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跡的魔術士 - 第六章-8.死神降臨

鴻宇心想：「我本還在想，怎麼今天眼皮子一直在跳，出門的時候還多看了魔杖一眼，果然是今天會出事。」

鴻宇漸漸將自己的身體轉正，並露出了點笑意。

「你這是要跟我打架的意思嗎？」

「如果你沒有要幫我人的話，那自然就是。」

鴻宇雖然笑了，但他心裡其實是害怕的，因為他從剛才那一招就已經見識到他的厲害，要是現在正面對決，那定是輸。

鴻宇掏出魔杖，對準男孩。

這是將對方當作是敵人的意思。

男孩也不掩飾了，將手舉至胸前，嘴微張吐氣，空氣之中瞬間凝結了數根不平整的冰錐。

鴻宇眼皮跳了一下，心想：「不用魔杖施法？」

不待鴻宇來的及反應，男孩只是迅速將掌心向鴻宇甩去，數根冰錐子如收到指令一般，倏地飛了過去。

鴻宇瞳孔一瞪，身體根本不能反應，心想完了，急用手護住身體。

卻在千鈞一髮之際，那個男人出現了。

他擋在鴻宇前面，那些飛來的冰錐子全都在他的眼前變成了冰渣子。

只聽見碎裂聲，鴻宇移開擋住視線的手，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煥景。」

煥景說道：「兩位，要打請挑個地點在打好了，不要隨便就造成騷動好嗎？」

煥景說罷，沒人接話。

煥景看了眼眼前的男孩，饒有興致地走向他。

男孩卻與他對視了一眼，覺得不祥，便轉身跑開了。

「鴻宇，跟我去追他。」

「啊？你變態呀？我可不想做變態。」

「你少開這種玩笑了，你也知道那個人不是普通人，要是不追他，事情可能會鬧得很大。」

「那件事只跟你們有關係吧？我一樣可以自在生活。」

「這是你的選擇唷，不過還是要提醒你，他的波及範圍可不只有我。」

說罷，煥景便朝著男孩跑走的方向跑去。

現在，只剩鴻宇一人。

剛才煥景留下的最後一句話，對鴻宇來說，不能說是沒有感覺，只是在心中點起漣漪而已。

該怎麼做呢？

鴻宇心中沒有答案。

但煥景說的話又那麼的洗腦，鴻宇實在也放不太下。雖然不知影響範圍，但他還是願意衝一把。

且說男孩慌不擇路，又跑到了一處陌生地方。

他看著周遭以前不曾見過的風景，顯得不知所措。

但他並不能因為惶恐，而放棄思考，放棄到達真理的心，以及放棄他的妹妹。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左看看右看看，試著尋找回到「華壽宮」的道路，因為只有從那裡開始才比較好找人。

忽然，數量卡車從他身旁的馬路上駛過。

男孩卻自己被一拳深深地打在肚子，有些作嘔，他抬起頭想看看太陽，卻覺得太陽好黑，天空滿是烏雲。

一陣寒風又出來，開始令他有點站不住腳，眼光突然變得閃爍，意識也變得飄忽不定，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什麼……東西？」

他強撐住自己的意識，撫摸著頭，察找著那個令自己頭昏的東西。

但周遭的東西都相當的正常，似乎沒有一樣是超乎常理的玩意兒。

他真的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路邊，喘著氣，恢復自己的神智。

「喂！小鬼，你怎麼了？」

男孩頂著即將昏過去的意識，微微抬頭看了那個人一眼，那人竟是鴻宇。

「……頭……暈。」

「你是缺氧還是怎樣？我幫你叫救護車好了。」

「不用……手。」

「手？什麼手？」

男孩吃力地舉起手來，鴻宇也不知他是要做什麼，也就伸出手來托住他快要掉下去的手。

男孩見自己的手被托住以後，一時耗盡自己為數不多的力氣，一把反手抓住鴻宇的手腕，並按住他的動脈。

鴻宇不明所以地被按住動脈，有些不解，卻無預警地心頭一顫，彷彿心臟被人按停了數秒。當意識過來時，他急忙抽手。

「你做了什麼？」

男孩轉過身，以靠著牆壁吃力而緩慢地站起身，然後漸漸地轉過身來，說道：「……借了你一點生命來用。」

鴻宇急忙看了眼自己剛才被壓的地方，不見有任何的痕跡，卻仍舊是前後摩擦，說道：「把我的生命還來！」

男孩以一副隨時都要嚥氣的聲音，說道：「放心，我會還你的，但你必須再給我吸一點，我不會害死你的。」

即便男孩給出承諾，但鴻宇還是不放心，因為這是一個他不理解的東西，他不能隨便的就答應，否則就會損及自己的權益。

看到鴻宇有些抗拒，男孩再次低聲下氣地，說道：「拜託，再給我一點點，我真的需要。」

說沒幾句話，男孩又是一副快不行的樣子了。

鴻宇看了，確實也覺得有些不捨，有些想把生命再借他一點，可是他的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不能如此輕信，否則後患難以想像。

