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 | 主家教］卯時之花與兔 - ［彩虹之子篇］第三節 • 回憶

　　跟著復仇者走過狹長的石窟，出現在盡頭的並非出口，而是一處充斥各種隔絕裝置的空間。

　　他們依照百慕達的指示，將手錶放在房間外的平台上，而後進入房間，開啟了取得真相的對話。

　　「感謝你們的配合，那麼，先從這件事開始吧。」百慕達敘述「相比彭哥列、瑪雷兩組戒指，這枚奶嘴更早開始傳承，其歷史幾乎逼近於人類這一種族的存在……」

　　「而阿爾克巴雷諾、或者說『我們』，則是為了守護、供養奶嘴而存在的『人柱』……為了確保奶嘴的安全，成為阿爾克巴雷諾的，無一例外，都是當世最強大的七人。」

　　「……雖然聽起來很荒唐，卻也沒什麼能反駁的點呢。」里包恩評價道。

　　「畢竟這就是事實啊。」

　　「雖然供養奶嘴的人柱不會再衰老，但人類的生命力，是無法一直供養奶嘴的。」

　　「因此，每當作為人柱的阿爾克巴雷諾將要抵達極限時，就會進行世代輪替——有時是委託、有時是代理人戰爭，為了不被人們記憶，伽卡菲斯會交替使用這兩種方法。」

　　「換句話說，尋人專家，你也在伽卡菲斯的人柱名單裡。」

　　想到剛才洞窟中，戴著奶嘴石雕的數具骷髏，澤田有了不好的聯想「……那麼，被輪替下來的阿爾克巴雷諾呢？」

　　「你不是看到了嗎，尋人專家？」

　　「他們被拋棄在剛才的洞窟，掙扎著留下自己成為『人柱』的經歷，而後，大多都死去，只有及其幸運的少數能跨過死亡，在詛咒中掙扎求生，重生為被復仇的怒火驅使的屍體——作為我等『復仇者』重生。」

　　「什……」

　　「不必訝異，這是我等必然的道路，也是你身旁的阿爾克巴雷諾將經歷的——我等『復仇者』，正是阿爾克巴雷諾最後的摸樣。」

　　「果然。」里包恩沒有太大的反應，甚至可以稱得上淡然「解除詛咒後得到幸福的結局，聽著就像童話故事一樣——自從變成這副樣子起，我就沒想過能輕鬆的死去。」

　　「里包恩……」澤田緊緊閉上眼，平復好情緒後才緩緩鬆開，望向百慕達「你們想尋找伽卡菲斯的理由，我已經明白了，那麼，你們不惜暴露自身，也要參加代理人戰爭的理由是什麼。」

　　「……這是唯一的機會。」百慕達一直沒有起伏的語調，帶上一種歷經風霜的沉重「唯有『代理人戰爭』結束後的數十秒，伽卡菲斯會真正現身在優勝隊伍面前——我們等待這個機會太久了、為了抓住他、殺死他，我們必須拿下這次機會。」

