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二十一章無限歲月的永無止盡

十分鐘前……

和輝與紅彥趕抵宅邸大門前，從另一側不斷翻湧而來的魔力波動如同警鐘狂鳴，令兩人根本無暇多想。

他們同時躍過鐵門，朝宅邸疾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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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奔行途中，希爾德猛然一震。

深淵的氣息悄然竄身，與此同時，另一股熟悉的魔力正在迅速衰弱、消散。

希爾德立刻意識到異常，正要出聲提醒，然而，和輝二人已經翻身躍上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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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兩人同時僵住。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急促的呼吸都停滯了。

巨大的白色軀體被一把長槍貫穿。絲線寸寸斷裂，殘破的碎片隨風飄落，在空中無力旋轉。

和輝喉嚨一緊，聲音幾乎發不出來，「……來晚一步了嗎？」

紅彥死死咬住牙關，指甲深陷掌心，怒意與不甘終於爆發而出。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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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傾落，彷彿試圖將一切情緒沖刷殆盡，卻只讓悲傷顯得更加沉重。

就在兩人幾乎被絕望吞噬之際，和輝心臟猛然一震。那是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魔力波動。

「時河……」

和輝猛地抬頭，語氣顫抖卻帶著狂喜，「是時河！他還活著……還有希望！」

而正當他踏出一步，紅彥嗅到一股異樣，臉色驟變，「和輝，小心！」

話音未落，屋頂被一股力量硬生生擊破，瓦片與雨水一同飛散，一道人影自破口中疾墜而下，手中的長棍直取和輝的後頸。

「火槍！」

一道灼熱的火焰子彈自紅彥指尖破空而出，精準擊中揮落的棍身。

剎時間，火花四濺，衝擊將那道人影震退數步，穩穩落在屋頂另一端。

雨幕之中，來者緩緩直起身子。

「不愧是小姐所欽佩的人。無論是實力還是感知力，都相當優秀。」

她將長棍輕敲地面，微微欠身，動作標準而優雅。

「我是玲鴉小姐的貼身女僕，同時也是女僕長——潘朵拉。奉小姐之名，在此恭候二位的到來。」

和輝聞言，心底一沉，「早就料到我們會來嗎？露娜……連這一步都計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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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抬起視線，嘴角浮現一抹歉意卻冰冷的微笑。

「雖然很遺憾無法好好招待，但我不能允許你們介入——小姐與時河少爺之間的戰鬥。」

紅彥一愣，隨即皺起眉頭，語氣滿是錯愕與不解。

「等等，妳剛剛說什麼？時河少爺？現在還有人用這麼土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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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聞言額角青筋暴起，面容因怒意而扭曲，先前那份冷靜與禮節瞬間崩塌。

「不、準、你——侮辱小姐！」

下一瞬，她猛地踏前，腳步在屋頂炸裂，身影宛如黑影掠空。手中的長棍挾帶沉重氣浪，毫不留情地朝紅彥當頭揮落。

紅彥雙臂交叉，正面迎擊。衝擊瞬間爆開，紅彥只覺得雙臂一沉，完如千斤巨石砸下。

「嗚……好強大的力量！」

腳下的屋瓦承受不住衝擊，裂痕迅速蔓延，最後崩碎，兩人的身影隨著碎裂的瓦片一同墜落下去。

「紅彥！」，和輝心頭一緊，正要跟下去，但紅彥在下墜中怒喝，聲音依舊穩健。

「我不要緊！這傢伙我來對付！你快去找時河！」

和輝腳步一頓，雨水順著髮梢滑落。遲疑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交給你了。」

他轉身躍出，順著那微弱卻仍然存在的魔力波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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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彥目送和輝離去，這才長舒一口氣。他隨意地活動著肩膀與手腕，骨節發出清脆聲響，臉上重新浮現那抹從容的笑。

