，慢慢地喝光真露】

33 姜子牙：喂，問你啲同年去咗邊吖？

【Raven又拿起真露，酒水沿着下巴滲出來，三人都皺起眉頭】

34 Raven：李自成，飲吖？

35 李自成：點解你會知我個名……

36 Raven：李自成（指），姜子牙（指），徐希彤（指），2025年施德堂學生會，今日我哋有你哋一齊飲酒，希望今晚可以畢生難忘啦！WOAH！

37 李自成： Sorry，我有啲唔舒服（拉起姜子牙），我想要去廁所

38 姜子牙：我都係，廁所，廁所

39 徐希彤：喂，你哋諗住去邊呀？

40 姜子牙：徐大仙，睇住你啲freshman吖！

【起居室燈暗下來，徐希彤抱着酒，Raven向徐希彤洗腦】

41 李自成：（偷笑）嗰個Raven做乜撚嘢？

42 姜子牙：哇，佢好以撞咗邪咁，痴撚線。

43 李自成：佢係咪人嚟㗎？

44 姜子牙：KamL算唔算係人吖？

45 李自成：啲non-local返嚟報仇啊？

【起居室內，徐希彤脖子扭動起來，然後爆笑】

46 姜子牙：咩聲呀？

47 李自成：佢兩個搞咩啊？（偷看）

【起居室的兩人同時望過來，李自成嚇退】

48 姜子牙：做咩啊？

49 李自成：佢哋隻眼，佢哋好奇怪

【徐希彤和Raven慢慢走向門】

50 姜子牙：（偷看）喂，佢哋行緊出嚟啦喎

51 李自成：仆街，走！

【徐希彤和Raven打開門】

52 徐希彤和Raven：無事啊嘛？

【李自成和姜子牙嚇走】

【燈滅】

【稍頓】

53 李自成VO：嗰日之後，我哋無再見過徐希彤，我哋反瑣咗自己喺尾房，我哋不停聽到門出面有人大笑，然後寂靜，大笑，寂靜——我聽到佢哋把聲，講一啲我聽唔明嘅語言。說話、笑聲、腳步聲，好似回音咁重複。重複。重複。（叮）反鎖喺房嘅第三日，Raven喺Hall group 到tag咗我、姜子牙同兩個current，叫我哋去天台。佢話，徐希彤想見我哋。

