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九十九章天才與庸才

從布滿蛛網裂痕的地面站起，桐山用原始的手段將脫臼的右臂扳正。

剛才在最後一刻以氣力卸去大半衝擊，只有手臂脫臼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若是正面承受那一擊，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是一具屍體了。

「暴食」七罪幹部，芬德．葛雷希特——桐山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同時也看穿了對方擁有將吞噬的一切轉化為魔力的異能力，因此，才有比長谷川還要龐大的魔力量。

對桐山來說，這無疑是最糟糕的對手。若是被拖入持久戰，局勢會越倒向對方，但想在短時間內擊潰經過龐大魔力強化的肉體，也絕非容易事。

「最近運氣真差，總是碰上武術沒辦法輕易解決的對手。」

「這份力量，是我虔誠回報上天恩惠所獲得的恩賜。像你這種從不懷抱感恩之心的人，永遠無法理解。」

「是嗎？擁有這樣的力量，卻不是救死扶傷，還真是暴殄天物。要是你口中的上天看見了，恐怕也會替你感到惋惜吧。」

「竟敢褻瀆上天！不可原諒！」

刻意為之的譏諷徹底點燃了芬德的怒火。腳下地板被踩得炸裂，桐山與芬德的距離在眨眼間消失。

魔力壓縮到令人膽寒的巨大拳頭迎面襲來，桐山雙掌交疊，雄渾內力化作彈返之力，將拳勢頂開。

「烈虎拳三式．戰虎爪。」

拳掌成為虎爪，命中芬德的下顎，但傳來的觸感讓桐山感到驚愕。

一般來說，下顎遭受如此重擊足以震盪腦部，令對手瞬間失去意識，那是人體無法違背的脆弱構造。

但掌擊與內力就感覺轟在一座巍峨山岳上，這已經完全超越生物常理。對於熟悉人體構造給予精準打擊的武者，超出認知範圍的事實讓判斷出現片刻的遲疑。

芬德迅速扣住桐山的手臂，驚為天人的恐怖握力猶如鋼鐵鑄成的枷鎖，任憑桐山如何發勁掙扎，都無法撼動。

獵殺魔獸的猛虎，此刻卻像隻被人生擒的小貓，只能任人擺布。

「我要開動了！」

大聲地說出用餐宣言，將落入掌中的桐山視為佳餚，迫不及待地張開血腥之口。

對擁有「猛虎」之名的桐山而言，被獵物反過來當成食物，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蘊含內力的踢擊踹在芬德的喉嚨中央，但完全沒有阻攔想要進食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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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齊潔白的牙齒刺穿皮膚，千錘百鍊的肌肉在那怪物般的咬合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上下顎咬肌合攏，像是身體的某處被剝離的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直衝腦門。肩膀上的一塊肉就這麼被暴食給扯下。

有種身體被活生生挖去一部分的劇痛，令桐山眼前一黑，額頭青筋暴起，緊咬的牙齒都快被咬碎。

芬德像是在品嚐珍饈美饌一般，咀嚼著從猛虎身上奪來的血肉。牙齒反覆碾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每一下都像是在踐踏桐山身為武人的尊嚴。

「味道不錯，就是有點太硬了。」

輕描淡寫地替口中的血肉下了評語，一點也沒有身為美食家的講究，不過聯想到暴食的稱號，又顯得十分合理。

他再次張開巨口，牙縫間卡著尚未吞下的肌肉纖維，鮮血順著嘴角流淌，濃烈的血腥味隨著呼吸瀰漫四周。

「混蛋！」

忍受著失去肉體的痛苦，桐山的亂拳一股腦的打在芬德的臉上。

巨口再次張開，準備從奮力掙扎的猛虎身上撕下下一塊鮮嫩的血肉——

劇烈的地動山搖毫無預警地席捲四方，天花板崩裂，彷彿整片戰場都在呻吟，也中斷了這場殘酷的用餐時間。

「怎麼回事？有人在和七罪戰鬥嗎？」

芬德注意力被這陣異常的震動吸引，不由自主朝上方看去。就是這分神的一刻，桐山兩指精準按在了他的眼球上。

雖然被魔力強化後的眼睛堅韌得沒有被貫穿，但突如其來的陰招仍讓芬德反射性地鬆開手掌。桐山趁勢與芬德拉開距離。

「沒有敬畏之心的畜牲——」

「好好看清四周吧！食人混帳。」

暴怒的芬德張牙舞爪，猙獰的面孔在這張大漢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桐山卻指向他的正上方，打斷了他的咆哮。