抬眼看向潘朵拉，語氣帶著一絲挑釁，「女僕，露娜應該有告訴妳吧？我很強。」

潘朵拉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單手轉動長棍，棍影在雨幕中劃出圓弧，最後筆直指向紅彥的眉心。

「那麼，玲鴉小姐應該也有告訴你一件事。我也很強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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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滂沱大雨之下，和輝靜靜佇立在破碎的牆邊。

細碎的絲線隨著雨水貼上他的臉頰，冰冷而黏膩。他低頭看著倒在牆角、氣息奄奄的時河，胸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攫住。

以及那個答案——「玲鴉，從未把他們當作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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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緩緩舉起雙刀，刀身在雨中泛起冷光，聲音低沉而壓抑。

「……做好覺悟吧，露娜。」

「哼！這句話——原句奉還給你！」

玲鴉的身影驟然消失，殘影在雨幕中拉長。

銳利的指爪破空而至，殺意毫不掩飾。和輝瞳孔一縮，銀王瞬間上挑將利爪硬生生架開。

然而下一瞬。玲鴉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一計鞭腿狠狠擊中和輝的腹部。和輝整個人被踢飛出去，重重撞進殘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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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鴉緩步逼近，腳步踏在積水與碎石之間，聲音冷淡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怎麼了？就只有這點程度嗎？」

她微微側頭，赤瞳映著和輝狼狽的身影。

「還是趕緊把希爾德叫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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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碎石堆中，和輝撐著牆面站起身，雨水順著額角滑落，混著血跡滴在刀柄上。他緩緩提起雙刀，銀王與格拉墨在雨幕中交錯出寒光。

「少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我會——親手殺了妳！」

玲鴉聞言嗤笑一聲，羽翼微張，語氣反倒透出一絲愉悅。

「不錯嘛。剛才那一腿，我可是毫不留情、用了全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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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和輝猛然踏碎地面，身影化作一道殘影疾衝而出。玲鴉同時展開臂上羽刃，漆黑的刀鋒迎面斬下。

銀王的刀刃與羽刃正面相撞，刺目的火花在雨中炸裂，衝擊波轟然擴散，震得周圍山林劇烈顫動。

「喝啊啊啊——！」

和輝雙臂肌肉繃緊，咬牙將力量推至極限，硬生生將玲鴉震退數步！

他迅速穩住身形，雙腿與雙臂凝聚神力，這時，左手的格拉墨驟然亮起，熾烈的焰光沿著刀身奔流，雨水一接觸便瞬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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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牙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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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和輝的身影化作一道火紅色閃光，宛如咆哮的龍影撕裂雨幕，在玲鴉身側一閃而過。隨著一聲清脆的斷裂聲，玲鴉堅硬如鋼的漆黑羽刃應聲斷裂。

玲鴉低頭看著碎裂、仍殘留餘溫的羽刃，赤瞳微微一眯，隨即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如此……難怪『安息大人』跟那位身分不明的隨侍會如此想把你們除掉。」

玲鴉轉身正對和輝。下一瞬，深淵的氣息宛如炸裂的黑潮，自她體內猛然擴散。

「你們……成長得——實在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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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正意識到不對勁時，玲鴉的利爪已逼至眼前。和輝猛然提起格拉墨，刀身橫擋於身前，利爪撞擊金屬的震鳴尚未散去，玲鴉忽然反手一扣，利爪如鐵鉤般死死抓住和輝的手臂。

下一秒，她腰身一轉，借勢猛然一甩，將和輝狠狠拋飛，身體如同失控的砲彈般重重撞向遠處的樹幹。

玲鴉毫不停歇，身影在半空中折返，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直逼而來。

和輝勉強調整姿勢，猛地向一旁撲開。

玲鴉的重踢落下，粗壯的樹木應聲斷裂，樹身傾倒而下，砸起漫天泥水與雨霧。

和輝在翻滾中勉強穩住身形，雙腳剛踏實地面，冷汗便混著雨水沿著臉頰滑落。

「……速度，比剛才還要更快了。」

和輝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下一瞬，玲鴉已瞬身至他下盤，黑影貼地而至，利爪自下而上猛然挑起。

