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的擺渡人 - 四、今日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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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忽然驚醒,夏兒方才的話猶在耳邊,他搖搖頭。這個夢美妙到太不真實了,就像我心中願望的投影...

「艾希!你到底還要在那裡愣多久?你工作要遲到啦!」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夏兒雙手插腰,就站在他面前。右手上綁著的鐵鍊跟艾希手上的相連在一起。

「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啊。一副看到鬼的樣子。」夏兒舉起手在艾希面前揮了幾下,「雖然我現在就是鬼啦.....奇怪,難道你看不到我?」

「不,不是,妳不是被那個領主給....」

「就說了我是鬼魂呀!」

夏兒靠近艾希的臉,指了指他的右眼,「而且,你好像有陰陽眼呢,你看得見我,別裝傻了!」「這....」

(中午)

「喂你看那邊那個人,他是240號吧。」

「對啊他怎麼在那邊自言自語?」

「昨天他戀人不是被領主大人玩死了嗎,可能是看到幻覺了吧。」

「真可憐。」

「啊他走過來了,我們去另一邊。」

兩個奴隸一看到艾希朝自己走來,匆匆的離去了。

「我看起來會很奇怪嗎?」艾希不解的看著兩人,在一旁席地而坐,拿起手上的麵包開始撕成一片片,放入口中。

「至少在我看來很正常啦………啊。」夏兒回答道,她隨後看到不遠處有個似曾相似的人影。一位少女站在那裡盯著兩人看。

「呃,妳有什麼事....」艾希看她好像想說什麼的樣子,率先問。

「哇啊!」少女被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幾步,失足跌倒在地。

「喂畏,我沒有要對妳怎樣……」艾希走過去想扶她起來,詭異的事發生了。

他的手竟穿透了少女的手臂。

「妳………妳妳妳…………」艾希此時才看清她的臉。「妳不是141號嗎 !?天啊,見鬼了——」

這次換艾希赫到臉色發白,他四肢一軟癱坐在地。

「喂,你到底有沒有骨氣呀艾希,我也是鬼好嗎!」夏兒說著,下一秒整個人也穿過艾希的身體,「你看吧。」

「我的名字才不是141號。」少女打斷兩人,「我叫洛娜。還有,這位大哥,我明明看你為了救你朋友的表現還挺有勇氣的啊,沒想到你是個膽小鬼。」

「妳、妳在哪看到的!?」

「就在那邊的廣場不是嗎。而且我昨天還跟夏兒大姐談了不少呢。」洛娜輕鬆的道,艾希覺得他今天從醒來開始所接收到的資訊已經遠超出他所能理解的範圍了。

「不會吧...」艾希一直認為靈魂,死亡之類的東西對自己來說遙不可及，沒想到如今竟離它們這麼近,「所以妳們一」

「你別出聲。聽,又要抽『玩具』了。」

「全體肅靜!注意,今天要抽出的幸運兒是——」

昨天夏兒都為我送了她的命....總不可能會抽到我... 艾希雖然是這樣想的,但他此刻的心情還是有些忐忑。

「我要拜託你一件事,請你殺掉那個領主。」就在廣播要念出被抽到的奴隸號碼前一刻,洛娜認真異常的對艾希道。「你是我們魔族在這個地方最後的希望。」

「什…………?」

「————240號!天啊,真是太幸運了,他竟然連續兩天都被抽中!」

「等等等等發生了什麼事!?」艾希不可置信的抓狂喊道,他瞪著一旁的洛娜,「是、是妳詛咒我嗎!夏兒,這是怎麼回事!?」

「你冷靜點啦!」夏兒連忙安撫他,隨後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艾希這才不再抱怨什麼。

「別擔心,『我們』到時候都會助你一臂之力的。」洛娜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艾希威到背脊一寒。「妳說是吧, 夏兒大姐?」

「沒,沒錯!」艾希能看到夏兒眼中懇切的光芒。「艾希,我們全部人的未來就靠你了!」

————那兩個傢伙怎麼死前死後的樣子都差這麼多啊!