幕二：New Hall Rules

【天台，姜子牙和李自成並肩而站，中間站着看更威哥，另一側是Raven和徐希彤。徐希彤的僵笑生硬且用力得似要把臉皮拉破。】

54 威哥：姜仔、成仔。

55 李自成：威哥，你做咩喺到嘅？你唔好靠佢哋咁近，佢哋唔係人嚟！

【威哥姍笑地點頭微笑，卻沒有避開。】

56 Raven、徐希彤：人、我哋當然係人，我哋每日喺2樓到14樓生活，我哋用跟你一樣人、食一樣飯，只不過，你哋狗眼看人低，唔當我哋係人。

57 李自成：徐希彤，你醒吓啦！

58 Raven、徐希彤：威哥，麻煩你讀一下資源中心嘅訊息俾李同學聽。

59 威哥：（拿起電話，朗讀）各宿舍保安注意，近日多位宿生患上具傳染性的二聯性精神病，會敵視並攻擊身邊的人

60 姜子牙：乜嘢精神病話？

61 李自成：二聯性精神病，Folie à deux，感染者要同頭號病人好親密，社交要好孤立，從而無人質疑佢哋嘅妄想……呢個係我capstone題目嚟……

62 威哥：未得到更多資訊之前，宿舍全面封鎖，包括網絡及任何外部聯繫

【姜子牙拿出電話，發現沒有網絡，將電話舉向天，仍然沒有一格訊號。】

63 姜子牙：喂！但我哋唔係有病嗰個喎，威哥你都見到佢幾撚奇怪㗎啦——放我哋走啊！

64 威哥：姜仔，我都係打份工㗎喳。

65 Raven、徐希彤：麻煩威哥讀最後一段訊息。

66 威哥：為了節省防控成本，若果保安發現宿生能夠內部共和，可以立即解封

67 李自成：內部共和？咩意思內部共和啊？

68 姜子牙：當年，我哋反對設立「非本地生宿生會」，用過呢個字（扯着李自成）「為求內部共和，舍堂只能夠有一個宿生會運行，唔應分別由兩個宿生會同時管治。」

69 Raven：麻煩晒威哥，再麻煩你同舍監報備一下，相信我哋好快就可以解封。一功回歸正常。

【威哥點頭，離開，走向一旁打電話】

70 姜子牙：你哋想得一支莊啫！洗唔洗圍封吖！

71 Raven：NO，我哋今日係嚟化解我哋嘅深層次矛盾，區區一支莊又點可以化解呢？

72 姜子牙：咁點樣先可以——

73 Raven：醫好你哋嘅病囉，你哋敵視並攻擊身邊嘅人，你唔好翻，我哋一世都困喺到（向姜子牙）你明唔明呀？

【姜子牙不語】

74 李自成：你諗住變成佢哋咁呀？

75 姜子牙：一世喎！我哋一世都俾人當有病嗰個喎！

76 李自成：姜子牙，你睇清楚啦，你變成行屍走肉就真係一世啦！

77 姜子牙：唔係吖，徐希彤仲喺度啊？

78 Raven：放心，我哋只不過清除咗顯性記憶暴力嘅一小部分，佢一時之間唔記得自己係邊個啫，佢個人仲喺度嘅（奸笑）

79 李自成：你哋係反人類。

80 Raven：每一間宿舍都有一個李自成，而每一個李自成，最後都屈服。你加入我哋大家庭，一家人努力，建設一個共融的社區。

81 李自成：好，你俾返徐希彤我哋，三日，三日之後如果佢變唔返人，我再考慮加入你哋。

82 Raven：（滿意地笑）合作愉快

【Raven離開，留下了徐希彤】

83 姜子牙：我哋點都會變成佢哋㗎，長短不如短痛，不如直接加入啦

84 李自成：你相信我，好無？

【燈滅】

幕三：凝視深淵

【李自成和姜子牙坐在房間內，徐希彤站在兩人之間。姜子牙環繞在徐希彤身邊。】

85 姜子牙：剩返聽日咋，點算呀？

86 李自成：我哋點樣將一隻喪屍變返成人，就應該由人點樣變成喪屍入手，只要將個過程倒轉返就可以。

87 姜子牙：你唔好喺到講廢話啦，鬼唔知調返轉咩，但係過程係點啊？我哋一齊喺lobby見唔到Raven 究竟對佢做咗咩。可能佢對佢打咗枝迷幻針、可能落佢降頭、可能洗咗佢腦……洗腦……我哋都可能會俾佢哋洗腦。洗腦，只不過、只不過係一下子嘅事，可能Raven啱啱見到我哋已經洗咗我哋腦，你話吖，你話其實我哋係咪已經俾佢洗咗腦？

88 李自成：（冷靜）乜你覺得你俾人洗咗腦咩？

89 姜子牙：我哋呢幾日困喺間房，剩係聽到走廊不斷有人笑，我發夢都聽到佢哋嘅笑聲。其實佢哋都過得幾好吖？你睇吓徐希彤，佢都無襲擊我哋。可能，我哋先係有病嗰個，可能，我哋真係俾人洗咗腦。

