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王-Connection - 第二十章雪娘

織子有些納悶。

雪娘依舊是叫他織子，那麼剛才確認自己的名字做什麼？

不過，他沒有向雪娘請教這個疑惑，只默默在心中感嘆幾句公主殿下對浪費時間的厭惡，就急急鎖上門窗，忙著跟上雪娘的腳步。

平時的夜裡，為了避免魔妖們突然出現在城中，總是會有為數眾多的巡街侍衛分佈在平安京裡巡視，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布料店外的整條街上完全見不到巡街侍衛的身影，只有一些居民零零散散，格外愜意。

或許抓住沒有侍衛巡邏到這附近的時間出門，就是雪娘急著把織子從屋裡趕出來的原因。

雪娘走在前頭，領著織子朝妖洞出發。他這下可終於有機會好好觀察雪娘：外表看上去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身高大概只到織子的腰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一蹦一跳的。瞪著公主殿下的後腦勺，織子突然覺得這雪娘看上去可是比任何一名魔妖更無害，一點都沒有首領的派頭，讓他不禁十分在意為什麼雪女選擇偽裝成這個模樣。

當然，這僅僅適用於沒有說話的雪娘。「束脛他們說你揮刀的聲音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織子的打量，雪娘冷不防地拋出一句話來，熟悉的冰冷嗓音又讓織子的情緒一震。

「嗯，很像鳥叫聲。」

「晚點我要看，開完會之後。」

「呃，是的，公主殿下。」織子提了一口氣，才發覺自己正屏息回應。

對他來說，和雪娘的對話全然不是閒聊，而是嚴肅許多的公事：眼前的公主殿下儼然就是他的上司，剛才的問句不是關心，只是在掌控他使用殘鋒的進度與狀況，同時也是預告晚點會對他的學習進行驗收。這樣一想，原先就緊繃的心情更加窒息，根本無法放鬆。

「除了這個之外有什麼異常嗎？」

「嗯……沒有了，公主殿下。」

「不要一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煩死了。」

「知道了，公……」

「喂。」

雪娘不滿的輕哼之後，便沒有接著吐出下一個話題，尷尬的氣氛油然而生。織子感受著兩人之間的壓抑，幾度意圖打破沉默，但最終都在喉間把話壓下，只能埋著臉跟在雪娘身後。

他終究不敢在「公主殿下」面前隨意開口。

兩人很快來到平安京的東城門下，若無其事地走出平安京。幾個守門的侍衛對他們投來一些目光，但既沒有阻攔，也沒有搭話。

織子平時上山的時間也和此時差不多，一旦太陽下了山，進出城門便往往受到守門侍衛的關切，今晚卻只是被瞥上幾眼，整個過程順利地令人不安。

沒有受到檢查，也完美避開了巡街侍衛，這些資訊輕輕托著疑惑，在織子心底浮起。和雪娘同行時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很自然。

老樣子，他什麼都沒敢問。

他們走進林子裡，任由茂密樹林淹沒他們的背影。雪娘不是很想和他搭話的樣子，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就是沒再提起一個字；而織子不得已只能跟著快步移動起來，一路上不斷調整撞在大腿上的殘鋒刀鞘，實在不懂為什麼雪娘的身形比自己嬌小，移動的速度卻比自己快得多。

眼看兩人之間的距離更進一步拉大，織子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公主殿下，等等……」

雪娘在一塊大石頭上停下腳步，淡然回過頭來，口中碎念配著輕輕一動的厚重瀏海，格外傷人：「真麻煩。」

「呃，抱歉……」應著心底莫名湧生的歉意，織子只能氣喘吁吁地道歉：「公主殿下，為什麼我們要這麼趕？」

雪娘沒有沒有立刻答話，瀏海蓋住了她的目光，看不見她的眼神——即便如此，織子仍感覺得到對方正看著自己。

「織子，你來這裡做什麼？」

「蛤？」

「你到平安京來做什麼？」雪娘微微加重了語氣。

這個疑問，織子有點印象，上次在妖洞被雪女留下的時候，她就問了類似的問題，就和上回相同，一句話立馬就堵上了織子的嘴。他沉默，紊亂的呼吸和思緒揉雜在一塊兒：自己是為逃避生活而來，還是說不出口。

