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十五章（其一）戰場之上的破空之光

荒蕪的原野上，狂風如野獸怒號般捲起萬丈黃沙，翻湧之勢宛若怒海奔騰無止無休。

塵土之中，一名紫髮男子殘破地倒臥著，他的四肢盡斷，乾涸的血跡在肌膚上凝結成暗紅的裂痕，氣息微弱如絲，彷彿下一瞬便會徹底消散於這片死寂的大地。

而在他前方矗立著一尊宛如神罰化身的戰士。

金色重鎧覆身，映著風沙中的殘光，沉重而威嚴，手中的巨錘尚滴落著溫熱的鮮血，血珠順著錘面墜入沙地發出低沉而黯啞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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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認你的敗北吧……耶夢加德。」

戰士的聲音低沉如雷，在天地之間迴盪，震得風沙倒卷，連大地都為之顫動。

然而，耶夢加德忽然仰頭大笑，那笑聲帶著無法掩飾的譏諷與瘋狂，「哈哈哈……索爾啊……你們神族，真是可笑又可悲！」

他艱難地撐起殘破的身軀，骨骼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染血的臉龐在狂風中猙獰如惡鬼。

「你們稱我們為黑暗的化身……為了捍衛你們所謂的『光明』，便肆意驅逐、屠戮我們……但你們可曾審視過自己？你們真的配得上『純粹的光明』嗎？」

索爾的手指緊緊扣住戰錘，怒火在他胸腔中翻騰如雷霆。

「住口，邪孽！你以無數亡魂為食，破壞天界法則，以毀滅為樂，竟還妄言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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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夢加德冷冷開口，聲音低啞而平靜，「我生於黑暗，這點我從不否認……但黑暗從來就不只屬於我們。」

風沙掠過他殘破的身軀，帶起乾涸的血屑，卻無法動搖他眼中那抹執拗的光。

「你們神族的內心……難道就沒有陰影嗎？若沒有黑暗襯托……光明又憑什麼被稱為光？」

索爾高舉手中的戰錘，耀眼的雷光瞬間在錘身之上瘋狂匯聚，藍白色的電芒如狂蛇亂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真是可悲。已經不必多說了，我要在此終結你的罪惡。」

耶夢加德雙目倒映著巨錘上耀動的雷芒，眼裡卻沒有絲毫懼色，「等到你墮入黑暗的那一刻，我會發自內心的嘲笑你。」

雷霆應聲而落，剎那間，天穹被撕開一道耀眼裂縫，無盡雷光如神罰般傾瀉而下，吞噬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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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

耶夢加德仰天怒嘯，聲音撕裂天際。黑紫色的風暴以牠為中心瘋狂湧出，將周遭一切吞噬其中，狂亂的氣流逼得桐山等人幾乎無法靠近。

成田面色凝重地望著駐於天地間的巨獸，語氣有些急迫的說，「情況不妙……從剛才開始，我們的攻擊幾乎無法對牠造成有效傷害。」

「那覆蓋全身的鱗甲……恐怕能分散衝擊，大幅削弱傷害！」

桐山話音未落，耶夢加德擴張的巨口中，凝聚出數顆壓縮至極限的能量球。

下一瞬，如隕石般的黑色能量彈接連墜落，精準轟擊桐山等人原先的立足點。爆炸此起彼落，衝擊與火光交織，將整片廢墟炸得支離破碎。

眾人只能在崩塌與爆裂之間不斷閃避，稍有遲疑便會被那毀滅性的力量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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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城！送我上去！」

桐山奮力一吼，白袍的女性隊員身形如閃電般衝至他身前，雙掌迅速合攏，掌心中魔力奔騰，化作肉眼可見的淡白光芒。

桐山猛然踏地一躍，鶴城站在他身下將早已積蓄至極限的內力傾注在桐山身上。

下一瞬間，桐山整個人宛如被離弦之箭猛然射出，劃破空氣直衝上高空。

在半空中，他迅速調整姿態，雙眼緊盯巨蛇滾燙且覆滿厚鱗的軀體，五指猛地收攏，牢牢攀住一片堅硬鱗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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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夢加德感受到身上的異物，巨大的蛇軀瞬間翻滾，宛若死亡螺旋般在廢墟中掀起毀滅性的旋風。

桐山死死抓住蛇鱗，但劇烈的晃動仍將他整個甩飛，重重地砸進遠處的石坑中。

「隊長！」

臉上有著刀疤的男性隊員著急衝向前，然而，巨蛇宛如刀鋒般的鱗片從烏黑天空中呼嘯而下，將他的去路徹底封鎖。

剎那間，鱗片之雨再度籠罩戰場。

「糟糕……來不及使用能力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暗影屏障閃現，硬生生擋下了洶湧而下的鱗片。