【姜子牙迷惘地東張西望，不敢直視李自成。李自成站起來，靠向姜子牙】

90 李自成：洗腦？你望吓徐希彤？

【姜子牙瞅一眼徐希彤，又垂下了頭】

91 李自成：（把姜子牙塞向徐希彤眼前）我叫你望實徐希彤啊！仆街仔！

【燈光聚焦在姜子牙和徐希彤兩人】

92 李自成：你俾人洗咗腦就變成咗咁樣啦！

【姜子牙定睛地凝視著徐希彤，見到快徐希彤的眼球運轉，心感詫異】

93 姜子牙：阿成，阿成，你過嚟睇下

【姜子牙回頭一望，李自成定格在身後，徐希彤突然搭上他的膊頭，他大驚】

94 徐希彤：姜子牙。

95 李自成：徐希彤？點解你會醒返㗎！李自成！李自成，你睇吓，徐希彤醒咗啦！我哋有救啦！

96 徐希彤：姜子牙，你睇清楚啲。

97 姜子牙：李自成，你無嘢吖嘛？喂，李自成！醒吖！

98 徐希彤：扮瞓嘅人係叫唔醒。李自成永遠淨係見到唔識講嘢嘅我，但係姜子牙，你唔同。你仲見到我係人，見到我善良嘅一面。你接受到呢個我，你接受到改變㗎？人要有改變，呢個地方先有希望。

99 姜子牙：你究竟喺度講緊啲咩？

100 徐希彤：人與人之間嘅溝通去拋低成見先做到。如果我哋對另外一班人永遠都懷恨在心，彼此嘅關係永遠都會有層紗布喺中間。

101 姜子牙：徐希彤，你俾人洗咗腦，我哋無可能同喪屍合作㗎

102 徐希彤：喪屍？我哋會飲水煮飯去廁所，只要你加入埋我哋。我哋就可以改善呢到，嚟啊？姜子牙我知你仲好care間hall㗎？我哋唔係講過要build a cohesive and inclusive living environment㗎咩？

103 姜子牙：我，我剩係想解封，所有嘢返翻去之前咁樣。你醒返先，我哋三個一齊傾啦。

104 徐希彤：姜子牙，你睇清楚少少啦，我哋唔做出改變，我哋就溝通唔到，然後連最後嘅話事權都無㗎！ 15-20樓就會同non-local層合併，non-local上莊，到時，乜都無㗎啦。Raven剩係要我哋三個融入大家啫，我哋一扤（ngap6）頭，就會解封㗎啦。

105 姜子牙：你究竟係咪真㗎？

106 徐希彤：真，所有嘢都係真。姜子牙，你唔好唔記得嗰三個non-loc條命我哋有份。

107 姜子牙：點解、點解係我哋？

108 徐希彤：因為係我哋分化咗間Hall，係我哋將local同non-local分開㗎，我哋要自己承擔翻個責任。乖啦，好多細嘅望住我哋。我哋係做緊一樣正確嘅事，清唔清楚？

