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那晚，我和同事們在辦公室等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老闆在群組裡發消息，通知大家可以移動到公司附近的一間餐酒館。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n6lkpN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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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兒時，我心裡還算平靜，可當我一進去，看到牆上掛著的精緻裝飾，還有店內的奢華裝潢，以及接過服務員遞上的菜單後，我的心跳瞬間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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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上的價格令人咋舌。每道菜基本都要幾百塊，飲品價格更是高得離譜。我不自覺地皺起眉，心裡不禁開始計算著今晚這餐會花多少錢。畢竟，這樣昂貴的消費對於剛入職不久的我來說，實在有些負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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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我旁邊的同事們，卻發現大家似乎都挺放鬆的，有人已經開始隨便點起主菜。我緊張地翻著菜單，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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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坐在我旁邊的劉明賢察覺到我的不安，微微笑著低聲對我說：「別擔心，這餐館可是老闆娘開的，老闆請客是家常便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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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聽，愣了一下：「老闆娘？這是老闆的老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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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同事們都那麼熟絡，點菜也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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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所以每次我們來這裡吃飯，都不用擔心花費問題。這也算是個好福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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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的心情放鬆不少。原來這麼多職場潛規則背後，還藏著這樣的內幕。難怪大家看起來都這麼自然，畢竟這不是普通的應酬飯局，而更像是老闆的一場「家庭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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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點了個黑松露牛筋燉飯，飲品則選擇無酒精的蔓越莓果汁。店內的員工動作熟練，很快便將大家的餐點一一送上，就在我們準備用餐的時候，老闆娘才親自現身。她一出場，立刻引起大家的注目。她和老闆有著一張所謂的「夫妻臉」，那種看久越來越相似的感覺。身材圓潤，笑容溫暖，看起來十分和善。她站在餐桌前和大家寒暄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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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今晚好好吃，別客氣！」她笑著說，掃視一圈後目光停在我身上，「妳是剛來的新人，叫思涵吧？艾莉跟我提過妳，說妳學得很快，人又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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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愣住，沒想到她會特別提到我。這種被點名的感覺讓我有些不自在，但也有點受寵若驚。我趕緊笑著回應：「是的，我目前來公司已經三個月了。但還是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謝謝您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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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客氣地回應，心裡卻覺得這番話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艾莉姐平時話不多，竟然還會專門跟老闆娘提到我？看來這家公司不只是表面那樣，背後的人際關係，也許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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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有空妳常來這裡吃飯，老闆娘我請客，都不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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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吃飯？這樣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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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太客氣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心裡開始衡量這個「好意」背後的真實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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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偶爾來就好，千萬不要讓自己有壓力。」劉明賢看出我的猶豫，微微一笑，低聲對我說。他這麼一說，讓我稍稍安心，但心裡仍然有些戒備。這家公司的人情味，比我預期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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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用餐到一半，氣氛逐漸輕鬆起來，艾莉姐突然笑著轉向我，語氣輕快地問：「欸，思涵，說說妳吧，怎麼都沒見妳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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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一出口，所有同事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眼神裡滿是好奇與期待。我愣了一下，湯匙在手裡整個停住。這樣的話題，似乎是每個新人都無法避免的。我心裡早有準備，知道他們喜歡打聽新人私生活，尤其我還是辦公室裡最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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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沒有男朋友。」我笑著回應，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但內心已經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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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喜歡什麼樣的男生？」艾莉姐繼續追問，眼裡閃著八卦的光芒。這成為整桌的焦點，大家放下餐具，等待著我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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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無奈，知道無法逃避這場「新人拷問」，只好淡淡地回道：「嗯，應該是有責任感、成熟一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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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說出有責任感和成熟一點的時候，艾莉姐忽然露出一抹笑意，隨即補上一句：「那妳是不是也不排斥年紀大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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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感受到一股異樣的視線。我偷偷一瞥，發現老闆娘正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中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那一瞬間，我在她的目光裡捕捉到短暫的殺意。