但他又想起煥景，不久前的說的話，感覺這個人好像很重要，不能隨便就讓他在這裡殞命。

經過一番內心的天人交戰後，他終是不捨，還是願意借出一點自己的生命，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讓他交代清楚。

「我把生命借你一點，但你必須將你借走的部分，完完整整地還我，並且跟我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可。」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鴻宇雖然恐懼，但還是伸出手來。男孩一樣將手指壓到了鴻宇的動脈上，抽了一點生命出來。

這次，鴻宇並沒有感覺到像方才那般心臟被揪住的感覺，反而心律很規整，不紊亂。

男孩得到充足的生命補充後，總算能像是正常人一樣的表現了，而鴻宇也看起來沒有任何的副作用。

「能帶我回『華壽宮』嗎？」

「但你可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兒？」

鴻宇帶有警告的語氣說道。

「沒問題。」

「好，那我們邊走邊說。」

於是二人又往華壽宮的方向走去了。

「你想知道什麼事？」

「你把『借生命』這檔事給我說明白。」

「喔，這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概念，就是我從你的體內抽取部分生命能量到我體內來。」

「就這樣？那你跟我解釋一下生命能量。」鴻宇疑惑道。

「生命能量就是區別一個物體是不是生命，以及他做為生命能夠活動多少的上限。」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的生命能量耗盡，我是不是就死了？」

男孩風輕雲淡地，說道：「正常情況下確實是如此，不過只要是在生體沒有缺損的情況下，注入新的生命能量，那麼一樣能活。」

鴻宇有些震驚他竟然能風輕雲淡地將生死這種事，這麼輕易地談論。

「我問你，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魔法師，難道你看不出我是誰嗎？」

「如果我看的出來，我還問你做啥？」

聽到這個答覆，男孩瞟了他一眼顯得有點失落，但很快又像是無事發生。

「我是霍殀，是死神。」

此時，鴻宇心想：「死神都被我遇上了，今天還真不祥。要不讓他把我殺了吧？」說道：「你的名字還真不祥。」

霍殀彷彿在乎，把他當玩笑一般：「你何時聽過死神的名字是吉祥的？」

鴻宇想了想，輕笑了一聲，畢竟一個「死」字就掛在那裏了，要說吉祥實在是難。

就在兩人快要打開共同話題，開始聊天時，煥景卻從後方跑來，說道：「終於找到你們了。」他又看向鴻宇說道：「你不是說不想找嗎？怎麼比我先找到人？」

鴻宇向別處一看，說道：「就路上碰巧遇到而已。怎樣？有什麼事嗎？」

「我沒事要找你，我是有事要找他。」

說著，煥景目光移向霍殀，霍殀看此人就是一副不善的面目，因而退了一步，說道：「我可不想跟你有什麼揪扯？」

「你不想也得想，此事豈容你決斷。」

鴻宇聽出煥景這話裡，用詞有些超過，便將霍殀護到身後。然而，鴻宇的理智卻不認同他般的舉措，因為哪有人保護死神的？雖不知這死神是真是假。

鴻宇這麼做，僅是對於一個小孩的保護而已。

煥景見霍殀躲到鴻宇身後，方才發覺自己有點太急了，於是改變口吻，笑笑地說道：「抱歉抱歉，我講錯話了。其實這只是一直以來都很想說的台詞，今天難得有機會讓我說出來，拜託別讓我尷尬。」