109 姜子牙：我無殺到人吖，我哋、我哋只不過係分開咗——

110 徐希彤：係我哋分化咗間Hall，然後local欺凌non-local，呢件事係我哋要承擔個後果

111 姜子牙：係我哋——

112 徐希彤：係我哋殺死non-local

113 姜子牙：係我哋要承擔個後果

【姜子牙凝視着徐希彤，不語】

【這刻，徐希彤和姜子牙回到開初對視的位置。姜子牙回頭望向李自成，徐希彤又定格原形，李自成卻在一旁向姜子牙不斷舞動着雙手】

114 李自成：醒呀！臭姜！醒呀！

115 姜子牙：成，我喺到、我……

116 李自成：我幾驚你都變埋吖，嚇死我。

117 姜子牙：我啱啱見到徐希彤醒咗

118 李自成：我剩係見到你剩到自言自語，你係同徐希彤傾偈？佢講咗啲咩吖？

119 姜子牙：佢叫我哋，要承擔返個後果

【姜子牙定晴地看着李自成，慢慢地微笑起來】

120 李自成：你係咪……

【姜子牙臉容開始扭曲，然後大笑。李自成嚇得奪門而出】

【另一邊，Damond同浩揚同時大叫跳了出來，三人撞上對方，轉身敵視着大家】

【燈滅，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幕四：現莊

【李自成聆聽門外的動靜，憂心忡忡地回到房間，Damond同浩揚呆滯地坐在床上】

121 Damond：呢間房係邊個㗎？

122 浩揚：1907，non-local 郭子健

123 Damond：我哋喺non-local間房！

124 浩揚：夠膽你出返去揾另外一間房囉！我同你講，方圓六間房對上對落前前後後都已經入住晒non-local，你想走去邊吖？

125 李自成：浩揚，幾時嘅事嚟？點解無同我哋上莊講嘅？

126 浩揚：前日，前日CEDARS突然間塞咗二十個non-loc入嚟上層

127 李自成：你哋支莊無反對嘅咩？

128 浩揚：我哋支莊都係今朝先發覺——

129 Damond：根本我哋就無得反對，Admission已經俾CEDARS接管咗，佢哋想點就點

130 李自成：良少呢？

【浩揚和Damond面面相覷】

131 浩揚：徐希彤、姜子牙呢？

【李自成無言以對，三人沉默不語】

132 李自成：好撚worse，所有嘢都好撚worse，點解會搞到咁……

【浩揚和Damon定睛地望着李自成】

133 Damond：李自成啊，其實你有無諗過放棄啊，呢場仗一定輸

134 李自成：Damond你真係咁諗㗎？

【Damond輕輕地點頭】

135 李自成： Hall得返我哋三個，只要團結一致，我哋仲有希望

【浩揚站起身，聆聽門外的動靜，突然拿出一張寫滿字的紙和地圖張給了李自成。Damond站起身來。】

136 Damon：浩揚，我哋唔知係咪真㗎。

137 浩揚：呢張係佢哋點樣操控Hallmate嘅方法，我哋抄晒喺度，但係越南文嚟，我哋睇唔明。呢張係ground floor 嘅floor plan，後樓梯對落有個冷氣槽，直通隔離何添堂個gym room。

138 李自成：我哋可以translate呢張嘢，然後反洗腦

【李自成拿出電話，影低紙張】

139 浩揚：點解唔走啊？

140 李自成：因為徐希彤、姜子牙、良少、所有人都喺到吖，我點抛低佢哋啊？

141 Damond：Google translate 要download咗越南文，offline先翻譯到——阿成，跟我哋一齊走啦。

【李自成沉默】

142 李自成：姜子牙最後一句叫我承擔後果。佢哋兩個未變返人，至少我救返佢哋，我先可以走。我幫你哋拖住Rave，你哋走啊。

143 浩揚：（彎身）你知道無論你犧牲幾多， Hall係唔會有人記住你嘅付出嗰何？

144 李自成：你哋兩個會記得

【浩揚挺起胸，歎氣】

145 Damond：對唔住吖，李自成

146 浩揚：我哋今晚十二點就走，距離依家仲有兩個鐘。我哋依家去301匿埋先。李自成，有緣再見。

147 李自成：麻煩（稍頓）你哋可唔可以幫我一個忙

148 浩掦：講

149 李自成：可唔可以搜刮每一層樓嘅油，放喺三樓後樓梯？

150 Damond：油？

151 李自成：花生油、橄欖油、乜油都好，放喺三樓後樓梯。

152 浩揚：好，再見啦。

【浩揚和Damond小心翼翼地推門離開】

【燈聚焦在李自成身上】

【燈滅】

幕四：馴服

【舞台設計跟幕一的起居室同樣】

【李自成兩支花生油不斷向外灑，腋下夾着一張白紙，等待Raven的到來。半晌，Raven到達】

153 Raven：李同學，點解要浪費食物啊？你朋友呢？

154 李自成：廢話少講，我手上呢張就係解咒嘅方法，只要我跟住每一個步驟做，呢度所有嘅Hallmate都會醒返。Raven，你以為我咩都唔知？你以為我會醫唔返好徐希彤吖？我major psycho，多多少少我都知道人嘅記憶係點組成。你無論點洗一個人腦，你都改變唔到佢嘅implicit memory，佢嘅説話方式，點笑、點行、着咩衫都可以重新喚醒返出嚟。

