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同性戀不是錯 - 2.霸凌只有0次跟無數次

下課後，鐘鉉看向了蔣晨，用餘光瞥了瞥示意江楓，江楓馬上明白過來鐘鉉要做什麼，「懲.罰.的.時.間.到.了」他這麼想著邊摩拳擦掌，露出戲謔的笑容，他從椅子上坐起，走到蔣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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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敢打小報告昂，過來！」

他的目光面露狡黠的眼神，語氣中充滿威脅，似乎想要做些什麼，蔣晨知道自己躲不掉，他被江楓拉著頭髮拖著走，不斷掙扎，卻也沒用，他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因為『娘』而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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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將蔣晨拖到廁所，鐘鉉緊隨其後。

教室裡的同學們目睹了這一切，只是靜靜地注視著鐘鉉和江楓一遍又一遍地拖著蔣晨，直到兩人和蔣晨消失在門口。

隨後，教室裡傳來了低聲的竊竊私語。

有人說「鐘鉉終於走了」便鬆了一口氣

有人說「他走出去的樣子好帥」

亦有人說「他到底在自以為是什麼？」

反正各路人都有，就是不會有人挺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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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廁所裡面傳來巨大的聲響，同學們紛紛看往廁所的方向，即便傳來了蔣晨的尖叫聲，依舊不為所動，廁所離教室並不遠，對江楓還有鐘鉉來說是一個打人的好去處

廁所裡，江楓狠狠的把蔣晨摔到牆壁上，狂踢蔣晨，昏暗的廁所裡散發著濃厚的尿騷味，在惡臭的男廁，惡臭的角落，對著蔣晨施暴，這無疑不是地獄

江楓對蔣晨來說就是一個惡鬼，是鐘鉉的武器，鐘鉉站在旁邊，用高高在上的目光看向了他，像個炎魔王般，看著囚犯被處罰，外面的性別友善廁所，在此時此刻，顯得那麼的諷刺

每一次，蔣晨都任由他們踢，他善良的認為，踢完了，或許有一天便會放過自己，或許有一天可以正常的在教室上課，或許有一天...

然而這都是幻想，不可能實現的事，他並不會知道為什麼，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他不能在這個世界做自己，他明白的，他都明白的“霸凌只有0次，跟無限次”

求也沒用，道歉了也沒用，他緊閉雙眼，試圖逃離一切“要是...死了就好了”

蔣晨的眼淚不斷流下，鐘鉉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漠然地走向水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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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讓開一下」

江楓把腳移開，看著鐘鉉拿著一個水桶，毫不留情地把水潑在蔣晨身上，看著他濕漉漉的樣子，滿足感在他心中浮現。

冰冷的水從頭頂傾瀉而下，蔣晨猛地一顫，整個身體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無法動彈，水珠沿著他的臉頰滑落，與淚水混在一起。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蔣晨顫抖地問，聲音因寒冷而顫抖不已。

鐘鉉冷冷地翻了白眼

「閉嘴吧你，說話都不清不楚的，你真的是男的嗎？言行舉止那麼的娘，我都懷疑你的性別了，看到你，我就想吐，你真該檢查一下自己有沒有病！」

江楓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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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真的該看看你的腦子是不是正常，這個水桶是拿來洗掉你的汙臭的，好好感謝吧！」說罷，他們便哈哈大笑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上課鐘聲再次響起，蔣晨眼神空洞，走回教室，同學看到紛紛倒吸了一口氣，不僅僅是因為他全身都濕透了，更是散發著一股尿騷味，顯示出江楓跟鐘鉉的惡劣，他們看著他緩慢的移動自己的腳步，回到座位上，很不巧，他的位置被安排在江楓旁邊，只因為老師跟他說“正巧他可以幫他好好盯著江楓，有什麼異狀就來告訴老師”，無論他怎麼抗議都沒用

鐘鉉對此場景非常滿意，他就是想讓蔣晨痛苦，要怪就怪他自己，誰叫他媽媽把他生得那麼娘，看了就討人厭，可惜了江楓要忍受一整個下午的騷臭味

還好他上課前，還有用肥皂洗手，免得沾上了蔣晨的娘，要是自己也變娘就糟糕了，他離江楓很遠，老師把他跟江楓安排的遠遠的，但他知道，再遠都沒用，他就是要蔣晨從自己眼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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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總共五排桌椅，班上也就20人，儘管離很遠，很遠了，已經到了教室的兩端，也制止不了鐘鉉看著蔣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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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節是數學課，一位男老師來到教室門口，餘光瞥到濕漉漉的蔣晨坐在椅子上，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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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晨，你是進到馬桶裡面去了喔？今天又沒有下雨，怎麼濕漉漉的？」

