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一十一章與當下博奕

醫院的頂樓，他雙臂交疊倚著欄杆，目光緊鎖遠方錯落的高樓，眉頭微皺，神情沉靜得讓人難以看透。

「把我單獨叫來，有什麼事？」

時河走近幾步，雙手插在口袋裡，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與遲疑。腦海中不禁浮現萬的聲音。

「他的傷勢應該是我們之中最嚴重，然而……短短三天，居然已經完全恢復。難道真的如那個人所說，紅彥是——」

思緒尚未理清，紅彥便轉過身來，語氣平靜地說道，「你應該已經知道，我似乎和他們一樣——是天性殘暴、嗜血的惡鬼後嗣。」

「混蛋！別給我擅自下定論！」，時河怒聲喝道，話音還未落，卻被紅彥那冷漠而低沉的語氣生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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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來——你在害怕。」

那一瞬間，紅彥的眼神宛如靜止的深潭，沒有情緒波動，卻讓人無法直視。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微微一動，彷彿在描繪某種無形的界線。

「在那一戰中，我突破了死亡。」，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無可否認的事實。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eg2HGL1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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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裡的某種限制器被強行解除……從那之後，不論是嗅覺還是魔力量，都進得到一步提升。所以——我能聞出你的恐懼。」

風聲在兩人之間低鳴，帶著壓迫的靜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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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時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維持平穩，「你到底想說什麼？如果只是想來跟我炫耀——」

「我覺得我快壓抑不住這股力量了！」，紅彥的聲音突然拔高，那一瞬間，時河怔在原地，只見紅彥的拳頭緊握到發白，手背的血管一條條暴起。

他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冷意，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悲傷與自嘲。

「這股力量就像灼骨的火焰，不斷啃噬著我的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掙扎著不讓自己化為野獸。」

「如果哪一天，我被這股火焰徹底吞噬……我希望你——」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筆直地對上時河，眼底閃爍一抹決絕。

「親手——斬下我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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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彷彿凝固。

時河怔在原地，瞳孔微縮，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捶了一下。

「為什麼……是我？」他低聲問，語氣顫抖，「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不是的——」紅彥剛開口，話語卻被時河的怒吼打斷。

「你個笨蛋說什麼蠢話！」，時河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紅彥的衣領，眼神裡混雜著憤怒。

紅彥的身軀微微一震，卻沒有反抗，只是靜靜注視著他，「拜託你了……只有你能在那種時候，作出最理性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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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起一陣壓抑的沉默。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FuH0eHgl
時河的手指因情緒顫抖，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

「我不會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Y9NSqIfv
他低聲道，轉過身背對紅彥，語氣裡帶著克制的怒意與一絲哽咽。1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6S631ja3
「你要找人幫你去死——那也別是我。」

時河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頂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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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後，時河重重坐在椅子上，雙手掩住臉，腦海中卻一遍又一遍浮現紅彥那句近乎絕望的話。

「那傢伙……說什麼蠢話啊……」，他低聲罵道，語氣卻軟得幾乎聽不出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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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一早，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間傾灑而下，柔和的光映在潔白的牆面上，醫院的走廊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不知道他們三個恢復得怎麼樣了……」

手提一袋零食的里音低聲嘆氣，神情滿是憂慮，腳步也不自覺地放慢。

「師傅跟和輝同學他們很強的，一定沒事的。」，奈琴柔聲安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勉強的堅定。

露娜沉默地跟在兩人身後，腳步輕緩。正當她抬起視線時，目光忽然停在前方那道熟悉的人影上。

「是時河！」，里音率先開口，向他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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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神情略顯憂愁的時河轉向聲音的方向，當他看見露娜的瞬間，神色明顯一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原本低沉的語氣也隨之明亮起來。

「大家怎麼來了？」，他微微偏過頭，試圖掩飾那抹突如其來的笑意，卻仍壓不住眼底閃爍的欣喜。

露娜依舊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似乎察覺到什麼，便淡淡開口，「妳們兩位先去探望其他人吧。」

說完，她朝時河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時河心領神會，立刻附和道，「妳們先去和輝的病房吧，我稍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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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到醫院的販賣機旁。露娜投入硬幣，買了兩瓶咖啡，隨手扔給時河。

「拿去。」

她淡淡開口，「我每次累的時候都會喝這個——咖啡因能讓我暫時忘掉一些不開心的事。」

時河接過咖啡，打開瓶蓋，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激，「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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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微微側頭注視著他，語氣從容卻帶著幾分探尋。

「然後呢？究竟是什麼不愉快的事，能讓那個無憂無慮的『幸福男孩』愁眉苦臉？」

時河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怎麼每個人都能這麼輕易看穿我的情緒啊……不過，妳居然還記得那天的對話，這倒讓我有點意外。」

露娜淡淡說道，「我說過，我對你產生興趣。只有讓我感興趣的事物，才值得我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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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河垂下頭，面露難色，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中的咖啡罐。

「露娜感覺是比我更加理性的人……如果換成是妳，遇上我這種情況，她會怎麼做？」

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糾結不安的模樣，露娜輕嘆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行了，不想說就別擺出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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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中的咖啡飲盡，隨後目光移向窗外，語調忽然變得遙遠，「你知道嗎？被關在鳥籠裡的感覺。」

「自由被束縛，情感被限制，只能任人觀賞、把玩。被迫維持著完美的姿態——連悲傷都必須藏得無懈可擊。」

她微微側頭，目光落回時河身上，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所以，我很羨慕你。能為某件事煩惱，這……是我不曾擁有的感覺。」

「你用『口味』來形容人生時，我一度以為那只是種隨意的比喻。

但現在我懂了——那並非無所顧慮，而是因為你在意太多，才需要用這樣的詞，去掩飾人生的苦澀與甜。」

「而那樣的你，正是——具有理性的人。」

時河微愣，神情中閃過一絲錯愕，「為什麼……會覺得這是有理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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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將咖啡罐隨手一拋，精準地落入回收桶。

她微微側頭，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出於我對有理性之人的理解罷了，別太在意。」

接著又補上一句，像是隨口，卻帶著某種意外的溫度。

「還未遇到的事就別花時間與力氣去煩惱。收起你那副愁眉苦臉，好好和『當下』博弈吧。」

露娜說完，沒有再回頭，步伐穩健地向前走去，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的光影中，只留下一陣被風吹起的窗簾輕響。

時河站在原地，指尖還隱隱回味著她的語氣，心中悄然泛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既有敬佩，又帶著一絲微妙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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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河漫不經心地推開和輝病房的門，還沒踏進去，就聽見紅彥那熟悉、爽朗得近乎吵鬧的笑聲在房內迴盪。

紅彥轉過頭，正好與時河對上視線，笑聲在那瞬間戛然而止。

但紅彥很快便反應過來，彷彿無事發生般叫時河趕緊聚過來一起聊天。

露娜也向他挑眉示意，時河望向她的瞬間想起那句語重心長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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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想著與當下博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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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河的肩膀不自覺放鬆，嘴角緩緩揚起。

「也是啊……煩惱那些還沒發生的事沒有意義。」

時河終於邁步踏進病房，走向那份屬於「現在」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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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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