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之約起源物語 - 第一百零八章最後一搏

鬼神——鬼族世代供奉的神祇。

祂的來歷無人知曉，祂的真貌無人能見。

對鬼族而言，祂是絕對、不可侵犯的存在。

每位家主皆須以名與魂締結誓約，獻祭於祂之前，那麼，鬼神將賜下「祝福」。

若是獻上更為重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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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齊神——你願獻祭何物，以換取吾之祝福？」

那被齊神稱作「鬼神」的存在，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足以令靈魂顫抖的威壓。

「一切……」，齊神低聲道，語氣卻堅定無比，「只要能讓他們兩個逃出這片領域，我願獻上我的一切。」

鬼神聽罷，笑意更深，手臂與白牙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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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神深吸一口氣，眼神柔了幾分，低喃道，「萬、朔月……抱歉，我恐怕——無法兌現承諾了。」

記憶如潮水湧回，那些與同伴並肩作戰與生活的片段在腦海中閃過。

這時，朔月忽然緊緊抱住齊神。她滿臉淚痕，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

「不要！我不能接受！」

齊神微怔，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個泣不成聲的少女。那雙曾在血與火中也不曾動搖的眼，如今卻被淚水淹沒。

他忍不住露出一抹苦澀卻溫柔的笑，伸手輕撫她的頭髮。

「妳長大了呢……」他低聲道，話語間盡是柔情，「今後，當個好女孩，跟萬一起過上平凡的生活吧。」

「我不要！」，朔月猛地甩開他的手，淚水如斷線般滑落。

她哭喊著，「沒有齊神大人的日子我才不要！我……想跟齊神大人，還有萬前輩，一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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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神聽後，淚水終於滑落。他伸手輕輕拭去朔月臉上的淚痕，眼中閃爍著難以抑制的悲傷。

「……對不起。」，他低聲喃喃。

下一瞬，他以指尖輕點朔月的頸側。少女的身軀微顫，掙扎著想開口，卻在淚光中緩緩失去意識。

齊神將她輕輕放下，目光深邃而溫柔。

「謝謝你們。」，他抬起頭，望向那片滿佈星火的夜空，聲音近乎呢喃。

「在這條充滿鮮血的道路上，殺戮不再獨佔我的內心。能與你們並肩而行的這段日子，我真的很開心。」

齊神微微一笑，語氣中夾雜著釋然與悲傷。

「所以，我不希望你們陪我前往地獄。所有罪業——都讓我一人承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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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黑霧翻湧。那雙枯骨巨手自漆黑深處探出，兩根指節森然的骨指對準齊神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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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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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長谷川單手拎起遍體鱗傷的萬。即便如此，萬也不肯放棄抵抗。

長谷川的聲音低沉而沉痛，「在生命的最後，作為人類，面對自己所犯下的罪業吧。」

萬抬起頭，嘴角滲著血，冷笑道。

「人？不對——我們是鬼！是要大鬧這個世界的——『恐怖惡鬼』！」

「執迷不悟！」，長谷川低喝一聲，掌心凝聚出一顆耀眼的星團。

然而，就在她準備結束萬性命的瞬間，一股滲入骨髓的威壓陡然席捲整個戰場。

「這是……什麼氣息？」，長谷川心頭一震，手中的光芒險些潰散。

那感覺既陌生又熟悉，像是來自記憶深處的恐懼。

她緩緩回頭，只見齊神懷抱著朔月，緩步踏出黑霧。

他雙眸泛著猩紅的光芒；身上流竄的氣息，壓迫得連空氣都在顫抖。

萬望向齊神，瞬間瞳孔緊縮，聲音顫抖道，「那個模樣……難道說——你與鬼神做了交易？」

長谷川則凝視著齊神，神情冷峻而慎重。片刻後，她低喃出聲，「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當年，你們就是靠這股詛咒之力逃脫的。但是——這次，我可不會讓歷史重演！」

就在此時，齊神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猛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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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這是我最後的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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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齊神壓低身姿，漆黑氣息如潮汐般翻湧，腳步猛踏地面。瞬息之間，地面崩裂、氣流倒卷，他的身形化作一道疾影，直撲長谷川。

「繁星空想．第七技——星界天流舞！」

長谷川的話音剛落，無數閃耀著彩光的流星自天際墜落，拖出灼目的光尾，將夜空撕裂成光與影的洪流。而齊神迎著那片毀滅之雨，逆勢而上！

長谷川震驚於齊神那詭異到幾近扭曲的速度。然而，僅眨眼的功夫，長谷川的身影便轉瞬至高速奔騰的齊神。

「雖然你的速度提升，但在這片星空之下，你永遠超越不了我！」

「繁星空想．第一技——轟星！」

隨著喝聲落下，指尖的星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夜空的光束，直襲齊神眉心。

然而，齊神反應之快幾乎違反常理。他身軀微後仰，轟星只掠過他的額前，下一秒，光束轟然擊中身後地面，爆出震耳的轟鳴，碎石與火光齊飛。

齊神咬緊牙關，舉起手臂，魔氣如潮湧般自全身竄出，化為瘋狂翻湧的黑色漩渦。

「誅殺之勢奧義——百鬼夜行．戰慄態！」

見狀，長谷川眉頭微蹙，氣息隨之驟變。她的身影被銀光吞沒，隨著指尖一抬，一整片銀河在背後鋪展。星辰閃爍、流光傾瀉，如夢似幻，卻蘊含著毀滅的威能。

「繁星空想・第十技——超星系螺旋雲！」

此刻，雙方同時使出最強一擊，彷彿將靈魂都燃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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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之間，漆黑的猙獰鬼面與漫漫星河兩股極致能量轟然碰撞。

