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 主文野］撿到書後世界都不同了 - ［尋回搭檔篇］第五節 • 旗會

［舊世界酒吧］

　　門口處的風鈴輕響，站在吧台內的公關官抬頭，看見中也推門走入，帶著一張同樣年輕的生面孔。

　　「嗨，中也，你旁邊這位要什麼？一樣要牛奶嗎？」公關官笑笑，看向一旁鳶曈的少年。

　　「他啊，看他吧。」中也在吧台找了個位置坐下，向坐在不遠處卡座內的人問道「今天只有你跟公關官？阿呆鳥他們呢？」

　　「……阿呆鳥在忙中東線那邊的事，冷血跟外科醫生今天有任務。」那人抬頭看了眼同樣在吧台落座的少年「這就是最近跟你搭檔的太宰？」

　　「是的噢！敝姓太宰，太宰治，很榮幸見到兩位，公關官先生、鋼琴師先生。」太宰說完，向吧檯內的公關官道「請問您有推薦的雞尾酒嗎？」

　　「如果對自己的酒量有信心的話，Bloody Mary如何？當然，如果你喝的慣鹹辣風格的調酒的話。」公關官微笑。

　　「好哇。」太宰應下。

　　中也看著兩人針鋒相對的樣子，溜到卡座跟鋼琴師聊天。

　　「公關官跟太宰私下有結仇嗎？難得看到他這麼針對一個人。」中也想起公關官說過，血腥瑪莉象徵『充滿侵略性的女性』，看現場的狀況，中也不認為公關官推薦這杯酒，是欣賞太宰的意思。

　　「……中也，你不知道嗎？」鋼琴師竊竊私語「太宰加入組織後，面對裡世界組織的交涉工作被他搶走六成、其他交涉工作四成……公關官被太宰搶了超過六成的工作。」

　　「你應該慶幸阿呆鳥不在，他的工作被搶了八成。」鋼琴師說道「旗會的大家或多或少都被太宰搶了工作……雖然我覺得不錯，這樣個人能利用的時間就更多了。」

　　中也想像了一下太宰搶走的工作量，忽然有點好奇，太宰到底是怎麼在負擔那種程度的工作後，看上去還那麼清閒的。

　　鋼琴師看了眼那邊正在鬥法的兩人，好奇問道「你怎麼突然帶了太宰過來？難道是要正式組成搭檔了，過來通知一下？」

　　「不是。」中也回答「我跟太宰打賭賭輸了，答應他帶他去我常去的酒吧……我沒想到公關官今天會在，抱歉。」

　　那邊，兩人你來我往過後，達到了一定程度的平衡。

　　「公關官，中也來這裏都是喝牛奶嗎？」太宰詢問。

　　「是啊，畢竟還是未成年嘛！中也的監護人會管這類東西，成年前不能喝酒抽菸之類的。」公關官又調了杯馬丁尼放在太宰面前，隨後招呼中也「中也，你跟鋼琴師聊完了就回來過來吧，牛奶先放這噢。」

　　或許是有些微醺，太宰接下馬丁尼後便一直不語，待到手中又換了杯蘇格蘭威士忌，吧台那邊的三人已經聊開了。

　　「中也，最近謠言傳的更烈了，說先代想讓你繼承什麼的……」公關官說著最近打聽到的流言。

　　「別提了，只是流言而已。」中也淡淡道。

　　「不是噢。」太宰突然開口，引得其餘三人的目光向他看齊「那不是謠言。」

　　「……什麼意思，太宰。」鋼琴師沉下臉質問。

　　太宰治是絕對的森歐外派系，為他提供先代傳位證詞的人……這樣的人是基於什麼目的，在這裡說出這樣的話，其餘三人都不了解。

　　「字面上的意思。」太宰道「先代確實意屬中也，一方面是因為中也年紀還小，不會有奪位的問題，另一方面……中也在港黑的人氣太高了。」

　　「所以，森先生才會到現在都未能收視好先代派啊——他們手裡可是有中也這面大旗呢。」

　　「怎麼樣？」太宰擺弄著手中的威士忌，冰球敲擊杯壁的聲音在壓抑中顯得格外清脆「知道這些後，中也想怎麼做？」

　　「要遵循先代的意旨，上位嗎？」

　　酒吧內一片沉默，許久，中也嘆了口氣。

　　「我知道。」中也道「先代剛死那幾天一直嘮叨，我早就知道了。」

　　「這跟我不想當首領有衝突嗎？——太宰，我早就說了，我不想當首領。」

　　「欸？這樣啊？」太宰說著，將一份銀之手御拿出來晃晃「可是我不想燒掉欸，我好不容易搶在森先生之前保護起來的。」

　　「……那是，先代的手御？」

　　「嗯，先代的繼位人指定書……類似古代封太子的聖旨那樣的東西——要是先代不寫這東西，或許能多活幾天呢。」太宰說著，將手御再次收了起來「這可是能威脅道森先生的好東西，中也不要的話，就歸我啦！」

　　「……你到底有多討厭首領啊。」中也無奈吐槽。

　　「當然是超～討厭的啊！」太宰接話「一天到晚壓榨我、答應我的藥也一直拖著不給、還是個超級毒唯的癡漢……這種黑心狐狸，怎麼可能喜歡的起來嘛！」

　　「……藥？他用藥劑控制你？」鋼琴師驚道「說不定能找外科醫師……」

　　「省省吧，他說的是安樂死的藥劑。」中也拍拍鋼琴師，阻止對方不切實際的幻想。

　　「話說回來，中也剛剛說先代死後跟你嘮叨？」太宰雙眼放光看向中也「中也可以看得到嗎？靈魂什麼的。」

　　「中也有陰陽眼，你不知道嗎？」公關官故作詫異「正確來說，中也算是半個靈能者。」

　　「看，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作弊的傢伙。」鋼琴師吐槽「異能力是超強的『重力操作』，還同時擁有靈能者的天賦，性格好長相好……老天爺就是這麼不公平啊。」

