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九十六章獻上靈魂的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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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才激戰過後、滿目瘡痍的戰場相比，少女那纖弱嬌柔的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白皙細緻的肌膚吹彈可破，彷彿連吐息都足以在其上留下痕跡。

若世上真有一個詞足以形容眼前這名少女，那麼，大概只有聖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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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輝與希爾德卻相當清楚，那份純白無瑕的外表之下，潛藏著與之截然不同的深淵之力。

沒有打算給她任何開口詭辯的機會，手持希爾德長槍的身影逼至少女眼前，要在第一擊就終結對方。

「一見面就下這麼重的手……看來我的氣味還是太惹人厭了呢。」

少女輕輕開口，銀鈴般柔和悅耳的嗓音迴盪，臉上掛著嫣然微笑。

抬起纖纖的玉手，伸出修長手指，勢如奔雷的長槍在距離她肌膚不到一寸之處完全停了下來。

「什、什麼？」

無論如何施力，長槍始終無法推進半分，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壁障。

突如其來的異象雖令她心頭一震，卻絲毫沒有打亂戰鬥節奏。

既然物理傷害無法突破對方，那麼——

「烏爾．庫利絲提亞！」

詠唱完成，神光綻放，足以焚盡萬物的灼熱神力迸發。

就在光芒即將吞沒少女的剎那，一道漆黑身影無聲無息地介入兩者之間。

自斗篷下湧現的深淵之力正面迎向神光。兩股力量相互碰撞，接著轟然爆裂、空氣被掀起，大地也在餘波中顫抖。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qmYVeJut

而毫髮無傷地阻擋神術的斗篷怪人，安然無恙地站在少女身前。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Yb7wE8lZy

「麻煩快點結束妳這無聊的興致愛好，我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

「感謝你的體諒。累積經驗的過程，可是令人沉醉的樂趣呢。」

斗篷男子聲音不耐地說。少女則平靜地回應，甚至流露出一絲愉悅。

少女緩緩蹲下身，舉手投足間美得令人心醉。俯身湊近跪倒在地的阿賽德爾，在他耳畔低聲呢喃了幾句。

本該死去的阿賽德爾，在少女起身的同時面無表情地重新站起身。胸前的致命傷口，也在異能力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怎麼可能……妳到底做了什麼？」

阿賽德爾理應已經接受死亡。而且身上散發出的深淵氣息比先前更加龐大。死白色的肌膚上，一道道漆黑的深淵符紋浮現，如活物般蔓延全身，散發著極度窒息的氣息。

無須多想，這名神秘少女絕對動了手腳。

「做什麼？我只是讓這孩子重新想起了一些情感而已。即便靈魂早已放棄，但深藏於肉體之中的執念，可從未遺忘。」

歪頭說出平淡的回應。輕撫著阿賽德爾的肩膀，眼眸中閃爍著異常的狂熱，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真是……太完美了。」

少女由衷地感嘆。然而，這份陶醉在希爾德眼中，卻是對一名戰士最大的褻瀆。

即便是不可原諒的仇敵，但阿賽德爾最後仍以自己的意志迎接死亡。

那是身為戰士最後的尊嚴，卻被人肆意玩弄，淪為深淵踐踏的傀儡。

「踐踏戰士榮耀的傢伙——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亞爾．埃斯忒西爾。」

跟著震怒咆嘯一同出現的，是詠唱完成的神術。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hrKh4fGb

耀眼的神光化作無數光之軌跡。不同於以聚集獲得爆發性破壞見長的「烏爾」、「烏列爾」系神術，「亞爾」與「亞利爾」則擅長分散並鎖定多個目標。

空中分裂出大大小小無數光箭，隨著希爾德一揮手，盡數朝前方激射。

雪白的光芒縱橫交錯，衝擊震動空氣，耀眼的光輝令人無法直視。

和輝只能望著那片壓倒性的光景，震撼得說不出一句話。

可是，當炙熱的餘溫消散後，出現在眼前的是毫髮無傷的少女與斗篷怪人，以及立於兩人面前，一堵由血肉之軀構築的詭異肉牆。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WDxz8J2B

阿賽德爾用自己的身軀承受了所有攻擊。血肉翻卷、骨骼裸露，看起來隨時會散架。但於傷口增生的血肉蠕動立即填補，恢復原樣。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Ah42jvm5

「守護……守護……」

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銳利的金色瞳孔只剩下死寂的黯淡，垂落的白髮遮掩著毫無生機的面容。

「真是太美好了。為了貫徹意志而甘願奉獻，這就是靈魂的共鳴啊！」

少女感動得流下淚水，站在她身旁的斗篷怪人冷冷咂嘴。希爾德則握緊拳頭，眼底燃起壓抑不住的怒火。

「靈魂的共鳴？少在那裡胡說八道！妳不僅踐踏了戰士的尊嚴，更褻瀆了人類的靈魂。像妳這種歪門邪道的傢伙，我會親手斬下妳的頭顱！」

銀白長槍脫手飛擲而出。阿賽德爾立即揮劍將其震開。但長槍尚未落地，便重新變成手槍落於希爾德手中。

她一步踏出，槍口直指少女的眉心。槍響劃破戰場，銀色子彈無情地射向那張精緻動人的臉龐。

面對要取下自己性命的凶彈，少女輕輕闔上眼簾，襲來的子彈就這麼靜止於那縷淡金髮絲前。

「可惡！妳到底做了什麼？」

向後撤退的希爾德怒聲質問。嘴角依舊掛著溫柔微笑，彷彿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少女這麼說：

「我們呼吸的空氣，同樣擁有靈魂。而它們，也願意為我獻上自己的靈魂。」

少女和藹一笑結束語尾。隨即將背影毫無防備暴露給殺意凜然的希爾德。

「這位奉獻了靈魂的孩子，就交給妳了。只要我們依舊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彼此的緣分便不會斷絕。期待那終將到來的重逢——女武神。」

