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九章（其三）一個漫畫家

「為什麼你會想要成為漫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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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內，刺耳的警報聲持續迴盪。

桑島無力地躺在座椅上，螢幕上的紅色警示燈不斷閃爍，映照著他滿是鮮血的臉龐。

「我……我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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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行呢！沒創意、也沒有新意。你到底有沒有看過漫畫啊？」

身形肥碩的男人不耐煩地將稿紙隨手一扔，紙張砸在桑島身上。

那是他花了整整一個月完成的原稿，桑島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畫稿，胸口湧起一股幾乎壓抑不住的怒火，但他最終只是深吸一口氣，低聲說道。

「我回去會再畫一份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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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狹小的出租屋後，他癱坐在椅子上。

昏黃的燈光下，桑島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長時間作畫留下的傷口與腫脹讓指節幾乎無法自由彎曲。

「這已經是第幾次被退稿了……？」

一次、兩次、十次——早已數不清，無數次落筆，無數次被退回原稿，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年。

「身邊的朋友早已娶妻生子，各自踏入穩定的人生軌道。而兩個月前，家人也停止了經濟支援。白天打工，夜裡畫稿，能用來畫漫畫的時間，只剩下短短幾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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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島站在破舊狹窄的淋浴間裡，冰冷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沿著他的臉頰與身體不斷滑落。

「我還要過這樣的生活多久……理想……不能當飯吃。」

「不如趁早結束這樣的日子吧……」

沉默許久後，他忽然抬起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再畫一篇。如果這次……還是被退回——那就放棄吧。」

「沒錯，放棄吧……我根本不是畫漫畫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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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桑島再次來到編輯部，他的手中抱著剛完成的原稿，這一次，他幾乎沒有抱任何希望，只是機械般地將原稿遞給編輯。

編輯接過稿子，隨意翻看了幾頁，突然，他輕輕笑了起來。

「什麼嘛，這不是畫得挺不錯的嗎？」

桑島一聽當場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不、不錯……？意思是……我的漫畫通過了？」

編輯露出和藹的笑容，點了點頭，「沒錯。期待你今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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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編輯部後，他在街道上停下腳步，望著天空。

下一秒，他忍不住跳了起來大喊，「我成功了！我終於……可以連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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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機械大戰》作為出道作，在周刊雜誌上正式連載，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場看似夢想成真的開始，其實正是惡夢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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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得到編輯的認可後，桑島重新拾起了自信。

他坐在狹小的書桌前，握緊畫筆，眼中閃著久違的光芒。

「我終於要完成我的夢想了。我的漫畫家之路……終於正式啟航。」

那一刻，他真心相信自己的人生終於開始前進，然而，一個月後。

桑島站在書店裡，顫抖地翻開最新一期的周刊雜誌。

他的視線落在人氣排行榜上的最後一名，他的作品名字孤零零地掛在最底端，與倒數第二名之間甚至隔著巨大的差距。

桑島沉默地看著那一行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露出笑容。

「沒關係……才剛開始而已，總有一天，我一定可以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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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一封信靜靜地躺在他的郵筒裡。

桑島拿起信封，愣了一下，「粉絲信？真的有人……寫信給我嗎？」

他懷著一絲期待，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但當信紙完全展開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瞬間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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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沒人在意的漫畫還是趕緊撤掉吧，不要佔著一個位置。」

「故事無聊又沒趣，真不知道你是怎麼畫出這種垃圾的。」

信紙從他手中微微顫抖，桑島呆站在原地，嘴唇輕輕動著，「無聊……沒趣……無聊……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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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桑島抱著新的原稿來到編輯部。

正當他準備敲門時，卻發現裡面傳來熱鬧的聲音。

透過門縫，他看見編輯正在為一名人氣漫畫家舉辦出道慶功宴，笑聲與酒杯碰撞聲此起彼落。

桑島猶豫了一下，隨後輕輕推開門，打算悄悄把原稿放在桌上就離開。

然而，就在那一刻，他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那名人氣漫畫家隨意的說道，「說到人氣，那個叫桑島宗悟的廢物還沒滾蛋嗎？」