　　「如何，加入我們吧？為了弔唁已死的阿爾克巴雷諾，也為了斷絕『彩虹之子』的詛咒。」

　　「在那之前，我想你還有應該說明的吧？」里包恩淡淡道「那透明的奶嘴與黑色的火焰……很明顯，即便是與其他的復仇者相比，你也是不同的。」

　　「火焰……是指夜之炎吧。」百慕達陳述「即將被廢棄之時，我掙扎著，雖然火燄依舊被奪走，卻留下了這個奶嘴……」

　　「本來，奶嘴一旦空了，就會如其他復仇者那般變成石頭，但我因無盡的執念，獲得了超越人類的力量，點燃了這第八種火焰，成功以全新的死氣填滿了空掉的奶嘴。」

　　「這就是我等復仇者的力量，被我命名為『夜之炎』的第八屬性火焰。」

　　「原來如此，我沒有問題了。」

　　「等等！」見里包恩沒有問下去的打算澤田趕緊道「那打倒伽卡菲斯之後呢？里包恩他們會怎麼樣！」

　　「會死噢。」百慕達道「即便打敗伽卡菲斯，詛咒也不會解除，名為阿爾克巴雷諾的體系也會瓦解……最終，所有阿爾克巴雷諾，包刮我等，都將消失在世間的長流之中。」

　　「我死就算了，但如果會把拉爾跟優尼他們牽扯進來，我就不能同意了。」里包恩拒絕道。

　　「這只是時間尺度上的問題。」百慕達如此勸說「你也很清楚吧，里包恩，解除詛咒只是謊言，是被吸乾生命力痛苦的死去，將這名為『彩虹之子』的詛咒遺留給後世，還是當機立斷……」

　　「不對！一定有其他方法的！」澤田打斷道「里包恩，『先知』呢！彭哥列知道的『先知』就沒有說過什麼嗎！」

　　「『先知』知曉的『未來』，大多止步於與白蘭的決戰——何況，我們的『現在』，早就偏離那些『先知』口中的『未來』了。」

　　「可是、烈，烈她分明提過……拯救世界的方法、解救人柱的方法……」澤田拼命回憶，他依稀記得卯之花烈曾說過類似的話語，卻因那些對話被掩埋遙遠而年幼的在日常之中，難以回憶。

　　「『夜之炎』、『灌注火焰』、『蟲洞』、『加速』……不、不對，是『穩定』，烈提過，世界最重要的是『基石的穩定』。」

　　記憶中，他們某次談及『最重要的概念』這一話題，烈是這麼說的。

　　『不論什麼都一樣，主要是存在著的東西，最重要的都是穩定與平衡。』

　　『小兔子，你知道嗎，世界也是存在根基的，被稱作『基石』的根基。』

　　『基石的穩定，就是世界的穩定；基石的平衡，就是世界的平衡……』

　　『……小兔子，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還好吧？』他那時聽不太懂，只是這樣回應。

　　『這個世界有靈力、有火焰、有妖怪、有異能力，也有柯學——或許你沒有感覺……這個世界，正在努力自救啊。』

　　「……世界在自救。」

　　「阿綱？」

　　「會有其他方法的，我會找出其他方法的。」澤田堅定道「我不會讓你們贏得這場代理人戰爭的勝利，選擇那個玉石俱焚的可能！」

　　「……你怎麼看，里包恩。」

　　「我決定遵從阿綱的想法，交涉決裂了，百慕達。」

　　「是嗎。」百慕達的聲音輕巧「我不攔你了，去吧，耶卡。」

　　瞬息，黑色的長影閃過，被稱為耶卡的復仇者僅在瞬息之間，便將死氣狀態下的澤田打倒在地。

　　正當耶卡要對著澤田的頭落下最後一集時，百慕達叫停了這場快的異常的打鬥。

　　「可以了，耶卡。」百慕達道「你能看清了吧，里包恩，綱君的意志在我等的力量前不堪一擊……直面吧，不論那種前路，都是地獄的這一事實。」

　　「出口在對面，慢慢考慮吧……你想要選擇哪種地獄？」拋下這句話，百慕達與耶卡便消失在黑色的火焰之中。

　　「……阿綱，作為十世，你已經合格了。」里包恩走到檯面上，將首領錶遞給澤田，隨後向著百慕達留下的黑炎走去「接下來，我要獨自行動一段時間，這支錶你什麼時候想還給我都行，我不會生氣的。」

　　「等等！里包……」還未等澤田說完，里包恩的身影便消失在黑炎之中。

　　待到澤田跨過黑炎，方才戰鬥的場地內只剩架著沉睡的弗蘭的M.M。

　　「你也太晚了吧！人家已經想回去了」M.M抱怨道「你們那邊沒有人死，目前已經送去醫院了。」

　　「行了，轉達完畢，人家要走了。」

　　「等等，里包恩他們呢？」澤田詢問。

　　「那群小嬰兒？好像是有什麼秘密要商量，跟那個叫優尼的女孩一起離開了。」M.M說著，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開口「你們是得到了什麼情報吧！我也要知道！快說！」

