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 主文野］撿到書後世界都不同了 - ［尋回搭檔篇］第十節 • 人與非人

　　隔幾日，太宰在中也的辦公室裡，見到了魏爾倫與蘭波。

　　「……你怎麼會在中也的辦公室裡？」魏爾倫提問道。

　　「欸？有人在說話嗎？」太宰做出聆聽的動作，刻意嚷嚷道「好奇怪，我好像聽見了死人的聲音？嗚……人家明明不是靈能者啊？」

　　「太宰治。」蘭波攔住魏爾倫，代為開口「中也現在在開會嗎？」

　　——他們都曾目睹卯之花烈的手被『無效化』的摸樣，保爾只是一時怒上心頭，忘了現在使用的終非是真正的肉體。

　　「哎……可惜。」太宰嘆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失望「對噢！今天是幹部們開會的日子，蘭堂幹部還記得啊？」

　　「我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只配在這裡幫幹部大人看家……嚶嚶……」

　　只與太宰有過一面之緣的蘭波對太宰的『嚶嚶』沒有反應，而與太宰接觸過幾次，知曉其本性的魏爾倫，做出了一副快被噁心死了的樣子。

　　「閉嘴，太宰治，噁心死了。」魏爾倫翻了個白眼，喝道「別在中也的辦公室做出這副噁心的樣子，會弄髒這裡。」

　　「保爾？」

　　蘭波不甚理解，即便他缺席了保爾生命中的四年，對方也不該變成這副樣子啊？

　　面對這樣一個柔弱可憐，還曾想付出生命拯救魏爾倫的孩子——即便他現在的語氣陰陽怪氣了點，那也只是埋怨作為朋友的中也將他丟在辦公室吧？

　　看出蘭波的疑惑，魏爾倫沉默，竟有片刻怨恨自己通過對方的眼神，看懂了他心中太宰治的形象——魏爾倫被搭檔腦中的形象雷的外焦里嫩，隨後沉痛道「阿爾蒂，你會明白的。」

　　「……好吧，保爾。」蘭波道「太宰，我們能在這裡等中也嗎？」

　　「嗯……好吧。」太宰站起身，將自己的沙發讓給了與中也頗有淵源的兩人。

　　中也開完會，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便看見這樣的場面——太宰難得用正常的姿勢坐著，聽蘭波聊著自己十歲那年剛加入港黑的事……一旁，魏爾倫看似無趣的支著下巴，卻也沉默的聽著蘭波言語。

　　「啊！中也！」中也還未出聲，太宰便轉頭看向門口，開心道「中也中油，你看！你剁碎的屍體自己拼起來，還長出了頭欸！」

　　這說的是魏爾倫，但不知自己的屍體被剁碎毀屍滅跡的本人卻不知道。

　　「……嗯。」看著被剁碎的被害人眼帶疑惑的望向自己，中也不由得感到尷尬，眼神飄忽。

　　「你們怎麼來了，烈肯放你們離開？」

　　「卯之花暫時放了我們假。」回答中也的是魏爾倫「我們前段時間待在義大利，躲避淨靈庭的眼睛。」

　　「以彭哥列為首的老牌黑手黨似乎要對代號『酒廠』的組織出手，日本可能會混亂一陣子。」蘭波娓娓道「中也，這段時間，你們要小心一點。」

　　中也聞言，表情說不出的彆扭，卻只是道「謝了，我知道了。」

　　「中也！」太宰忽然想到「既然他們來了，我們一起去找樋口玩吧！？」

　　「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港黑頂層•房間］

　　太宰撬鎖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

　　「樋口，我跟中也帶伴手禮來啦！」

　　少女在門被推開的那刻便注視著門口，見到隨著中也走入的兩人後，不禁摀住了嘴。

　　「……小姐？」蘭波見樋口的表情不對，朝中也擔憂道「這位小姐……沒有問題嗎？」

　　「……活的。」少女細如蚊蠅的聲音響起，隨後轉為激動的高喊「是活的！我cp活了！蘭波大人比我想像的更好看……嗚嗚，大哥、大嫂——太謝謝你們了，太宰先生，中也先生！」