155 Raven：恭喜你，咁你仲唔叫返醒快大家？

156 李自成：喺我返醒所有人之前，我要網絡，唔係嘅話——

157 Raven：唔係嘅話，你會點呀？

158 李自成：唔係嘅話——（拿出火機）我放火燒咗成間Hall，橫掂你哋都唔係人啦，生死有咩所謂啊！哼，你可以洗一班人腦啫，我估咁撚多條屍體你處理唔到吖嘛？呢到發生嘅事，總有一日要人知㗎！

159 Raven：李同學先冷靜一下，我哋資源中心從來都唔係要你條命，同埋你朋友嘅命吖。我哋只想你合作，一齊管理宿舍啫！

【Raven慢慢地靠近李自成，李自成慢慢地退後】

160 李自成：呢到係舍堂——施德堂——唔係宿舍！你唔好再過嚟啦！

【Raven猛然突進，一下子搶走了李自成的白紙，一望，然後大笑起來。笑聲四方八面地響起】

161 Raven：李同學，你識睇越南文㗎？

162 李自成：每一個步驟都喺我個腦到——（高舉火機）

163 Raven：無解藥㗎，李自成！無解藥㗎！

164 李自成：你、你講咩話……

【Raven撻了一下手指，徐希彤和姜子牙在後方步伐一致地走了出來。李自成放下了火機。】

165 Raven：資源中心最後決定用洗腦嘅方式嚟令大家融洽。洗腦，係無解藥㗎，李同學。

166 李自成：無可能㗎……浩揚話呢張係解藥——

167 Raven：咁你試下解救自己囉！

【燈滅】

【燈亮，無解藥㗎被姜子牙和徐希彤按壓在椅子上，Raven環繞着三人。背景播着詭異的笑聲】

168 Raven：李自成，2006年喺彿山出世，你從來都唔係一個local。 2025年你改consititution，話就話為咗團結本地生所以聚居上層

169 徐希彤：但係將原本分散喺每一層樓嘅200個local位縮減至60個，你呢個P，係歷年來最短視嘅一個。為local發聲？你配咩？

170 李自成：呢個係最後嘅方法——

171 姜子牙：之後，所有宿舍效法你，令到幾多local無得住Hall。所謂嘅舍堂文化俾你毁於一旦，你唔羞恥㗎？

172 Raven：一直以嚟，你繼續高舉住「本地優先」，分開宿生關係，三個non-local因為排擠而自殺，你夠膽講唔關你事？你夠膽話自己係無辜咩？

173 李自成：自殺原因唔一定係舍堂欺凌，佢哋係學業壓力——

174 Raven：你同唔同意佢哋嘅死係因為你帶頭歧視！

175 李自成：我無歧視佢哋

176 Raven：（啪響手指）困佢三日

【燈減。笑聲放大】

【燈亮。李自成疲憊】

177 Raven：你同唔同意，係你歧視非本地生，導致佢哋自尋短見！

178 李自成：我……無做錯，我無……

179 Raven：困多三日

【燈減。笑聲放大】

【燈亮。李自成無神】

180 Raven：你同唔同意，佢哋嘅死係因為你吖！

181 李自成：你……俾我瞓啦。

182 Raven：你有無令人自殺啊？

183 李自成：係我，係我分化咗間Hall……令到non-local被人排擠……對唔住，係我錯……

184 Raven：你唔係諗住放火燒咗間Hall㗎咩？你突然間又會後悔嘅？

185 李自成：係我錯……我會改……

186 Raven：你話要放火燒咗間Hall喎，我點信你啊？（噠手指）

【燈減。笑聲放大】

【燈亮。李自成無神】

187 李自成：你叫我做啲咩，我都會做，你放過我啊

188 Raven：你知唔知我想要咩？

189 李自成：融洽

190 李自成：仲有呢？

191 李自成：和諧

192 Raven：（拿出一根香煙放在李自成的唇），人誰無過呢？最重要係你識得揀。

193 李自成：（叼着煙）我會識得揀

194 Raven：你會揀咩啊？

195 李自成：融洽……15-20樓，無分彼此

196 Raven：你終於有一次揀得啱啦。你知唔知每一間Hall，St.John、Skylee、Ricci，都總會有一兩個好似你固執嘅人，你知唔知佢身邊嘅人最後點呀？你望吓你啲friend。

【李自成抬頭望向兩邊的好友】

197 Raven：唔係因為你呢啲對身份咁固執嘅人，資源中心要去到洗腦？如果你一開始唔改consi- 徐希彤唔會變咗咁。如果你唔抵抗，姜子牙可能依家仲同你傾到計。可惜，佢哋已經失去咗自我，佢哋幻想仲可以同外界溝通，而外界剩係睇到佢哋識得笑，幾咁慘吖？