聽言，全班同學哄堂大笑，唯獨蔣晨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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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女同學跟老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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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還是不要管他了啦！趕緊上課吧！」

其餘同學紛紛附和，示意老師不要管他

老師回應說「那好，蔣晨，你先去健康中心，換一件乾的衣服回來」

蔣晨點點頭，又沉默的從教室裡出去了，到了保健室門口，保健室老師發現了他，居然傷成這樣，而且還濕答答的到了健康中心，保健室的老師也不是傻瓜，知道了這樣的事情，又怎麼能坐視不管？想了想，幾乎每天蔣晨都會帶著瘀青來見她，她覺得不行，必須要通知家長，於是便叫蔣晨留下，在保健室的病床上休息，並詢問蔣晨電話，打給了家長，奇妙的是蔣晨的家人，沒有人接電話。

“是在忙嗎？”老師心中泛起了疑惑，再跟蔣晨確認一次，然而電話號碼卻沒有出錯，那到底問題在哪？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他的父母也對蔣晨不友好，為了不讓蔣晨能夠聯絡到他們，父母將他留在了外婆外公家，並將電話號碼隨時改變，不讓蔣晨能夠聯絡到他們，外公外婆雖然待他還可以，但也是用冷漠的眼神看他，在他的家裡，他彷彿就是個多餘的存在

蔣晨換上乾燥的衣物，蜷縮在病床上。保健室老師見狀心生憐憫，輕輕為他蓋上被子。她心中默念著，至少在這裡，他還有一個人關心著他。她溫柔地說：「好好休息吧，希望你能做個好夢。」

聽到她的話，蔣晨默默抽泣，保健室老師打電話到教室，通知老師，蔣晨會待在保健室裡，不會回去了

數學老師在上課途中接到電話，應聲答覆，掛斷後，告訴同學們，蔣晨不會繼續上課了，問大家有誰要帶功課給他

班上鴉雀無聲，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於是數學老師說「好吧！那放學後我自己拿給他」

時間過了很久，放學鐘終於打響，鐘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不想回家，他好想逃，逃離一切，若是欺負蔣晨能夠消除煩躁，那就罷了，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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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鐘鉉回到了家，門裡傳來父親的大吼，他又在跟母親吵架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他嘆了一口氣，打開了門，走了進去，雙親看到自己的孩子回來了，理也不理，繼續吵他們的，彷彿當鐘鉉完全不存在一樣，他家雖有錢，住著一個大別墅，過著別人口中令人稱羨的生活，然而這對鐘鉉來說，無非是地獄

不知何時起，他已經不期望父母會看向他了，已經不指望，會有家庭和睦的一天了，他的冷漠、冷酷、無情，全部都是父母給予的，被忽視的他，唯獨在江楓那裡找到安慰，他知道，他必須要這麼做，才能逼著自己堅強，他現在只想到江楓身邊，跟他一起玩，以脫離這個似有似無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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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一件事，小時候，不知確切的時間，父母尚未開始大吵的時期，母親總是告訴他，未來他會跟一個女生結婚，語氣中，宣告著，這是他最終的命運，曾經他也是有陰柔的男性朋友，母親嘴裡總是透露著對他的厭惡，並且告誡鐘鉉，不要繼續跟他做朋友，心裡雖有不捨，但也不得不放手，終究，他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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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不覺的影響下，現在的他已然認為跟女生結婚才是真理，才是正常，“男生喜歡男生，才不是正常人”

他邊想著，邊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上樓的時刻，他還不忘回頭看一下自己的雙親，心中似乎還保有一絲絲希望，然而這個希望很快就被自己打破了，他成功說服了自己

他的房間在二樓，回到房間後，放好書包，拿起作業，開始寫自己不多也不少的功課，他翻開聯絡簿，發現，老師在聯絡簿上，又把他今天所做的事寫上去，他充滿不屑的看了看聯絡簿的內容，揚起嘴角，不用懷疑，不會有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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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反正我可以假裝簽名，他們又不關心我，又怎麼可能會幫我簽聯絡簿？”

他邊想著，邊用原子筆在上面寫上仿造的簽名，他練了很久，才把它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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