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紀元】 - 【異世執忘】18

１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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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婷看著兩方對峙的人馬一動也不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邊看著一切事態的發展。

她哪一邊都不是，她只是她自己，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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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說前面的狂戰大哥，我覺得我們有些誤會！放下你手中的斧頭好嗎？」雲星看著眼前一臉不悅的狂戰少年開口：「大家都是異世界的好朋友，不是嗎？」

「我可沒有叛徒朋友。」狂戰少年和田單手舉起斧頭，指向他們，口吻十分的憤怒，眼前的三個人是試圖破壞這一切美好的叛徒，說甚麼也不能放過他們：「既然你們不喜歡異世界，為甚麼還要接受邀請呢？」

「不，事實上我超愛異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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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大多的孩子都是因為遇到糟心事而想來到這個世界逃避並且展開新生活，但也有單純真的很想要見識一下異世界的人。

雲星就是這樣的人，他對現實生活沒甚麼不滿，甚至稱得上是幸福，加上可能被歸類到能量強大，才能一路順利填寫問卷並且受到應請前來所謂的異世界。

但這跟他所想的異世界差太多了，簡直劣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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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裡根本不是異世界吧？」

「胡說！這裡就是！」和田脹紅了臉，憤怒地大吼：「你不要隨隨便便否定我們的夢想！」

「我沒否認啊？」雲星表示有點冤：「我只是實話實說。」

「雲星……你這只是在激怒人家而已……」身後的小響無奈：「這時候要安撫啦─」

「……你的夢想超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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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響和晴人露出了沒救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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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聽到雲星如此嘲諷般的回覆，和田一句話也不說，拿著手上的大斧就是衝了上來，他怒火中燒，誰的話也都聽不進去，很難想像他跟在社團時跟人笑嘻嘻一同聊天的社長是同一個人。

他單手舉著大斧，不論那材質究竟是木頭還是鐵器，都不是一個高中生該有的力量，他的雙手漆黑，肌肉用力使得他的青筋突起，要是被那種力道給打到一定會受不輕的傷。

然而他終究還是個沒受過任何鍛鍊與技巧學習的高中生，揮舞大斧的招式紊亂，毫無章法，只會簡單的橫劈豎砍，而雲星總是能夠輕鬆的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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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沒有任何一絲緊張，只有無奈和困擾，他並不想與任何人為敵，既不想傷害他人也不想被他人傷害。

之所以會演變成這樣的場面還要從決定找到逃出方法的那天開始說起，沒過多久雲星用了某種手段得知了幾天後會再邀請一批新人，那時門會打開。

至於是甚麼手段，雲星也不藏匿，很直接地說了「是我從小大到一直陪著我的小夥伴！」但是沒人相信。

不信歸不信，雖然不知道幾天後門會打開這件事情是否為真實，但他們還是決定賭賭看。

但他們還是大意了，有人聽到了這件事情，並且悄悄的傳了出去，而那個人正是當初帶他們認識異世界的白予婷。

當下看到白予婷帶著和田前來堵他們的時候小響是真的難過了，因為她把這位同年紀的少女當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甚至還想把她一起救出去。

不過看來根本沒這需要，對方一點想離開的意願都沒有。

但同時她也沒像和田一樣斥怒他們，更沒出手阻止，她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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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一邊躲著攻擊一邊注意四周，確保自己不會被堵到死角或是突然被白予婷突襲，至於其他兩人現在的狀況比他安全許多，應該不怎麼需要注意。

小響和晴人對於雲星的游刃有餘感到非常吃驚，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看過雲星吃過任何一顆進化石，更不像他們已經出現了轉化狀況。

小響是右手的食指出現了黑化，而晴人是整隻右手臂蔓延到肩胛骨，他們也觸摸過，觸感很淡，但那確實是木頭，同時他們的治癒能力也強上了不少，但也沒說基本素質會突然飆高，所以雲星的表現真的不得不讓他們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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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確實游刃有餘，畢竟他可是每周都在訓練，他的爸爸對於他們兩姊弟的自保能力非常看重，從小就開始教導他們如何抵擋、攔截、閃避和回擊，每一次的訓練都讓他們累到動彈不已，甚是隔天腰酸背痛，隨著年紀增長，教的技巧也是越來越深，實戰次數也越來越多。

老實說姊弟倆其實都很感謝，畢竟這些東西還真的有在日常上使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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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攻擊不到眼前的人，和田感到焦慮與煩躁，他咬著下唇，連弄傷了出血都不在乎，他把大斧用力往地上一插，從口袋中又拿出了幾顆進化石，一口氣的吞了下去。