「怎麼會……是什麼時候——」

來不及思考，和輝下意識，揮刀抵擋。金屬的撞擊聲轟然炸響，然而下一秒，恐怖的力量順著刀身貫入和輝手臂，兩把短劍竟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轉著墜入雨幕。

「這股力量——」

話還未說完。玲鴉已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軀，緊接著，她的利爪挾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毫不留情地落在和輝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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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輝跪倒在地，摀著血流如注的傷口，呼吸變得急促而絮亂。

相對的，玲鴉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赤紅的瞳孔裡沒有憐憫，只有冷酷無情。

「比與齊神對戰時還要強上不少。看來你的訓練，沒有白費。」

和輝咬緊牙關，抬起滿是雨水與血跡的臉，「妳一直在監視我？」

玲鴉微微側頭，語氣淡然，「我擅長的，並非正面戰鬥。監視、潛伏、刺探——那才是我真正的專長。」

她抬起手臂，數隻烏鴉無聲地自雨幕中降落，停駐在她的手腕上。漆黑的羽毛在雨水中泛著冷光，牠們安靜得不像活物，只是靜靜任由玲鴉撫摸。

「據說，異能力是源自於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而誕生。我曾經嚮往——能夠翱翔於天空，不受束縛，自由自在地俯瞰一切的烏鴉。而那份出自心底的渴望也讓我獲得與烏鴉相同的力量，願望成為真實。」

她的赤瞳微微瞇起，視線掃向和輝。

「但……你不覺得？這世上從來沒有不需要代價的願望。」

「你與神簽訂契約，獲得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作為交換，你再也回不去安寧的世界。」

玲鴉抬起手，五指緩緩收攏，像是握住了看不見的枷鎖。

「在深淵賦予我能力的同時，也在我身上降下了詛咒。我稱它為——『無限歲月的永無止盡』。」

「時間帶不走我的歲月，肉體將永遠停留在青春的狀態。而我無法親手結束這一切，唯有他人才能結束我的生命。」

玲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雨水沿著指縫緩緩滑落。

「我這條毫無意義的生命，只能寄託在『他人』的手中。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拘束呢？」

玲鴉輕輕一笑，那笑聲在雨中顯得格外空洞，「真是諷刺。世人夢寐以求的永生，卻被我視為最惡毒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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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錯了！」

和輝猛然抬頭，聲音壓過了雨聲。

「生命從來不存在『毫無意義』這回事！每一條生命，都有屬於自己的道路！」

他撐著身體站起身，鮮血順著傷口滴落，卻依舊筆直地望向玲鴉。

「就算不老又如何？就算歲月停止流動又如何？生命的意義，從來就不取決於時間的長短！只要還在活著、還在選擇、還在向前——那份意義，就連歲月本身也無法抹消！」

他抬起頭，目光筆直而堅定，語氣毫不動搖。

「還有……我與希爾德的契約，從來就沒有什麼代價。因為那是——我的『道』！」

「哼，少在那裡冠冕堂皇地說大話！」

玲鴉瞬間揚起利爪，緊接著寒光一閃，利爪毫不留情將和輝的右臂斬斷。

然而，和輝左腕上的終端，在這一刻亮起了微光。希爾德沉穩而熟悉的聲音，也在他耳畔響起。

「謝謝你，和輝。能聽見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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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斬落的手臂在雨幕中翻轉，在墜下的那一刻，指尖恰好觸碰在終端的啟動鍵上。

終端提示音隨即響起，「布倫希爾德——幻象武裝！」

下一瞬間，刺目的白光撕裂雨幕。

緊接著，暗紫色的光芒如星塵夜空般傾瀉而出，化作一襲飄曳的長披風。希爾德抬起右手，披風隨之展開，宛如展翼。

「那麼……就讓願望，成為現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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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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