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二十五章背叛

潘朵拉凝視著照片上的人影，赫然是那名被她親手放走的女孩。

一股寒意順著背脊竄上來，她立刻明白，自己的行動早已被「托兒所」察覺。

「原來如此……這是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嗎？」

她咬緊牙關，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裙襬。然而下一秒，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眼神再次歸於冷靜。

「沒事的……只要和以前一樣就好。不帶任何情感與情緒，割斷她的喉嚨。」

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為了我存在的唯一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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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交加的夜晚。潘朵拉戴上通訊器，依照「托兒所」的指示前往指定地點。

她潛伏在陰影之中，呼吸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不久後，房門被推開。披著那件灰黑色大衣的少女走了進來，那是她曾親手交給對方的。

「……好，就是現在。」，隨著耳機中傳來簡短而冷漠的指令。

下一瞬，她無聲現身，身形如鬼魅般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短刀抵上女孩的咽喉。

女孩驚恐地跌坐在地，雨水順著髮絲滑落。她抬起頭，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

「姐……姐姐……？」

「安靜！」，潘朵拉低喝一聲，亞娜立刻噤聲，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女孩，持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冷靜……只要殺了她，就能重新向『托兒所』證明我的價值。」

隨著潘朵拉緩緩舉起手，雷電的光芒映照著她的身影，下一秒，刀鋒猛然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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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刀刃卻只削斷了亞娜垂落的一縷白髮，隨即停在半空中。

潘朵拉怔住了，心理強逼自己盡快下手。

「我必須證明自己……『托兒所』是我生存的意義，是我唯一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地方……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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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潘朵拉猛地將短刀甩開。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雨夜中異常刺耳。

「我做不到！」

她跪倒在地，聲音終於潰堤，「我不想再殺人了，我也只想過著一般人的生活，所以……我無法對一個同樣想過平靜生活的小孩下手……」

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潘朵拉伏在地上失聲痛哭。亞娜愣愣地看著她，遲疑片刻，隨後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抱住了她。

她的聲音柔軟卻堅定，「我們一起跑吧。跑得越遠越好，離開這裡，過與世隔絕的生活。」

亞娜捧起潘朵拉的臉。當對上那雙純潔而剔透的湛藍雙眼，潘朵拉彷彿看見了一片遼闊無垠的藍天。

沒有血腥、絕對的命令，只有明媚陽光與微風的吹拂。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暢想未來。在那片藍天下，與亞娜一同奔跑，踩過草地，迎著微風，聞著花香，去享受一個她從未奢望、美好的普通人生。

潘朵拉的聲音低得幾乎要被雨聲吞沒，「妳真的願意嗎？接納我這個……被鮮血染滿的罪人？」

「不管怎樣，姐姐也曾給過我一點點溫暖。錯的不是姐姐，而是操縱姐姐的那些壞人。所以，請不要再責怪自己了。」

她握緊潘朵拉的手，「和我一起逃離這個汙穢的地方吧。只要姐姐陪在我身邊，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安全地逃到遠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地活著。」

那份毫無保留的真誠，狠狠擊中了潘朵拉。她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逃吧。就這樣逃吧。」

潘朵拉牽起亞娜的手，將她扶了起來，隨即迅速環顧四周，目光重新變得冷靜而銳利。

「妳先走。後門沒有配置『托兒所』的人，而且有一條隱密的捷徑能通往我們之前一起待過的那條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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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娜滿臉欣喜地說，「姐姐對路線很熟悉呢。」

潘朵拉淡淡回應，「因為經常執行任務，所以必須熟知各條路線。」

亞娜露出微笑，「果然。潘朵拉姐姐真的……很優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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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潘朵拉正要再說些什麼，卻在下一瞬，一股冰冷而尖銳的刺痛，毫無預警地從背後貫穿而來。

潘朵拉頓時僵住了，艱難回過頭，刀柄正從胸前微微探出，鮮血迅速染紅衣襬。而亞娜握著刺刀，湛藍的雙眼依舊澄澈，沒有一絲動搖。

潘朵拉滿臉不可置信，「亞娜？為什麼……？」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言語。而是更加果決的刺擊。