就像興奮劑一般，他整個人的狀態更加不對勁，原本只有蔓延到雙臂的漆黑擴散了，已經擴到了頸部，他雙眼睜大，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心臟劇烈的跳動，肌肉頓時又漲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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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戰同學，嗑藥是不講武德的。」

「閉嘴！」他大喝一聲，小腿一個用力往前跳了出去，那種速度與跳躍力比非尋常，一下子就來到了雲星面前，他放棄了用武器攻擊而改成了使用拳頭，就像他父親在家對他的時候一樣，一拳又一拳的揮了出去。

「同學，停下來吧。」和田不聽。

「同學，這真的很危險。」和田繼續揮拳。

「同學，你再不停手，那我也再只有閃避，會開始回擊囉？」和田冷笑，一個不管是進化還是轉化都沒有的傢伙，又能對他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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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拳都是面對著雲星的臉攻去，那嘻皮笑臉的樣子令他厭惡。

他要打爛他。

沒發現自己的心態越來越不對勁，他只剩下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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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星總算不再露出笑容，冷下了神色，眼神銳利的直視前方，那表情讓小響抖了一下，沒想到原本陽光開朗的少年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

他的動作改變了，他雙膝一前一後下彎，重心放後，直直盯著對他回來的拳頭，他用最小的幅度撇過了頭，臉頰卻被擦傷而流了血，但他沒有停止接下來的動作，他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以急快的速度刺向對方的肩膀，那是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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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暗紅色，卻彷彿有碎星在上面點綴的，彎曲的匕首。

他記得雲星得到的武器是把小短刀而不是匕首，這裡也沒有武器店，那麼只剩一個答案。

這匕首是他從外面帶進來的。

一個高中生隨身攜帶匕首根本不正常，自己在學校看到的跟真正的他完全不一樣的衝擊讓小響有點蒙。

晴人雖然他們不熟，但這幾天下來雲星的表現都十分陽光，所以他也很訝異，這個總是笑嘻嘻又開朗的少年也有這樣具攻擊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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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沒用的！」被匕首刺傷的肩膀感到疼痛，但仗著自己有轉化的祝福和田根本不在乎：「這點傷口馬上就好了！」

「你真的這樣想？」雲星拉住對方的手並且反折，手上的匕首再刺揮動起來，刺穿了他的手掌：「要不你再看看？」

「你……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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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被刺穿的傷口劇烈疼痛，被貫穿又被拔出的痛讓他身體哆嗦了下，後退了幾步，本能地用力圈住手腕，彷彿可以減輕痛苦。

他在等，等傷口復原的那一瞬間，他要用盡全力揮舞拳頭，然而不管怎麼等，傷口依舊存在，沒有任何治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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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田愣了，這是甚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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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假的終究是假的。」雲星甩了甩匕首，試圖把血甩掉，然而根本甩不掉，他只好放棄，一邊撕下一塊布來擦一邊開口回答和田的疑惑：「這把匕首啊，是我爸爸在我十歲時送我的，叫做『墜星』，相傳連龍的鱗片都可以劃傷。」

「……你在說甚麼……鬼話……」

「連龍都能弄傷呢！那麼像史萊姆啊、奇美拉啦、克拉肯啦，都可以輕輕鬆鬆解決呢！」

「……這世界才沒那種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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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這樣說，雲星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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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會認為有異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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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句反問，和田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他跪了下來。

一切都被否定了，還是他起頭的。

看著鮮血流出的雙手，那雙漆黑的手再也看不見他曾經因為父親的暴行而弄傷的疤痕、再也看不見熱衷打球時付出時間而生出的繭，現在除了黑和不該如此明顯的筋與血管外，甚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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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容易就認輸了嗎？看來你也早有懷疑了吧？」

「……我甚麼都沒有了，連這個可以收留我的地方都沒有了。」

「欸……請不要自顧自的莫名哀傷起來好嗎？」雲星無奈地嘆了口氣，剛才的冷漠彷彿不存在似的，他語氣輕鬆地看著眼前人：「沒了就再找，總有適合的不是嗎？」

「……像你這種從小到大都被愛著的人哪能了解。」

「……那你又怎麼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愛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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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峙著，誰也不退讓，誰也不贊同。

就在這樣的沉默中誰也沒開口，直到小響注意到她的朋友從口袋拿出了一個袋子，倒出裡面的東西往口裡塞，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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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婷，妳在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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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才發生過的事情，明明看得一清二楚，為何還是做了這樣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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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婷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變異。

她只想結束一切，讓那一直追在她身後跑的噩夢，永遠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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