　　「……你真的想聽嗎？」澤田久違的彎起屬於卯之花那帶有殺氣與戲謔的笑容「M.M小姐，有些事，不知道為好噢！」

　　「我……」

　　卯之花沒有再聽，只是轉身，向著澤田宅奔去。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聯絡上烈，或者，找出一個可能的解決方案。

　　必須盡快……

［澤田宅］

　　回到家，時間仍是深夜，澤田靜靜看著這毫無人煙的屋子。

　　庫羅姆應該陪伴在骸身邊、門外顧問暫住的幾位應該也在醫院，里包恩又不在……這裡，現在只剩下他跟藍波而已。

　　路上，他將所有可能聯繫到烈的方式都試了個遍，最終只有雲雀靜那『試試看』的回應保有一線希望。

　　「……現在想想，我總是太依賴『老師』了，不管是烈，還是里包恩。」澤田頹然在玄關停下，臉上的表情消失的一乾二淨，竟與百慕達的語調產生了奇妙的，感覺上的重疊。

　　他走向傳來呼吸聲的廚房，看著藍波偷偷拿出巴吉爾的飲料。

　　『早上，趁巴吉爾還沒回來，去買一瓶吧。』他心道——現在的他，不想做任何事。

　　他看著藍波偷偷喝了果汁，又看著他將自己的葡萄汁裝進巴吉爾的草莓果汁裡，企圖蒙混過關……

　　等等，補充？

　　這樣……可能嗎？

　　他眨眨眼，恢復了澤田天真爛漫的樣子，廚房的冰箱前，藍波的身影早已不知不覺的消失。

　　澤田拿起電話，不去思考現在義大利是幾點，直接撥了過去。

　　「九代爺爺，打擾您了，我是綱吉……想跟您請教一下塔爾波先生的聯繫方式……」

［同日•午後］

　　確認完可能性，也將相關物件的製作委託給塔爾波先生，澤田參考此次代理人戰爭的交戰情形與現下的身體狀況，找來了能幫上忙的人，並說明情況。

　　「就是這樣，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合力作戰。」

　　萬幸，或許是因為對手強大，又或者渴望戰鬥……最容易拒絕的幾人，也沒有表露出抗拒的樣子。

　　他已經看見了希望，能從注定的命運裡開闢新的道路的希望……

　　而、讓這希望能被驗證的前提，是勝過百慕達的隊伍。

［第四日•早晨］

　　澤田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早晨，他外出散步，緩解最終戰前的忐忑……然後，遇上了前來回收首領錶的里包恩。

　　「阿綱，你這段時間似乎很忙嘛！」里包恩用平淡的語調說著「不過，我是來收回手錶的。」

　　「阿綱，即便你召集了所有人，甚至找到了可能打出Happened 的方法……但戰力還是太懸殊了，我不可能讓你去送死的——我的目的是培養出優秀的第十代首領，你要是死了，就沒有意義了。」

　　「我知道。」他沒有做出澤田天真而直率的樣子，只是淡淡道「但，我不會將首領錶交給你的。」

　　「我不會放棄，里包恩……那怕看不到希望，我也這樣堅持下來了……何況現在，我看到了可能性。」卯之花卯、澤田綱吉……他這樣說著，這樣宣示「我不會，再讓重要的人死在自己之前了。」

　　「如果你真的要阻止我，就殺了我、或者將我打成重傷，確保我直到代理人戰爭結束，都無法出現。」他平靜的說著，身周泛起熊熊的火光，宛如以他的誓言為基燃燒著。

　　「……好吧。」最終，是阿爾克巴雷諾妥協了「那就試試吧，阿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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