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嘶啞的鳴叫迴盪在逐漸歸於寂靜的迴廊,神祕少女輕巧地收起黑色陽傘,身影靜立於昏暗中。
里音則是顫顫攙扶著重傷昏迷的奈琴,退到遠處的牆角,緊張地注視著場內局勢。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x98oUZPr
「這個人……到底是誰?不過……也多虧她,我們兩個才能活下來。」
她低頭望向懷中的奈琴。雖然傷口已完全復原,但她的臉色依舊慘白如紙,呼吸急促,額角冷汗不斷滑落,仿佛體內正承受著無形的折磨。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gCeTCJPvF
「不行啊……這樣下去,她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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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祕少女似乎察覺到了動靜,微微側首,漆黑頭紗下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掠向里音所在的方向。
這時,朔月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妳到底想做什麼?」
神祕少女則語氣低沉,冷冷的回應,「放過那兩人。」
朔月無奈地嘆了口氣,肩頭微微一垮,「好吧,我也不想惹麻煩。帶著那兩個女孩,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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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朔月轉身準備離開之時,神祕少女忽然再度開口,「我還有一樣條件,『立刻解除Z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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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朔月腳步猛然一頓,緩緩回身,臉色陰沉得面向少女,「妳以為妳是誰?合作什麼的我毫不在意,能命令我的只有齊神老大。妳一次又一次地踰矩……真是讓我火大。」
下一瞬,朔月身上兇戾的氣息轟然爆發,殺氣瀰漫四周,連遠處觀望的里音都驚的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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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對這股壓迫,神祕少女卻依舊立於原地,頭紗之下的目光冷靜如冰。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XG4WE0YcA
她低聲開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會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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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率先出手,拳風如狂風般席捲,轉瞬間已逼近少女胸前。然而,少女僅是身影一晃,原地只殘留幾枚漆黑羽毛在空中打轉。
轉眼間,少女已悄然現身於她身後,舉起纖細手指,打出清脆的一聲響指。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HhYCfmbFz
下一瞬,一隻烏鴉如迅雷般衝向朔月的側顱。
但朔月反應迅速,她猛地探手,徒手抓住那隻疾馳的烏鴉。指尖一緊,血肉與骨骼在掌中瞬間崩碎,成為一團模糊的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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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鮮血四濺的剎那,少女已然逼至朔月身下。接著,裹挾漆黑魔力的鉤拳驟然擊出,直砸向朔月的腹部。
伴隨劇烈音爆,震盪的衝擊波將四周的玻璃窗瞬間震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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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朔月竟毫髮無傷的屹立在原地,並牢牢抓住少女的手,掌化為刀,向少女嬌小的軀體劈下。
這時,少女再次打出響指,另一隻纏繞魔力的烏鴉捨命衝來。
「礙事!」,朔月怒喊道,並一擊打落襲來的烏鴉,但也因此讓朔月鬆手。少女蓄勢膝擊打在朔月胸口,漆黑似墨的魔力再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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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後,少女猛地後退幾步,拉開距離,目光緊緊鎖定著那個即便承受連番重擊卻依舊完好無損的朔月。
朔月淡漠的聲音中帶著高傲,「沒用的,任何傷害在我面前都不過是徒勞。」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少女並未被他的威勢震懾,反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妳可別高興得太早……妳的異能力,我已經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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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令朔月瞳孔微微一縮,心底一沉,「虛張聲勢?」
但隨即,朔月心念急轉,卻又自信地壓下疑慮,「就算知道又能如何?我的異能力『月之刻』……那是能無視一切攻擊的『無敵』,她根本無可奈何。」
她的餘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腕上,那枚月形手環正閃爍著穩定而耀眼的白光。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AoQqSlvls
「魔力還很充足……只要她持續不斷地攻擊下去,等她的魔力耗盡,勝利自然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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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女的下一句話卻像是當頭一棒,擊碎了她的盤算。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PbHDhcNA
「妳現在心裡一定在想,要拖垮我的魔力吧?但很遺憾……我要在一分鐘內,結束這場無聊的鬧劇。」
只見少女緩緩抬起纖細的手臂,唇間溢出如詠咒般的低語,聲音空靈卻透著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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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啼、淒怨、昏黑之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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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依附在朔月手腕上的烏鴉血液猛然沸騰,瞬間竄動聚合,化作一道宛若鳥翼展開的血色紋章,死死刻印於她的肌膚之上。
緊接著,異常的劇痛傳遍全身。朔月驟然瞪大雙眼,血液宛如不受控制般自七竅狂湧而出,順著臉龐、頸項淌落,將雪白的面孔染得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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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少女緩緩開口,「『黑鴉咒縛』。以烏鴉之血為媒介,將詛咒烙印於敵人的身軀。來吧!再不啟動能力抵禦,這詛咒,會要了妳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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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朔月的身影已然消失,下一瞬拳影轟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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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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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勢沉重,氣勁瞬間撕裂地面,震起漫天煙塵。
待濃霧散去,朔月冷然屹立,彷彿一切都未曾發生,「妳的能力……的確讓我有些意外。但我說過了,在我的能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無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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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並未顯露驚慌,她漂浮於半空,紅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抬手指向朔月的手腕,「妳的手環……變色了呢!」
朔月聽聞心頭一震,只見手環上的月亮圖紋,由皎白的光輝轉為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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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領域內驟然颳起一陣詭異陰森的冷風。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Ymox0aRT