　　「欸！這樣啊……」太宰意味深長的附和道。

　　「夠了，別說了。」中也尷尬的壓了下帽子「只不過是運氣罷了。」

　　後半夜，鋼琴師跟公關官被工作叫走，臨行，公關官將鑰匙交給中也，囑託他離開前幫自己關個門。

　　「所以，你讓我帶你來這裡到底是要幹嘛？」中也沒好氣的給自己的杯子添牛奶「你想見公關官他們，不是為了什麼繼承權的問題吧。」

　　「中也……」太宰神情略為呆滯，晃了下腦袋，才慢慢道「對了，蛞蝓是沒有腦袋的嘛……」

　　「……太宰！」

　　「嗯……我想想……對了。」太宰敲著威士忌杯，看不透這副醉酒的樣子是真的還是演的「中也不知道吧？荒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有哥哥的。」

　　「蛤？你在說什……」

　　「荒霸吐、甲二五八番……名字不重要，這個計畫，是比照法國那邊的異能實驗進行的。」太宰開口說出記憶中的情報「魔獸，日本想仿照法國，將強大的力量封入人體，以此創造屬於自己的超越者。」

　　「而八年前，超越者兼法國諜報人員——阿爾蒂•蘭波及其搭檔保爾•魏爾倫，發現了荒霸吐實驗。」無視中也越發明顯的殺意，太宰彷彿說故事一般，將記憶娓娓道來「作為持有魔獸的人，魏爾倫打算帶著『荒霸吐』的實驗體逃亡，而蘭波則持不同觀點……他想將實驗體帶回法國，進行保護。」

　　「隨後，實驗體失控、擂缽街形成……阿爾蒂•蘭波失憶，『暗殺王』魏爾倫叛國逃亡。」太宰說完，笑了笑。

　　「你想想，中也，日本要亂起來了，『暗殺王』能放心讓自己唯一的弟弟待在這裡嗎？」太宰一口飲盡剩餘的酒液「這本來會是一次溫和的提醒——如果人齊的話。」

　　「……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原來如此，中也不知道『先知』啊……」太宰道「知曉片段未來的『先知』，森先生就是這樣的存在。」

　　「『先知』……難道烈也是……」

　　「這些對現在的中也而言不重要。」太宰神神叨叨的指向酒吧的木門，中也覺得，現在的太宰，更像是傳統印象中的『先知』。

　　「你看，中也重要的邂逅來嘍！」

　　語畢，木門被規律的聲音敲響。

　　「請問中原中也先生在裡面嗎？本機是國際刑警『亞當』，受命對中原先生進行貼身保護。」

　　「看吧。」太宰跳下吧台，將裝威士忌的杯子留在吧台「我就不打擾你們啦！小蛞蝓會生氣的吧。」

　　說罷，太宰治推開門，將亞當迎入的同時，自己也踏出了酒吧。

　　太宰獨自走在夜路上。

　　橫濱的夜晚很繁華，到處都是路燈與霓虹燈的色彩，即便吹在身上的風寒冷刺骨，周圍卻還是恍如白晝。

　　「你好，」一旁有路人向著太宰搭話「請問，你就是太宰治嗎？」

　　「哎呀……」太宰看見了那頭金色的長髮，與記憶中許久未見的面孔「是魏爾倫先生啊……您是來找中也的吧？」

　　「看來，你知道的很多呢。」那人用小提琴般華美的嗓音言語「那麼，如果你願意帶我去中也所在的地方，就再好不過了。」

　　「可是，現在不行。」太宰牽起禮節性的笑容，如此回應「魏爾倫先生，中也正在跟朋友敘舊，得晚點……晚點……」

　　魏爾倫不對太宰的言語評價，他看得清，眼前的人有了些醉意，而他，總有方法讓人開口。

　　魏爾倫搭上太宰的肩，調動異能——只是問問，幫他清醒下腦袋即可。

　　太宰沒有反應。

　　他本應有改變的。

　　「啊啦，抱歉，魏爾倫先生，瞧我這記性……森先生交代過，可以借出一個郵差的身份。」太宰笑著，仍露出的一絲曈空中，是比魏爾倫的孤獨更令人驚駭的空洞「不過，得明天……那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有著及其美好的紀念意義……中原中也將那天視作誕生，這樣的時間不是更好嗎？」

　　「……原來如此，明明作為人類，你卻比我更加孤獨……真是可悲啊。」魏爾倫看著眼前的軀殼，感慨道「需要我為你解脫嗎？看在這份孤獨的份上。」

　　「不必了，我的道路不會斷在這裡，這是命運。」太宰笑著，別過魏爾倫，繼續獨行「必然的，可恨的命運……就像你的一樣……」

　　書頁世界，不論哪個，太宰治都至少活到了22歲。

　　書頁世界，不論哪個，魏爾倫都失去了唯一的親友。

　　這個世界，後者不例外，前者也是。

　　太宰治哼著歌，獨自一人行在繁華的霓虹燈景間，向著無盡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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