　　「……應該？」中也望著情緒高漲的樋口，不確定道。

　　「抱歉，剛剛真是太失禮了。」冷靜下來後，樋口將臉埋在玩偶的背後，羞恥道「我、我剛剛太激動了，對不起……蘭波閣下，魏爾倫閣下。」

　　「初次見面，我是『先知』樋口一葉，也是、是您的粉絲，阿爾蒂•蘭波閣下。」樋口膽怯的抬眸，偷偷注視那比她記憶中還要好看的臉「蘭波閣下，不介意的話……能給我您的簽名嗎？我、我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的！」

　　「……當然。」這位小姐是中也的朋友，只是這點小事，蘭波不會拒絕「您這裡有紙筆嗎？」

　　「有的！請稍等。」樋口跳起身，以最快的速度拿來了簽名板與簽字筆「請用！可以的話，能請您再寫一段字嗎？」

　　「當然，要寫什麼？」蘭波拔開簽字筆，提問。

　　「『與我的親友、摯愛、唯一，同訪樋口一葉。』可以嗎？」

　　蘭波聞言，將落的筆頓了一瞬——這樣的文字實在過於繾綣，即便他生長在法國，也不得不往愛戀的意涵上想去……

　　他望向保爾的方向，卻見對方奪走中也的帽子，遮蓋住上半張臉……這不是拒絕的意思。

　　「與我的親友、摯愛、唯一……」蘭波笑著落款，將用日語寫下的那句話交還給樋口，對著這位少女露出親切的微笑「樋口小姐想要讓保爾也簽一份嗎？」

　　「可以嗎！？」樋口驚呼。

　　「阿爾蒂……」魏爾倫掙扎了下，還是在親友期許的目光下敗下陣來「拿來吧，少女，要寫什麼？」

　　「『與我的摯友、深愛、晨曦，同訪樋口一葉。』，可以用法文寫嗎？」

　　魏爾倫草草寫下少女指定的話語，落款後，立即將簽名板塞回少女手中。

　　「中也，天啊，好黏膩噢！」太宰扒在中也身側，做出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法國人都這麼開放的嗎？這根本就是新人交還誓言的環節嘛！」

　　「太宰！禮貌點。」中也也有些尷尬，抬手想用帽子遮掩表情，卻撲了個空「喂！魏爾倫，把我的帽子還我啊！」

　　「弟弟用我的吧。」魏爾倫將放在桌上的禮帽蓋在中也頭頂「就當作一種信物交換、當作兄弟的證明——我已經用不到它了，現在的話，你更需要它。」

　　「這是原本是蘭波先生準備的東西吧？沒關係嗎？」太宰插嘴。

　　「當然，這是我跟保爾商量後的決定。」蘭波微笑，看向那對彆扭、相似又截然相反的兄弟。

　　「請原諒我現在無法給你一個擁抱，太宰。」蘭波輕聲道「中也，就麻煩你了。」

　　「……誰讓中也是我的搭檔呢。」太宰別過臉，小聲回應。

　　而看著這一切的樋口，笑著抱緊了手中的玩偶。

　　傍晚，夕陽透過大片的落地窗打入只有兩道身影的空間，蘭波被太宰拉去當外援，辦公室裡只剩魏爾倫與中也。

　　中也單手撐頭，有一搭沒一搭的批改著繁瑣的公文，眼角餘光看向太宰的沙發——魏爾倫坐在那裡，看向窗外的夕陽，不知在想些什麼。

　　中也很不習慣，不論是這死寂的尷尬的氛圍，還是那張太宰專屬的沙發上，坐著其他人的樣子。

　　就在中也忍不住開口趕人前，魏爾倫開口了。

　　「弟弟……中也。」魏爾倫仍看著夕陽，開口的聲音低啞的恍若幻覺「你似乎從不為『非人』的身份困惑。」

　　中也不滿的情緒被那聲音中的迷茫打散，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我有記憶以來，第一個接觸的『人』，是作為死神的烈。」

　　「或許是因為這個——比起『人』與『非人』，我更早接觸到『靈魂』這個概念。」中也平靜的，說著彷彿啟示一般的話語「所以，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人類、非人？在意那種東西幹嘛？即便誕生方式比較特殊，但、這具身體中的靈魂真實存在，這不就夠了嗎？」

　　「……靈魂。」魏爾倫仔細品味著這個名詞，隨後軟下眉眼。

　　「謝謝你……中也。」他站起身，將放在邊桌上的帽子蓋在髮頂，走出中也的辦公室。

　　他或許還沒能真正理解、釋懷，但、阿爾蒂會幫助他的——一如他們都活著時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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