少女閉上雙眼,張開雙臂去感受那股怪風,嘴角緩緩勾起。下一瞬,一對漆黑羽翼自她背後猛然展開,羽面在皎白月光映照下,竟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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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能力……是『條件式的無敵』吧。滿月狀態能吸收物理與魔力的攻擊,而新月狀態,則能抵銷附加於肉體的詛咒與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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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神一瞬銳利如刃,直指朔月的弱點,「妳為了不被詛咒侵蝕,只能被迫維持在新月狀態。沒錯吧?但老實說,我的體術不如妳……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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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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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低喝,少女全身驟然爆發出龐大的深淵氣息,彷彿整個空間都被拖入了無底的黑暗。緊接著,她打一聲響指。
第三隻烏鴉的身軀竟如被無形之力攫住,硬生生扭曲、擰碎,血與羽毛在空中四濺。
下一刻,少女的四肢化作尖銳鳥爪,周邊披著零散的羽毛。朔月看著眼前變換型態的少女,眼底頓時閃出恐懼之情,但很快她便不再思考,擺出架式迎對眼前宛若烏鴉的少女。
「絕對不能放她去老大那裡,我必須在這打倒她……為了齊神、為了那拯救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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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寒冷的茅草屋內,一名雙目失明的女孩蜷縮在角落。
「自我出生起……眼前就是無盡的黑暗。老鼠的模樣、麵包的形狀、他人的臉龐……甚至自己的身影,我全都看不見。」
「『因為看不見,所以才會過著這種生活。』,那是丟食物給我的人說的話。」
女孩低下頭,緊緊抱住自己,低聲詢問,「看不見……就要遭受如此對待嗎?」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sTIB65hoZ
那人語氣冷漠的回應,「在我們的族群裡,失明就等同於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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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是這樣,那我誕生的意義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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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依舊啃著散發腐臭味的乾癟麵包,裹著粗糙的乾草蜷縮在牆角。可忽然,屋外傳來一陣喧鬧的喊叫聲。」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uRpNo28Li
「那聲音並非祭典的歡愉,而是痛苦、恐懼交織而成的呼喊。就在這時,茅草屋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一名紅髮青年踏入屋內,他的目光掃過角落裡蜷縮的女孩,隨後跨步走近,帶著疑惑問道,「妳……在這裡做什麼?」
女孩抬起頭,聲音冷淡而無力,「這……是我的家。」
青年聽後豪爽的大笑,語氣中帶著不經意的輕蔑,「家?這種地方?比我下山後住的第一家旅館還要糟糕欸!」
這時,另一位圍著圍巾的青年走來,語氣中帶著不屑,「齊神,那些膽小鬼全都幹掉了。真是可悲,堂堂鬼族,竟然淪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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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神卻毫不在意,反倒語氣玩味地招了招手,「萬!別管那些廢物,來看看這裡的發現。」
萬神色冷淡地走近,目光落在女孩慘白無神的瞳孔上,語氣冰冷,「這孩子的魔力,真是驚人……嗯?妳的眼睛……怎麼了?」
女孩冷冷回答,「從以前……就一直是這樣。」
此時,齊神露出和藹的笑容,「我的名字是齊神,身後這位叫萬。妳的名字是?」
女孩愣了愣,聲音怯怯,「名……字?什麼是名字?」
齊神怔了一瞬,隨後語氣多了幾分柔情,「名字啊,是能代表一個人,讓你不會被世界遺忘的東西。」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輕輕將女孩背起,跨出破敗的茅草屋。夜空澄澈,一輪滿月高懸,他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那輪月,緩緩說道,「月有陰晴圓缺,其中有一日完全隱沒於黑暗,那就是——新月。而新月還有另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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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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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妳今後的名字。帶著這名字,重獲新生,變強,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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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已不是當年那枯瘦女孩的朔月,靜靜地站在記憶的邊緣,看著這幕往事。眼淚悄然自眼角滑落,她低聲呢喃。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IRyoZDpLQ
「我至今仍看不見你的模樣……但你的體溫、你的溫柔,全部、全部,都是我在新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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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和前輩相遇,就是我誕生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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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朔月胸前緩緩滲出三道鮮紅,畫面已然回歸現實。
少女連綿的重擊如暴雨般砸落在朔月身軀上。骨骼的震響與悶哼聲交織。緊接著,少女指尖的利爪閃著冷芒,帶著凌厲殺意猛然劃下。
胸膛被深深劃開,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將衣料染得一片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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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少女的鳥爪緊鎖住朔月的咽喉,隨即猛然下墜。
一聲巨響,兩人狠狠撞上石牆,碎石飛濺。朔月口中溢出鮮血,意識漸漸渙散。隨著她雙眼緩緩闔上,壟罩天際的Z領域也在瞬息間土崩瓦解。
看著倒地不起、氣息微弱的朔月,少女抬起利爪,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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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住手!」,一道清脆卻帶著顫抖的聲音劃破靜寂。
少女微微側首,只見不遠處,里音強撐著身體站立,眼神堅決。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EGvamaZqI
「已經夠了!領域解除,她也沒有反擊的力氣……沒有必要再下死手!」
少女語氣森冷,「這傢伙方才可是要妳的命。妳要放任這種隱患苟活?」
里音卻毫不退縮,聲音顫抖卻誠懇,「拜託妳……即便是敵人,我也不願她死去。」
少女長嘆口氣,不耐說道,「嘖!聖母就是在說妳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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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她抬拳擊碎窗戶玻璃,隨手捏起一片鋒利碎片,交到里音手中。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VhEp2YasB
「如果反悔,就用這個劃開她的喉嚨。領域已經解除,剩下的……與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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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里音猛然回身,卻只見空蕩的窗邊,少女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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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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