「副隊長！」

「臭小子！你想死嗎？沒經過大腦就衝出去幹什麼？」

成田一邊怒罵著，一邊單手支撐著有無數影子構築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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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蛇鱗暴雨終於停歇，成田才緩緩收回暗影屏障，目光牢牢鎖住眼前的巨蛇。

「看來，剛才那一招一旦釋放，行動會明顯遲緩。」

「龍幸，去跟鶴城和寧語會合，然後召集其他隊員撤離這裡。」

「這是屬於一級的戰鬥。你們留在這裡，只會成為我和隊長的累贅。放心，你們家老大可不會這麼輕易就死的。」

聽到這話，那名隊員才點頭應聲，轉身迅速離開戰場。

同一時刻，桐山踢開壓在身上的碎石，從廢墟中站起身。

「沒辦法攻擊……真是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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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桐山試圖思索攻擊巨蛇的辦法時，一股來自本能深處的壓迫感瞬間竄遍全身，像是有無形的巨手將他牢牢鎖住。

「這……這種感覺……我曾經感受過……那是……遇到極度危險時才會出現的……極致的恐怖！」

「所有人！立刻撤離！」

桐山嘶聲大吼，宛如猛虎咆哮的嗓音頓時貫穿戰場。

然而，巨蛇的瞳孔深處忽然湧出一道暗紫色光芒，耀眼得幾乎要刺穿人眼，隊員們被那團不斷膨脹的光球吸引，彷彿中了催眠，眼神空洞而無法移開。

桐山與成田意識到危機時已經為時過晚。暗紫色光球從巨蛇口中噴射而出，劃破空氣的瞬間，時間彷彿凝固般停滯。

隨後，轟鳴聲席捲整個城市，狂風捲起碎石與瓦礫，灰黑色的蘑菇雲緩緩升起，吞沒天際，將戰場籠罩在末日般的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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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紫色耀眼光芒吞沒的荒原上，空氣中瀰漫著焦灼與灰燼的氣息。

桐山焦躁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碎石，目光在灰黑的煙霧間來回搜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可惡……煙太濃了！大家應該沒事吧！」

「咳……我射下了影壁障，至少避免了生命危險。」

成田從倒塌的瓦礫中緩緩站起。隨後他動作俐落地將子彈上膛，轉頭看像桐山。

「大多數人也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現在不是硬撐的時候，趁機撤退吧。」

桐山咬緊牙關，眼中閃過不甘，卻仍緩緩點頭，「說得也是，撤退吧。」

但就在兩人準備轉身撤離的剎那，一股冰冷刺骨的視線，從黑暗深處悄然落在他們身上，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背脊竄上一股無法抑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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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壓迫感……怎麼回事！就好像整座萬噸巨山正無情地壓在我身上！」

桐山正欲轉身之際，一道龐然巨影自背後陰影中猛然竄出，欲要將他徹底吞噬。

「虎咬拳！」

桐山踏前一步，迅猛的右拳悍然轟出，拳風凝聚成狂虎，帶著撕裂空氣的怒吼砸向巨蛇的下顎。

耶夢加德扭動蛇首閃避那迎面而來的鐵拳，但閃過的同時，地面竄出無數漆黑尖刺封死牠的退路，將整片空間化作絕境牢籠。

「還沒完呢！」

桐山身形猛然躍起，拳鋒逆勢上揚，一計狠辣得上勾拳狠狠重擊蛇顎，震的耶夢加德頭顱劇烈仰起。

然而就在桐山蓄積力量準備再次轟擊之時，耶夢加德的蛇瞳猛然一縮，深紅光束毫無預兆地迸射而出，筆直照在桐山身上。

下一瞬，桐山的四肢在瞬間僵死，肌肉彷彿被無形巨手死死捏住，連一絲顫動都做不到。

「怎麼回事……我的身體……動不了？難道是剛才那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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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夢加德扭動著龐大的身軀，隨即張開那宛如深淵般的巨口，猛然朝桐山吞噬而去。

成田猛地抓起地面翻湧的暗影，正欲擲出支援，卻見數發蛇鱗自空中疾墜，如暴雨般封鎖路線，硬生生將他逼退數步。

「連移動中都能發射鱗片？糟了……桐山會——！」

桐山直視著那逐漸吞沒視野的黑暗，他緩緩闔上雙眼。

「抱歉了，師父……徒兒恐怕要——」

就在那巨口即將閉合的剎那，一道深藍色的光炮宛如撕裂夜空的流星，從側方暴射而來，精準轟擊在耶夢加德的咬肌之上。

耶夢加德的動作頓時一滯，巨口在最後一刻偏移開來。

桐山尚未回過神來，一道疾如閃電的身影已然掠至，伸手一把攬住他的身軀，下一瞬間便帶著他脫離了那吞噬一切的死亡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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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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