「240號，你不會天真的以為你逃得掉吧?。哈哈哈。」領主令人厭惡的表情依舊,艾希狠狠瞪著他。「你知道的，夏兒昨天讓我玩得相當愉快呢。」

「嗯?怎麼說不出話了?昨天還不是挺大膽的敢喝止我嗎,你現在倒是說個一兩句啊!」

只要再過幾秒...

「艾希,你到底好了沒啊?再拖下去你真的要死了!」夏兒在一旁著急地催促。「你家傳的能力不是應該很拿手的嗎?」

只要你的想像夠強烈,它就能變成你想要的樣子。說是這麼說,但是我一次都沒用過啊!!

「哈,我決定了。要用比對她還殘忍十倍以上的方式對待你。」領主不知道從哪裡取出好幾根黑色細針,在艾希面前晃了晃。「我要看到你哭著向我求饒!」

這個男人到底有沒有心。艾希心裡燃起一把怒火。把生命當作「玩具」來看待是吧。

心裡都怎麼想的啊。他感覺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湧上來。

那麼，就讓我把你歹毒的心給鉤出來!!!

艾希突然間爆發出他從未有過的力氣,一下子便將束縛著自己的鐐銬粉碎成一地廢鐵,在領主看得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艾希以快到來不及眨眼的速度用力甩出綁在自己左手臂上、全黑的鎖鐮刺穿他的左肩。

「很好,終於也輪到我們派上用場了!」已經觀望許久的洛娜帶著跟隨她身後的一大群亡靈———都是領主殘忍娛樂下的死者們,紛紛化為透明的粒子進入艾希的鎖鐮裡。

「艾希大哥，我果然沒錯看你,抱歉說你是膽小鬼———好好使用我們的力量 ,下輩子再見啦!」

「...」領主看著艾希望著他身後發呆了一會,趁他不注意,上前想用黑色細針插進他的脖子,沒想到艾希左手上的黑色鐵鍊竟自已動了起來迅速纏住了領主的手。

「你剛才說什麼?要讓我哭著向你求饒?」艾希把鎖鐮猛地拉近,領主感覺到肩膀瞬間撕裂開來。艾希深紫的右眼、毫無情感瞪著他,凌厲的殺氣顯露無疑。「有膽你給我再講一遍試試看。」

「你....還真敢講啊。」領主往地上吐了一口血,「來人，把這該死的東西給我就地處決………」

「你以為有用是不是。」艾希按著領主的頭轉了接近180度, 四周的護衛、士兵全都痛苦地倒在地上。「你的人淨是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廢物。」

艾希用右手做了個收束的動作,被一般人看不見的咒魂枷鎖綁住的那些人類一個個發出痛苦的慘叫,因為,被綁住的其實是他們的靈魂。

領主嚇得說不出話來,艾希收回刺穿在他肩上的鎖鐮和鐵鍊,拿在手上甩了幾下。

「你這個人渣,給我心存悔恨的下地獄去吧!!」

只見艾希舉起鎖鍊發了瘋似的在領主身上狂砍,他被濺的一身是血也絲毫沒有停手。

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夏兒都忍不住別過了頭。

「去死、去死、去死、給我去死!」艾希憤怒的砍著,把他這些年積累的怨恨全喊了出來,而領主已是一片不成人形的血肉模糊。「把夏兒………把大家的命都給我還來,還來啊！」

「艾希...夠了。」夏兒看艾希已經砍到有點精神崩潰的樣子,走到他面前勸道。「他早就死透啦，除非... 你喜歡鞭屍?」

「我就喜歡鞭屍。」

「……好、好吧。」夏兒沒料到艾希的這個回答,「那等你鞭到你爽我們就離開這裡...」「離開 ?去哪?」

「我們不是說好了,」艾希的動作驟然停止,夏兒的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那一秒他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童年,天真又無憂無慮的童年「要一起去尋找人類和魔族可以和平共處的國家?」

「嗯,那就這麼辦吧。」艾希收起了鎖鍊,望著夏兒彷佛比星辰還耀眼的雙瞳道。

「這一次……….妳一定要遵守約定喔。」

「我會的。因為…………」她倚在他的肩上,即使他沒了她的觸感。

「我們已經永遠都不會分離了。」

夏兒碰了碰艾希的「咒魂枷鎖」,微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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