鴻宇多看了眼他的表情，才肯放下警戒，說道：「拜託別遇到路人就玩這種把戲，小心等一下被抓進警局。」

「這件事，你倒不用擔心，即便發生那種事了，寧燁也有辦法把我保出來的。」

「我倒是覺得你唯恐天下不亂。」

煥景卻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雖然會作亂，但不至於會那麼誇張。」

「……不至於嗎？我倒是覺得連一點都不行。」鴻宇已經不知該如何說了，細雨呢喃道。

鴻宇回過頭，看向躲在他身後的霍殀，卻發現他依舊對煥景保持著警戒。

鴻宇思忖道：「通常人看到剛才的對話，應該會認為對方是好人，怎麼會警戒成這樣呢？莫不是這個人有問題？可是這麼說來就不對了，因為他還時跟往常一樣愛亂講話，愛亂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是說，你找他有什麼事嗎？」鴻宇說道。

鴻宇剛問完話，煥景的手機提示聲卻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說道：「跟我走一趟華壽宮。」

目的雖然相同，但鴻宇還是不禁一問：「去那裏要幹嘛？」

「人都到了，我也過去好了。」

煥景說著不明所以的話語，邊將手機畫面給他倆看，只見畫面上是一群人的自拍照，而照片上的一個人卻讓霍殀眼睛為之一亮。

鴻宇也看到了那個不一般的身影──上午遇到的女孩。

「那好，我們走吧。」

卻說柔悅等人與寧燁一行人，相繼於華壽宮會合。

穎玥拿出剛才買的餅乾給桑春吃，桑春看了肚子也有點餓了，不多想便接過來吃。而紫迷則是有一點嘴饞，眼神一下瞟向穎玥像要說話，一下又瞟向餅乾，好像很想吃。

柔悅老早就已經看出她的意思了，拍著她的背說道：「你想吃為什麼不說出來？」

見自己的想法被點破，紫迷說話立馬變得有些結巴。

「你說……什麼呢！我、我……我哪裡想吃。」

「你別裝了，再裝下去就不像樣了。」

柔悅說罷，便蹲下身子，溫柔地跟桑春要了一塊餅乾，桑春也給了她一塊。

紫迷看了，說道：「哼，你還說我想吃，分明是你想吃才是。」

「是嗎？那你不吃，我吃了。」

紫迷聽是要給自己吃的，連忙抓住柔悅即將要將餅乾放進嘴裡的手，將之轉過來，把餅乾放進自己嘴裡。

「竟然我都要給你餵食，你官做的真大。」

聽她話是這麼說，紫迷卻裝作沒聽到似，看向別處，不敢再與她對眼。

就在二人打鬧之際，煥景、鴻宇跟霍殀都一齊來了。

桑春看了霍殀來了，手裡的餅乾也不管了，東西一放，就縱身朝他跑了過去，將他死死地抱住。

旁人只是有些尷尬地看著。

鴻宇一瞥，慢慢走近柔悅一群人，像是玩笑話一般說道：「那個女孩是不是也是個神？」

「嗯？你怎麼知道？她確實有跟我們說她是生命女神。」

生命與死亡兩個神靈竟然在此相會了。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SzO6T5jd

鴻宇很是意外自己隨口說的東西竟是真的，但卻又真地很矛盾，尤其是當那兩個人剛好站在畫了陰陽雙魚圖的地上時。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yVdXSES9m

在一旁思考的煥景，彷彿看見天空一黑又一明，乍然向上方看去，卻不見任何異象。

煥景疑惑是自己看錯了嗎？他看其他人都自顧自地聊天，似乎沒有注意到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廟公模樣的人，卻從殿上中門走出，走下階梯，順手跟人招手打招呼，兀自地朝那對兄妹走去。

如此普通的行徑卻在煥景的眼裡顯得極為的不尋常，他向寧燁借了那把隨身小刀，便朝廟公丟了過去。

本還在一側相聊甚歡的五位高中生，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直愣愣地看著利器往廟公身上飛去。

廟公沒有回頭，但他的背後卻憑空豎起一根像繩子的東西，小刀擊中之而反彈回來。

煥景從手中甩出一樣東西，將反彈回來的小刀擊落在地，並做出要發動攻擊的動作。

眾目睽睽之下，廟公的詭異行為還不只於此，只見從他的右手掌心伸出一根鞭子來，對那兩個小孩抽去。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7RXEaagMC

霍殀擋在前方，打算在鞭子觸碰到自己的瞬間解決對方。然而，鞭子在遇到霍殀時，卻直接穿透了，桑春反應不及，霎時被捆住。

見目的達成，一道兩米高的身影，從廟公的身後浮現，轉過頭來，對著所有人做了一個詭異的微笑，便凌空躍起，把桑春給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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