雪娘看著他，話鋒悠然一轉，冰冷而殘酷：「你是個令我失望的連結者。」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突然牽扯到連結者這個字眼，就是讓織子一時愣得發慌，不知所措。

「城裡是官府侍衛負責巡視，而城外則是不知火族。」就像沒有剛才那句話一樣，織子隔了半晌，才意識到雪娘正在回答自己更前面的問題：「樹林裡遠比平安京危險，除了妖洞周遭，其餘地方都不宜久留。」

慌亂摻上了一絲茫然，織子抬起頭，愣愣地看著雪娘。

「資訊整理需要時間、計畫擬定需要時間、對策討論需要時間、隨機應變需要時間，但我們在平安京裡卻不能時常廝混在一起，只有在妖洞的不定期聚會可以做這些事情。」雪娘輕巧地坐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織子，誠如她在妖洞時那樣：「而車夫和束脛被不知火族確認了身份，未來的每一次妖洞聚會，都有可能被不知火族鎖定、追蹤、埋伏，同樣不能再待上太久。」

「這些關係到大家的生死，不是開玩笑的。」

這麼幾句話，她已經讓織子徹底感受到現況的沉重。

「他們相信我，把決策權交予我，把性命託付給我，那我就必須嚴正以對。這些不是權力，是我的責任：我必須保全所有魔妖的性命，包括你。」

說話間，雪娘身畔捲起似曾相識的冷風。這次，織子和她的距離近，看清了風中的雪花、飄舞的白瓣，看清了驀然變大的身影、化銀的髮色、白皙如玉的肌膚，和凝視著自己的清冷藍瞳。

「連結者的視角和我們不同，擁有我們難以比擬的力量，理應比我更適合決策。」雪女頓了頓，雙唇再啟，又是一陣輕蔑：「但你顯然無意為之。」

「我看不見你身為連結者的特殊，看不見你足為救世主的企圖。我不懂你來這裡做什麼。」

「魔妖們可沒有時間陪你悠閒渡假，連結者先生。」

剎那，一股違和感侵占了織子的大腦。他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雪女對連結者的認識異常清晰，對連結者帶些誤解，更有莫名的希冀。

而且，她對於保護眾魔妖的偏執，亦是名副其實。

「想留下……就展現出你的價值來喔？」直到現在再次想起這句話，織子才明白她當時所言真正的意義。

她希望身為連結者的織子幫助她——希望那個「遊光」用盡連結者的所有能力，幫助她和魔妖們。

無數想法紛湧而至，疑惑、羞愧、茫然，使織子動彈不得。此時應該如何反應？他不知道，而思及自己來此正是為了逃避「遊光」的生活，又使他更加內疚。

「我不是遊光了，我是織子。」

他低下頭，這句坦白包含著莫可名狀的罪惡感。

雪女沒有立即接話，低頭的織子看不見她的表情。兩人之間的沉默僵持許久，雪女無語、織子不動，彷彿兩尊相對的雕像，寂然冰冷。

「對不起，我不是妳想像中的樣子。」

有些失魂落魄，織子口中咬字模糊不清，不確定雪女有沒有聽到。

「那個連結者的我……遊光無能至極。」

對身為決鬥者，認定自己是廢物的他來說，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語音落下之後，仍是杳無回應。月光灑在林間，包覆著他們周遭的黑暗，那一刻，織子以為今天的夜會在此處凍結，不再前進。

直到雪女起身跳下石頭，總算是想起自己沒有這麼多時間可供浪費。

「其他人到了，先辦正事。」她說，語氣裡隱隱少了一絲尖銳：「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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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之魔妖 • 雪娘》

等級1/水/攻0/守1900

（不死族/效果）

此卡名的①效果1回合僅能使用1次

①：此卡存在於手牌、墓地，且我方場上有「冰之魔妖 • 雪娘」以外的「魔妖」卡片存在的場合可發動。此卡特殊召喚。之後，從我方牌組將一隻不死族怪獸送入墓地。

②：只要此卡存在於怪獸區，我方僅能從額外牌組特殊召喚「魔妖」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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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偽裝成人類的型態，身形嬌小、模樣人畜無害，口中吐出的言語卻是冰冷依舊。

身分似乎比其他魔妖的偽裝神秘，讓人摸不著底細。儘管如此，小女孩的外表仍使她看起來比真身型態的雪女更容易讓人親近，也沒有分毫危險氣息，應該算是頗成功的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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