198 李自成：姜子牙——

199 Raven：姜子牙無你嗰種信念啊，一見到徐希彤就崩潰，呢種人最易被人洗腦。李自成、李自成，從今以後，你會放棄你嘅意識形態，絕對擁護「內部共和」呢個大原則哦何？

200 李自成、姜子牙、徐希彤：絕對擁護，內部共和

201 Raven：我哋都係施德人，應該和諧融洽，共建一個美好社區。我哋嘅語言唔應該係單一、唔應該再分樓層、性格、人種，係咪？

202 李自成、姜子牙、徐希彤：絕對擁護，和諧融洽

【Raven遞出手背，李自成無力地拖起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一吻】

203 Raven：（滿意地笑）合作愉快

【燈滅】

【李白成哽咽，放聲大笑】

幕五：MOVE ON

【李自成帶着徐希彤和姜子牙走進Multi，李自成手上拿着白紙，翻查着字典】

204 李自成：徐希彤，你食飯吖

205 李自成：姜子牙，洗碗

【Raven走進來，徐希彤和姜子牙擋着威哥去路】

206 李自成：俾威哥過先。

207 威哥：睇嚟你處理Hall都得心應手，井井有條。Hall無咗你真係唔得㗎。

208 李自成：客氣啊威哥。話説，我聽日move out，徐希彤同姜子牙都係

209 威哥：同office交咗匙未？

210 李自成：我已經幫佢哋交晒

211 威哥：咁簽名呢？佢哋要簽名㗎喎

212 李自成：威哥，你知佢哋簽唔到名㗎……

213 威哥：咁你簽到㗎嘛？你捉咗佢哋隻手簽囉

214 李自成：明白。我想知（稍頓）我想知佢哋係咪出返去，就有返自我㗎啦？

215威哥：解咗封咁耐，佢哋幾時都行得㗎啦。佢哋自己行到走，咪行囉。行唔到，咪留喺度囉。

216 李自成：我會帶佢哋走。

217 威哥；佢哋關你咩事啫，搞掂好自己咪得囉！

218 李自成：我會帶佢哋走。

219 威哥；是撚旦你啦，記住上天臺清埋個煙頭佢啊，Ra-姐已經叫咗你好多次啦。你自己一個食咁多煙托柒呀？（靠向李自成）哇，你噴香水啊？

220 李自成：FRENCH LOVER by Pierre Bourdon

221 威哥：噴極咪又係同佢哋浸味一鳩樣。係咁啦，我去廁所。

【威哥走離一兩步】

222 李自成：對唔住啊威哥，我想知，Raven去咗邊呀？

223 威哥：佢轉咗李兆基住啦！再講啦！

【燈滅】

幕六：茫忘亡

【斗滾，李自成，浩揚，Damond三人聚舊，但李自成未到】

224 浩揚：靚女唔該！換湯！

225 Damond：李自成會唔會放我哋飛機㗎，雞煲都食撚完喇。

226 浩揚：咁無計啦，遲咁多，自己蝕抵啦。

【李自成進場】

227 浩揚：哇，大佬到啦！

228 李自成：Sor啊！啱啱搞緊其他嘢，遲咗咁多。

【侍應前來，直接將湯倒進雞煲，形成鮮紅色的湯】

229 浩揚：仆街斗滾又唔撚換煲！一辣一鹹格硬溝埋一齊，飲完肯定肚痛。

【李自成凝住兩睛，緊鎖眉頭，不發一語地坐下】