「我前幾天看了他的漫畫，可真是難看啊。」

桑島的身體瞬間僵住，腳步停在原地，而接下來編輯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胸口。

編輯輕笑了一聲，「那傢伙啊。只是那天一時興起，想看看他在周刊上出糗的樣子。」

「說不定能讓他徹底明白——自己其實就是個廢物。」

人氣漫畫家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那還真別說！編輯你還真是個好人啊！」

編輯晃了晃酒杯，語氣中滿不在乎，「至於他的原稿嘛……我早就丟了。畢竟我可不想讓那種垃圾留在我的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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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桑島終於明白了，自己在他們眼裡，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可以隨意踐踏的笑話。

他抱緊懷裡的原稿轉身離開，走廊上空無一人，他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沉重，憤怒填滿他的內心，但最後，他也只是默默回到了那間狹小陰暗的出租屋。

他無力地坐倒在地。四周散落著一張張原稿，那些都是他花費無數個夜晚、傾盡心血畫出的作品，如今，卻只像垃圾一樣被丟在地上，桑島仰躺在地，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下一秒，桑島的眼神忽然變得猙獰，他猛地咬緊牙關，拳頭重重砸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我要遭受這種屈辱？憑什麼……憑什麼我要接受他們的嘲笑！」

三年的努力、無數次退稿、嘲諷、羞辱、踐踏，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就在桑島發洩自己內心的憤恨時，房間的燈光忽然微微閃爍，一股異樣的寒意悄然瀰漫。

他愣住的同時，視線緩緩轉向房間角落，而那裡正站著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身影彷彿融入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猩紅雙目靜靜注視著他。

那道身影緩緩向前一步，朝桑島伸出手，聲音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誘惑。

「我能感受到你的憤怒與憎恨，是『他們』招喚我而來，『他們』可望完成你的目標、完成你的復仇。」

「如果你想要向這個世界復仇，那就握住我的手。」

「我會讓你得到——向這個世界復仇的力量，讓你的怒火與恨意在這個世界上盡情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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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雨夜，冰冷的雨水不斷拍打著大樓外牆，霓虹燈在雨幕中扭曲閃爍。

編輯室內剛結束慶功宴，酒杯與空盤還散落在桌上，空氣中瀰漫著酒精與歡笑殘留的氣味。

就在這時，全身溼透的桑島推開玻璃門，編輯室內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幾個人露出輕蔑的神情，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嘲笑。

桑島彷彿什麼也沒聽見，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進室內，最後，他停在總編輯面前。

雨水從他的臉頰滑落，看不出是雨還是淚。

「編輯，我想聽你親口說一遍。我的漫畫……究竟有沒有得到認可？」

然而，此刻酒意正濃的編輯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他不耐煩地皺起眉頭，語氣充滿嘲諷。

「喂喂。你憑什麼這樣問我？畫出那種垃圾的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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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安靜了，桑島低下頭輕聲一笑，「果然如此，你們這群人渣。」

此話一出口，編輯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你這混帳！」

他惱羞成怒地揮拳打來，然而下一瞬，桑島的手掌已經按在他的臉上，只是一推，編輯整個人如同被炮彈擊中般倒飛出去，撞破玻璃窗。

伴隨著破碎的玻璃聲，他的身體直接從高樓墜落。

編輯室瞬間陷入混亂，尖叫聲四起。

「殺、殺人了！」

「快逃啊！」

人群像受驚的野獸般瘋狂逃竄，桌椅被撞翻，文件四處飛散。

桑島站在原地，靜靜看著這一切，望著那些驚恐、逃命、彼此推擠的人，他冷冷的低喃。

「人人都說人面獸心，但我現在才發現，人類和沒有感情的野獸……又有什麼差別呢？」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電子脈絡以桑島為中心猛然展開，如同雷電般在空間中蔓延。

下一秒，巨大的機甲直接撐破樓層結構，鋼鐵之軀從大樓內部強行崛起，整棟建築在轟鳴聲中被硬生生撕裂。

而此刻，桑島已經坐在駕駛艙內，透過螢幕，他俯視著外面的一切，斷裂的鋼筋、崩塌的樓層、被瓦礫掩埋的人影。

桑島望著這樣的慘況毫無愧疚反而仰頭大笑。

「哈哈哈哈哈——！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法夫尼爾啊！讓世界知道我們的痛苦吧！這些年的一切屈辱，就在這裡、用最悲慘的聲音，讚頌我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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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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