銀鈴的嗓音迴盪在空曠的戰場，邁開步伐。斗篷怪人也只是多看了眼希爾德，隨後兩人就這樣並肩走掉。

「踐踏他人之後，就想夾著尾巴逃跑嗎？到底把人類當成什麼了！」

正欲追擊的希爾德，卻被早已失去理智的阿賽德爾攔下。

僅存一絲靈魂的空殼遭人操弄，連死亡都不得安寧，希爾德心中的怒不可遏。這時，和輝也開口提醒：

「希爾德，追上去也沒用了，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對手吧。」

「……說得對。至少，要先解放這具被惡意操縱的魁儡。」

「雖然我恨他……就算讓他死上千萬次，也不足以抹消我心中的恨意。但是，我無法不同情那樣殘酷的作法。」

唯有親身體會過痛苦的人，才能理解另一個生命被踐踏時的悲哀。

和輝憎恨阿賽德爾，不可能不恨他。不會因為對方如今的淒慘而選擇原諒，也不會因為對方曾甘願赴死，就放下這段血海深仇。

罪沒有高低之分，不因更大的惡而顯得渺小。

在光輝通道內，和輝得知靈魂最終都會回歸誕生之地。因此，解放屬於阿賽德爾．格蘭．崔斯坦的靈魂，讓他得以前往真正該去的地方。

「和輝，你真的很善良呢。」

勾起溫柔微笑的希爾德說著。隨即召喚重錘，一擊橫掃阿賽德爾。

被擊飛的龍人落地，希爾德也追至他的跟前，裝上重甲的長腿踹在他的胸膛，肋骨碎裂的聲響不絕於耳。

被意志操縱的魁儡根本感受不到痛楚，仍揮下那柄不再屬於這具肉體主人的愛劍。希爾德避開血色鋒芒，包覆指虎的重拳砸碎阿賽德爾的下顎。

「亞爾！」

隨著詠唱落下，數枚光箭在阿賽德爾殘破的身軀上炸開一個又一個血洞。

即便傷勢慘烈至此，失去神志的魁儡依然沒有倒下。只要使命尚未完成，他便會永無止境地戰鬥下去。

「守護……守護……守護啊啊啊啊——！」

扯著嗓子，被「守護」執念囚禁的奴僕高舉雙臂，烙印於全身的漆黑符紋綻放黑光，狂暴的深淵之力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M極致？是那些詭異的符紋在搞得鬼嗎？」

逐漸成形的漆黑漩渦，讓和輝屏住呼吸。混雜著深淵之力的M極致更加龐大與狂暴，周遭的殘骸也被捲入其中，宛如吞噬萬物的滅世災厄。其駭人威勢足以與耶夢加德的「神災惡罰」分庭抗禮。

凝視著不斷膨脹的漩渦，希爾德放鬆皺起的眉宇，平靜地開口：

「和輝，願意將一切交給我嗎？」

——將一切交給我。希爾德很少說出這樣的話，但是——

「當然！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搭檔啊！我會相信妳的。」

孤注一擲的豪賭，但因為握著彼此的手，所以無須擔心。

聽見和輝的答覆，希爾德無畏地笑了。

解放權能限制「女武神終端」，喚醒屬於自己的神器——瓦爾基麗。

漫天白羽在黑暗中飄落，銀與金交織的神槍自光輝中成形，散發著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威嚴。

「一切準備就緒。和輝，抓住好自己的靈魂，不到萬不得已我實在不想使用這招，但現在情勢由不得我保留了。就讓我們一起拿下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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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漩渦張牙舞爪，扭曲的詭面在其中悲鳴。若異能力是願望的具象化，那麼，那些淒厲的面孔，或許正是阿賽德爾的哀號。

極致的深淵漩渦瘋狂擴張，妄圖將作為獵物的女武神吞沒，撕碎她的血肉、啃食她的神力，最後將一切據為己有。

面對近在咫尺的毀滅，兩人卻沒有絲毫慌亂。和輝只是緊緊抓住自己的胸口，將一切都託付給希爾德，堅定地直視著漩渦的中心。

「準備好了，抓緊自己的靈魂！」

「好！」

聽到希爾德這麼說，和輝收斂所有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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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界，能夠創造出封閉敵人的獨立空間，被稱為空界。而在人間，這份創造之力，則有另一個名字——

「Z領域．沉睡之史詩，英靈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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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希爾德完整的詠唱後。漩渦消失、阿賽德爾消失，接著，無窮無盡且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灌入大腦。

劇烈的疼痛就像有無數蜈蚣鑽入腦髓，令人頭皮發麻，身體也像是遭到無形巨手肆意蹂躪。比在與父親告別時接收記憶的過程更加痛苦。

但和輝咬牙忍受著足以令人瘋狂的痛苦，一旦稍有鬆懈靈魂或許會四分五裂。

拚命維持自己的意識不被影響。可是即使嚴加防範，一段陌生的畫面還是不經意的闖入腦海。影像停留一瞬後消散，卻還是清晰地捕捉進視野裡。

意外分神的剎那，和輝頓時感覺自己被一股足以絞碎肉體的狂暴巨浪捲起。

雙眼翻白，意識迅速變得迷離。所幸，那股折磨僅持續了短短兩秒，緩過神來，自己已經身處一片與心靈世界別無二致的潔白中。

在這寬闊沒有盡頭的空間中，狂暴的深淵漩渦消失，只剩下直視前方的希爾德，以及被操縱的阿賽德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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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終將了結的宿命之戰，將在這片純白無瑕的世界中，分出一定會到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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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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