「嗚、挖啊啊啊──！？」

天花板崩塌，土石傾瀉而下，猶如山洪暴發般吞沒了芬德，而後跟上的是上層灌入的水，這樣的景象就像是一座小型瀑布。

「好好吃個夠吧，暴食。」

望著無情的活埋場面，桐山聲音冷酷的拋下一句。

被咬下的傷口仍在滲血，桐山繃緊全身肌肉，以氣勁強行壓迫傷口止血。沒有醫療器材的克難情況下，這是唯一能做的應急手段。

這片區域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在大量土石與洪水的掩埋下，已經無法親自確認「暴食」的生死。若再耽擱片刻，恐怕連自己也會被活埋於此，成為一具無人知曉的屍骸。

奔逃途中，桐山仍忍不住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

如此驚人的動靜，足以撼動這座龐大得近乎不講理的地下空間，這絕非尋常交戰所能造成。

想到這裡，桐山不禁擔憂與一同被傳送至此的討伐隊成員，鶴誠、龍幸以及芙波……他們究竟有沒有及時逃離這片即將化為墳場的廣場？

坍塌的巨響不斷傳來，不過已經脫離了危險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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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年輕氣盛時，沒少在森林裡亂跑。真得謝謝那些從小追著我滿山跑的山豬啊……雖然最後全進肚子裡就是了。」

撓著頭，享受有餘裕可以大口喘息的時間。正所謂劫後餘生，對從小在山林間長大的桐山而言，早已不是陌生的體驗。

冰冷的水流漫過腳踝，放眼望去地面已經被水覆蓋。

「水？……說起來這裡為什麼有水？而且聞著有些奇怪。」

對這些感到奇怪的同時，水面被暴力打破的聲響高速向桐山靠近——

「你以為這點程度……就能殺死被上天祝福的我嗎？」

被魔力強化的鐵拳轟至，桐山及時運轉內勁，將衝擊分散至全身。但那股蠻橫的怪力依舊震裂骨骼，劇痛貫穿腦海。

下一秒，破風巨力毫不留情地打飛桐山。

身軀在半空中翻轉，雙手雙腳同時貼在地面，劃出四道深痕才勉強止住退勢。廣場中央，突然襲擊的罪魁禍首好端端的站著。

「都被活埋了還死不了，身體到底是有多結實啊。」

「我的食慾與力量，皆是上天賜予的恩惠！天命眷顧著我，那種不值一提的伎倆，怎麼可能奪走我的性命！」

芬德暴怒駁斥。宣揚著自己的信仰，將一切力量與奇蹟都歸功於天命，捧成生來就是被神選中的存在。

在這個充滿魔力的世界，沒有魔力的桐山可以說是被世界拋棄的人，因此芬德那副將自己視為受天命眷顧、天生高人一等的嘴臉，令他打從心底感到厭惡。

「我不相信命運，也不相信所謂的天命，所以我不會認同你說的每一句話。」

後腳爆發，勁力沿著筋骨奔流迎戰暴食。瞬間，桐山逼近芬德，作為起手的虎咬拳落在堅硬的腹肌上。左拳上鉤轟擊下顎，身體順勢旋轉，迴旋飛踢正中芬德臉龐。

但芬德釋放魔力製造衝擊波，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的桐山被震飛。還來不及重新站穩，那遮天蔽日的巨拳已經逼近眼前。

巨拳瀕臨面前，沒有任何技術，就只是純粹到令人絕望的暴力。每一擊能致人于死地的震撼威壓，芬德毫不留情地打向桐山。

承受過多次怪物般重擊的雙臂已經不堪負荷。

雙方力量的差距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數十年淬鍊出的武術，承載著百年流派的智慧與結晶，在這股絕對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渺小得像是滄海一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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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盡全力的證明只要刻苦努力絕對能夠達成所謂的不可能，但是，在先天缺少天賦，終究是無法彌補的深淵。

滿腔熱血卻沒有發揮的本錢，天才與平庸總是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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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無理的暴力，讓桐山偏近死亡。遍體鱗傷的身軀仰躺在碎石堆砌的深坑中，從上方裂縫流下的水柱拍打著落敗的「猛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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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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