230 浩揚：成哥，我同你講啊。呢啲時候一定要忍着道氣，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準時收工。雖然今日個湯就係鹹咗啲，但好過無啊係咪先？今日老細先同我講：「浩揚，我見咁多個後生仔，你就最知進退」——呢頭講完，佢就俾咗前海個project叫我pitch俾班股東聽

231 Damond：喂，公務員喺大灣區投資好撚低息喎，我嚟緊喺前海買樓要揾你啦喎——嗱，得閒一齊上去沖涼揼骨，有咩好路記住益我吖！

232 浩揚：正骨定邪骨先？

233 Damond：我全都要。

【兩人大笑，李自成依舊悶悶不樂】

234 Damond：成哥一齊啦？

235 李自成：一齊做咩呀？

236 浩揚：北上呀！

237 李自成：（苦笑）今日碌碌吓相簿，揾到當年今日你俾我嗰張紙。圍城，原來已經五年。

238 Damond：圍城……哦，五年啦？

239 李自成：我之前一路都唔講係因為我唔想記起，但我諗深一層，我最唔想就係我哋忘記，五年前姜子牙喺我面前變……

240 浩揚：（打斷）夠啦阿成！唔好再講喇！都過咗咁耐啦，仲提嚟做咩？我地一年先見一兩次，開開心心出嚟食飯吹水唔好咩？點解要講起呢啲嘢？

241 李自成：（片刻思考）你地有無探過姜子牙同徐希彤？

242 浩揚：有咩好探？佢哋都已經唔係我地世界嘅人啦！當年我地執得翻條命咪算好彩囉，依家我地都輸撚咗啦，仲諗嚟做咩？

243 Damond：記唔記得學校嗰邊講過我地爆單嘢出去會點啊？你知佢哋後台係邊個啦，我地點鬥啊？

244 李自成：佢哋唔係我哋世界嘅人，咁我哋又係咩人啊？當年你哋走得快好世界，你知唔知我嗰一年過得幾辛苦？

245 Damond：成哥，大家依家咪活生生喺到，你揾到份Head Hunt，得閒可以出吓trip，活在當下囉，做咩咁在意之前嘅事呢？

246 Damond：大家咪又係日日翻工放工，生活如常，無謂再綁死自己啦成。

247 浩揚：阿成，我明你嘅，你估呢幾年我過得好開心？但唔開心又可以點啫？我咪努力搵錢、做個有用嘅人囉。可能第時有權有勢咪做多啲囉！喺到頹有咩意思先？

248 李自成：（諷刺）咁真係希望到時你仲會記得啦。

249 Damond：喂，唔好再講喇，呢度好近Kong U，我唔想俾人周到。俾次機會兩位大佬，乖乖地打邊爐啦。

250 李自成：啱嘅。有時善忘都係一種福氣，可惜我無福消受……食枝煙，失陪一陣

【李自成步向台左，緩緩點煙，拿出電話撥打，spotlight】

251 姜子牙VO：喂你所打嘅電話號碼呢？暫時就接唔通，代表我依家唔得閒聽你電話。有咩想講就再講，咇一聲之後嗰啲錄音我從來都唔聽，係咁——咇——

252 李自成：對唔住呀㚖姜，我仲未揾到解藥……

【李自成傻笑，然後苦笑，繼續憂愁地吸煙】

【李自成用煙頭在牆上寫：屍得堂，離開】

【燈滅】

2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rIgWXItj

-全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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