天地為之顫動，連周圍的空氣被撕成無數碎片。長谷川的Z領域都在這一擊之下扭曲變形。

下一刻，兩股能量對撞後朝上空炸裂，爆出的光焰宛如吞噬夜空的颶風，將漆黑的天幕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口深處，橘紅的晨光滲入破碎的穹頂，灑落如火，照亮滿地殘煙與崩裂的大地。

「不會吧……領域居然被打破？領域效果也……」

長谷川的瞳孔劇烈收縮，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尚未從驚愕中回神，一股兇烈的殺氣撲面而來。

齊神的身影從爆炸的煙霧中猛然掠出，長谷川反應極快，雙手合十，掌中立刻凝聚起引力的旋渦。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txBIrb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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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一瞬，齊神的身影竟在她眼前化為碎影消散。

「什麼？」，長谷川心頭一震，但很快一聲劇烈的爆音自不遠處傳來。

只見齊神猛然踏開煙塵，雙臂緊抱著重傷的萬與昏迷的朔月，步伐沉重卻堅定，朝那破碎的天穹踏去。

「休想！」，長谷川暴喝一聲，化作一道流光直逼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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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齊神雙目佈滿猩紅血絲，手腳青筋暴起，體內的魔力怒濤翻湧。

「快……快點！」，他在心底怒吼著，「一定要撐住——無論代價是什麼！」

那灑落的陽光映照在他染血的身影上，如希望般遙不可及。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ZiMRt8DoC

齊神傾盡全力，賭上性命與未來，只為了讓自己珍視的夥伴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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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他的怒吼劃破長夜，直震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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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即將跨出那最後一步時，長谷川已然逼近，掌中星輝閃耀。

「繁星空想・第三技——衍星！」

「難道……到此為止了嗎？」，絕望在齊神眼底閃過。就在這時，一道低沉、邪魅的聲音忽然自虛空中迴盪。

「真拿你沒辦法……我可不想你死在外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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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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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空間像被無形的鎖鏈緊箍。

長谷川的身體陡然一僵，停滯於半空，額頭冷汗如雨下落，而她眼中忽然出現一團漆黑雲霧。

一雙骷髏手臂緩緩從中伸出，隨之而來的，是一顆覆滿裂痕、長著山羊雙角的頭骨，緩緩探出霧中，空洞的眼窩燃著詭異的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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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在眨眼之間，那股令人窒息的氣息與恐懼的身影便如幻影般消散，彷彿從未存在於這世間。

長谷川神色一凜，猛然轉身，齊神的身影已消失在破碎的領域之外。

「該死！」，她低聲咒罵，連忙解除Z領域。空間的扭曲逐漸散去，夜空重新恢復正常。

她抬頭遠望，只見齊神正拖著滿身是血的軀體，抱著萬與朔月，在民宅間踉蹌奔逃。

長谷川緊咬下唇，抬起手，指尖凝聚出刺眼的星光，卻又在瞬間停下動作。

「可惡……只要我發動攻擊，這片住宅區就會被夷為平地。」

片刻後，長谷川終於無奈地垂下手臂。手中璀璨的星光緩緩散盡，銀色的光粒隨風飄散於夜色之中。

瀏海覆住她的雙眼，神情被陰影吞噬。那一瞬間，氣憤、懊悔與無力交織成沉重的情緒，使她的肩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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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支援隊終於趕抵現場。

救援人員迅速進入瓦礫堆與滿地焦痕的廢墟間，醫療部隊緊急處理重傷的和輝三人，以及被波及的學生們，整個現場瀰漫著刺鼻的焦味與血腥氣。

事後，這場驚心動魄的襲擊事件，短短數小時內便登上各大媒體頭條。

《清院高中重創》、《未知勢力再度出現》、《防衛隊無力阻止》——一連串聳動的標題迅速在各地瘋傳。

而SD總指揮官——長谷川穗美，也在風暴中心成為被推責的對象。

在總部的報告會議上，上層高官語氣冷硬，「長谷川穗美，這是第二次讓齊神與他的同夥逃走，這是前所未有的失誤。」

長谷川沉默不語，只是微微低頭。她並非不願辯解，而是明白，那一瞬間的選擇，確實是她放走了齊神。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BPi3fv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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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後，長谷川獨自走入SD醫療中心。雪白的走廊靜得只聽見心電監視器的滴答聲，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她停在病房門前，透過玻璃望向裡頭——和輝、時河與紅彥皆靜靜躺著，身上纏滿繃帶，氣息微弱。

那一幕令她胸口一緊，心頭的罪惡感如潮湧上，她輕聲呢喃，語氣近乎沉悶。

「藤堂老師……我究竟有沒有，像您當年那樣——真正盡到『引路人』的責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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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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