她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強忍著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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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將視線收回，笑了笑，故作輕鬆地回道：「呵呵，年紀其實不是問題啦，重點還是要合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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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音剛落，整個飯桌忽然安靜下來。我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像是一層無形的霧霾慢慢籠罩住我們。我疑惑地眨眨眼，不明白自己到底說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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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所以真的喜歡年紀大的？」艾莉姐繼續笑盈盈地問道，但她的笑容在這安靜中顯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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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有一定喜歡年紀大的，如果感覺對了，遇到就會喜歡。」我有些不自在地回應，覺得這答案應該非常完美。可是，老闆娘的一雙眼睛仍然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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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尷尬地低下頭，餐桌上的沉默感覺比之前更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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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我的回答？我只是說不排斥年紀大的，這話有什麼問題嗎？這不就是普通的喜好問題？可現在，每個人都因為我的這句話陷入某種尷尬的境地。我抬頭看看其他人，有些同事在互相對視，有的則假裝低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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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開口說點什麼來化解這尷尬，但嘴裡的話還沒出來，老闆娘卻忽然自己笑了起來，打斷我所有的思緒。她拿起桌上的杯子，微微舉起，目光鎖定在我身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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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妹妹，果然都很難抵擋成熟男人的魅力吧？」她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卻讓我覺得像是一種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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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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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聽到老闆咳嗽一聲，聲音不大，卻明顯帶著一絲不自在。他的手輕輕掩住嘴巴，好像想掩飾什麼，但那短暫的表情變化並沒有逃過我的眼睛。我下意識地看向他，只見他目光避開我，像是在努力假裝沒聽見剛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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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氣氛變得更微妙了。艾莉姐這時也沒有再說話，只是在觀察老闆娘的反應，其他同事則小聲地互相咬耳朵，但沒有人敢直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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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氣氛愈加緊張的時候，一個我沒想到的人開口替我解圍。說話的人是王紹安，他是會計部門的一個同事。平時我們幾乎沒什麼交集，他也不會主動和我說話。此刻，他卻出乎意料地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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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王思涵平常午餐都和明賢一起吃，有好感的應該是指明賢吧？」王紹安笑著說，語氣帶著一點打趣，但又不至於讓人感到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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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也讓我愣住。我的腦袋一時空白，這話題突然轉到劉明賢身上，令我更難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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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明賢聽到這話後，微微皺眉，似乎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立刻低頭笑著。我很訝異，他沒有出言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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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的目光又一次集中，現在正在我和劉明賢身上。老闆娘的眼神也在我和劉明賢之間來回打量著，似乎對我們的話題感到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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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著內心的不安，擠出一個笑容：「明賢是個很好的同事，他也是面試我進來的人，我和他自然比較親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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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話題轉向劉明賢，老闆娘的心情明顯好轉，她臉上的微笑多了一些柔和，眼神也不再帶著先前那股冰冷的壓力。她微笑著對我問道：「所以，思涵妳對明賢有沒有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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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話題又繞回劉明賢身上，而這次問題的重量遠超之前。整桌的人都停下交談，安靜地等待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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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正飛速運轉，我試圖想出一個既不會得罪老闆娘，又能避免將事情複雜化的答案。我不禁抬眼看向劉明賢，卻發現他正低著頭，刻意避開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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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讓我意外的是，他的臉頰有些微微泛紅，彷彿在這個瞬間，他也感到些許尷尬。這讓原本尷尬的氣氛增添起一絲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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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賢是個很優秀的人，大家都對他很尊敬和喜歡吧。」我嘗試保持輕鬆的語氣，努力微笑著回應，但內心深處的緊張幾乎快要壓不住。「不過，我剛來公司，還在學習當中，暫時沒有想太多這方面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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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我感覺到飯桌上某些人似乎鬆了一口氣。老闆娘聽後也只是輕笑一聲，對我的回答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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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嘛，工作固然重要，但也別忘記其他方面的發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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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後轉過頭去和其他同事閒聊起來，對我和劉明賢的事情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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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局，終究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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