刀鋒再次刺入血肉，潘朵拉踉蹌一步，幾乎站立不穩。耳邊只剩下血液湧動的聲音，和雨水拍打地面的低沉聲響。

刀刃猛地抽出，她整個人癱倒在地，胸口劇烈起伏。

這時，亞娜的聲音響起，卻完全不帶童稚，只剩下冷酷的冰意。

「我的傻姐姐啊……竟然違背了我們最忌諱的原則——在任務中加入不必要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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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亞娜的身體開始像液體般融化，隨後重新聚合。潘朵拉愣在原地，心臟猛地一沉。

「費斯？」

眼前站著的人，赫然是一直仰慕她、視她為姐姐的少年。潘朵拉猛地意識到費斯是異能力者，但她心中最在意的仍是——亞娜是否安然無恙。

「亞娜呢？她沒事吧？」

然而，面對潘朵拉焦急的質問，費斯毫不猶豫，手中刺刀狠狠地刺入她的大腿。

「我愚蠢的姐姐啊……妳還不明白嗎？從始至終，亞娜．巴列特，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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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瞪大眼睛，震驚與恐懼瞬間淹沒她的理智。自費斯出現的那一刻起，她就已察覺到陷阱，但仍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如今被費斯無情揭穿，連這微光也被吞噬。

費斯臉上掛著陰冷的微笑，手指緩緩撫過潘朵拉柔軟的大腿，語氣中帶著一種病態的癡迷。

「我一直很愛慕姐姐喔……妳的舉止、消息、事蹟，我無一不知，包括妳開始厭惡殺人這件事。」

「於是，我和『托兒所』便制定了這次行動。用妳最嚮往的願望作為誘餌，測試妳是否仍然忠誠。」

他俯視著倒在地上的潘朵拉，語氣沒有一絲憐憫。

「一開始，我真的相信妳能克制誘惑，回到我們身邊。可妳的選擇，卻讓我……也讓整個『托兒所』徹底死心。」

短暫的沉默後，他再次開口，語調微微顫抖，卻不是因為悲傷，而是扭曲的情緒。

「『惡魔的如假包換』，能力是能自由變換成持有者想要的面貌。這是我不久前覺醒的異能力。連名字，都是取自姐姐的代號。」

費斯低下頭，笑容逐漸變得猙獰。

「我原本以為，可以用這份力量，和姐姐並肩作戰。但妳呢？」

忽然，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妳居然背叛我們！選擇跟一個才認識不到一天的人逃走？這種事我怎麼可能接受！」

情緒失控的瞬間，他毫不留情地再次揮下刺刀，狠狠刺入潘朵拉的另一側腿部。

強烈的劇痛傳遍潘朵拉全身，但即便如此她也仍未喊出聲。

費斯的呼吸急促，語氣滿是妒意，「為什麼……妳對「亞娜」可以露出那樣的笑容……連我一次都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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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他粗暴地拉扯她的衣襬。

「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姐姐……每次看到妳那冷酷的表情，我就無法自控。」

費斯的眼神陰冷，帶著扭曲的迷戀，他緊緊盯著潘朵拉，呼吸急促，「抱著妳時，我都必須壓抑自己的情慾。」

這時，費斯從懷中拿出一條手帕，雙眼發光地凝視著它。

「還記得妳給我的這條手帕嗎？那時我任務受傷，姐姐給我這個……我一直保存著它，每晚……盯著手帕，都會想著姐姐……」

這時，費斯的能力發動，他的臉漸漸變成亞娜的模樣，聲音扭曲而癡迷地低語。

「姐姐喜歡這張臉吧？我已經和『托兒所』的人說好了，當妳叛變時交由我處裡。接下來，我會用這張姐姐最喜歡的臉，好好疼愛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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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潘朵拉面色平靜，她心中清楚，自己已經陷入無法逃脫的局面。即便僥倖逃出，也將再無存在的價值。她放棄了抵抗，任由一切如潮水般襲來。

