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三章（其二）紅髮少年與殺手

偉特停在一年二班教室門前，壓下胸腔深處翻湧的那滿溢而出的殺意。

推開教室門，數十道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學生們看著那張略顯瘦削、溫文的臉孔，不禁低聲交談起來。

偉特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聲音溫和得近乎慈祥。

「各位同學好。因為原任老師身體不適，今天由我——山田老師，來代理今天的化學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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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潛伏在校園角落倉庫內的伏爾德，透過手中裝置聽見這段話。

「嘖……暗殺本科教師，再假扮成代理教師。真虧這傢伙想得到這種計畫。」

教室內，偉特緩步走向講台，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的臉孔，像是在例行點名。

然而，當目光落在教室角落的和輝身上時，他在心中停下了片刻。

感受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魔力，是無魔力者？還是魔力微弱到無法感知？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zJCzsPp9

不過對偉特而言無所謂，既然被列為擊殺目標——不論是誰，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格殺勿論。

就在此時，他的目光掠過教室中央，停在另一名學生身上，那頭醒目的紅髮，讓他稍稍提起了興趣。

魔力量與流動相較其他學生格外明顯，但偉特也打算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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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特翻開課本，拿起粉筆，正準備在黑板上寫下第一行字，就在粉筆即將落下的瞬間。

「老師。在正式上課之前，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新田舉起右手，本就張揚的紅髮，在說話的瞬間所有目光投向了他。

「怎麼了？如果是想上廁所的話，那剛才下課時間就該先去囉。」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Otk2XrwK

滿連殷切的偉特刻意用玩笑話回應，在場學生都笑出了聲。

但和輝並沒有跟著人群起鬨，而是注意到，新田的眼神相當冷冽且充滿怒火。

新田對笑聲毫不在意，語氣依舊冷靜：「不是那樣的。只是有一件事，我個人很在意，想聽聽老師的看法。」

「好吧，那我就不開玩笑了，這位同學，請說。」

「老師，如果你殺掉了一條無辜的人命。你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教室內的笑聲戛然而止，偉特眉心也微不可察地一皺。

腦海深處自動撥放著殺人時的快感與振奮，但那些情緒只存在於瞬間。重新整理好表情，語氣沉穩而誠懇。

「我會為此感到惋惜。也會感到自責。並且用我的一生，去償還這份罪孽。」

那番近乎完美的回答，徹底打動了全班同學，教室裡立刻響起此起彼落的低聲讚嘆。

偉特站在講台上，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彷彿理所當然地接受這份評價。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GovceJOg

「您的回答，我很喜歡。」

「所以我想再問一個問題。在殺掉由紀子老師的時候——您是否也曾感到惋惜與自責？」

紅彥語出驚人，全班同學先是愣住，隨即像是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檯面下頓時展開一陣竊語。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n2BLpBAKh

偉特在聽到回應剎那僵住。笑容凝固在臉上，粉筆仍握在指間，卻遲遲沒有落下，那是他踏入教室以來，第一次來不及掩飾的震驚。

和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發展嚇了一跳，連忙壓低聲音，湊向身旁的里音。

「他說的……由紀子老師，是誰？」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SM9mFkE6C

「是我們的化學老師，也是……這堂課原本的任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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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偉特迎上新田那越發銳利的目光，胸口的心跳略微失序，卻仍勉強維持住表面的鎮定。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ybqLsPB5

「你……你在胡說什麼？這位同學，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新田沒有退讓，反而向前一步，語氣低沉而逼人，「我的嗅覺很靈敏。」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PGEISSb1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而且，那血味混著老師專用的香水。不久前似乎試圖用水沖洗掉那股氣味，很明顯是刻意為之。」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m2jW0A5TB

「就算真是這樣，也得講求證據吧？只有你單方面的說詞，很容易造成誤會與困擾喔。」

「還是說，你只是單純討厭我？那也不用拐彎抹角，直說就好，我不會放在心上的，畢竟要獲得所有人喜歡根本不可能。」

「好了，同學們，我們繼續上課。這位同學，如果你再繼續擾亂課堂秩序，那我只能請你離開教室了，可不能影響其他同學的學習。」

偉特刻意提高音量試圖轉移注意力，他轉過身，將粉筆按在黑板上。

背對視線的瞬間，偉特的眼神不再偽裝，冷冽得宛如刀鋒。

與此同時，校園角落的倉庫內，伏爾德也察覺到了異樣，手指悄然扣緊裝置，目光同樣變得陰沉。

新田死死盯著偉特的背影，胸腔中的殺意與怒火不斷翻湧，幾乎要衝破理智。

而和輝也感知到了那股不尋常的氣息，他的呼吸放緩，右手悄然靠近左手腕。

短暫而窒息的沉默後，偉特淡淡地開口。2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ZEF1HKDf

「動手吧，伏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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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田猛然踹開桌椅，身形如砲彈般彈射而出，碩大的鐵拳挾帶破風聲，直直轟向背對著他的偉特。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瞬間，地面炸裂。

一雙由岩石構成的巨大手臂自下方爆起，橫亙在兩人之間，硬生生隔絕了新田與偉特。

地板整片坍塌，教室化為深不見底的裂口，學生們驚叫出聲，紛紛失去重心向下墜落。

「人渣！」

新田怒吼一聲，立刻借力翻身，躍上尚未坍塌的走廊邊緣，他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拉住兩名即將墜落的學生，強行將他們拽回安全地帶，臉色卻在瞬間沉了下來。

就在他分神救援的剎那，一道身影，從背後的煙塵中浮現。

偉特不知何時已戴上防毒面具，肩上背著兩具沉重的氧氣罐，身形在破碎的教室中顯得異常冷靜。

「……我小看你了。」

他的聲音透過面具傳出，變得低沉而扭曲，「你知道嗎？我已經很久沒有正面戰鬥過了。」

偉特緩緩攤開雙手，語氣近乎愉悅，「不過剛才那個問題——我可以現在給你答案。無辜的生命，在我眼中根本一文不值，就像我們踩死螞蟻時，不會有任何感覺一樣。」

接著，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帶上惡意的玩味。

「至於你提到的那位老師——她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尤其是在臨死前，叫得特別好聽。」

新田的瞳孔驟然收縮，耳邊的聲音彷彿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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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藥品的氣味瀰漫。

由紀子手裡拿著量筒，語氣溫和，「新田同學，我覺得你的化學天賦很不錯呢。」

新田懶散地坐在課桌旁，撇了撇嘴，「我才認識妳第一天而已，憑什麼這麼覺得。」

由紀子沒有生氣，只是笑了笑，拿起放大鏡對準他，緩緩開口，「因為你在上課和做實驗時的那份熱情與專注，和我很像。」

「我學生時代就對化學反應充滿好奇，看著不同的元素碰在一起，究竟會產生什麼樣的變化——真的很有趣。」

她放下放大鏡，語氣輕柔的說道，「所以我也會好奇，學生在不同課堂裡，會產生怎樣的『化學變化』。新田同學，你在化學課上，和我產生了共鳴，那是不同的元素，碰撞後得到的結果。」

「你可能在其他領域並不突出，但是……從你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來，你是喜歡化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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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回歸現時，新田周身的溫度驟然升高，紅色的髮絲被氣流捲起，四肢周圍燃起灼熱的炎焰，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他低聲呢喃，「我從小成績就爛透了，只有打架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由紀子老師是第一個發現我『另一個專長』的人。」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偉特，那雙眼睛裡只有決絕與怒火。

「你這混帳……竟敢對她做出那種事……我一定要把你——燒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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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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