費斯盯著眼前這個垂涎已久的女人，眼神更加扭曲癡迷。當他的手準備觸碰潘朵拉時，一道輕柔卻帶著極具危險性的女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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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沒有興趣來我底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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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道披著漆黑斗篷的嬌小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

費斯反應極快，瞬間反手握住刺刀，衝向這神秘之人。然而，她輕易地避開刺擊，眨眼間，她已然站到潘朵拉身前，再度冷冷地重複那句話。

「妳，有沒有興趣來我底下工作？」

費斯與潘朵拉同時愣住，「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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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斯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居然敢打擾我和姐姐的『幸福時光』？那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費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瞬身至那名神秘人的側後方，刺刀直取要害。

然而，神秘人甚至沒有抬頭，只淡淡地吐出一句。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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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寒光一閃。

費斯只覺得手臂一輕，隨即劇痛炸裂，他的整條手臂，被乾淨俐落地斬斷，鮮血如泉般噴湧而出。

「啊啊啊啊啊——！」

費斯抱著斷臂，痛苦地放聲哀嚎。

神秘人這才側過臉，語氣冷漠得近乎殘忍。

「這點程度就哭成這樣？」

她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潘朵拉，「這位姑娘可是被你重創、被逼到絕境，卻從頭到尾一聲哀號都沒有。」

語氣微頓，帶著明顯的不屑，「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差距。」

費斯顫抖著咆哮，聲音近乎嘶裂，「給我閉嘴！我要把妳碎屍萬段，拿去餵野狗！」

話音未落，他的發動能力。膚色的液體自他斷臂與身軀湧出，蠕動、變形，轉瞬間化作數道鋒利的刃器，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響，猛然朝神秘人襲去。

「我的能力可不只有偽裝！」，費斯獰笑著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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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那名神秘人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隻漆黑的烏鴉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然而費斯早有警覺，揮動被液體包裹的手臂，將烏鴉狠狠擊飛。

血霧在半空炸開，濺上他的臉龐，費斯見此放聲大笑，「哈哈哈！不過如此！看我把妳也變成肉醬！」

膚色液體如活物般延伸，瞬間纏上神秘人的身軀，將她牢牢束縛。液體逐步收緊。

費斯喘著氣，語氣滿是自得，「我可是被『托兒所』視為殺手界的新星，妳居然敢瞧不起我！」

神秘人的聲音卻依舊平靜，「就這點程度嗎？看來，暗殺界也沒落了呢。」

費斯的表情瞬間扭曲，「現在求饒還來得及！我可以讓妳死得痛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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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人忽然開口，語氣輕得像是在提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沾上烏鴉的血了吧？」

費斯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抹過臉頰。

下一瞬，他聽見了一道低沉而詭異的低語，自那被束縛的身影中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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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啼、淒怨、昏黑之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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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的同時，異變驟生。費斯臉上的血跡迅速擴散、蔓延，如同黑色的瘟疫般爬滿皮膚。

「什、什麼……？」

劇痛瞬間襲來，費斯的慘叫在雨夜中炸開。他試圖再次覆蓋能力，卻只是徒勞，哀號聲此起彼落，身體在黑色腐蝕中迅速崩解。

「我不要！我不要！姐姐！姐姐——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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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近乎非人的慘叫聲中，費斯的身形徹底瓦解，最終化作一灘仍冒著熱氣的血水。

潘朵拉雙手撐地，勉強坐起身來，靜靜望著這一幕。她沒有感到恐懼，相反地，胸口深處，某種悸動正悄然甦醒。

這時，神秘人轉過身，再一次看向她，語氣依舊平穩而冷淡。

「我再問一次。妳，有沒有興趣來我底下工作？」

潘朵拉抬起頭，迎上對方的視線。她的直覺清楚地告訴她，眼前這個人，絕非等閒之輩。

莫名的悸動自胸口擴散，迅速蔓延至全身。潘朵拉下意識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彷彿想抓住什麼。她嘴唇微微顫動，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我願——」

話語尚未說完，一股沉重的倦意驟然湧上。

思緒像被人一把扯斷，意識迅速下沉，視線在黑暗中變得模糊。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向前傾倒，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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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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