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大集合 - 【初空組】煙火祭典

「怎麼樣？好看嗎？」

「嗯。」

初華身穿一件唐紅色的浴衣，衣擺綻放出一朵又一朵的黑玫瑰。她不滿的看向穿著淺藍色浴衣搭配紫色山茶花的空輝。只回一個「嗯」會不會太敷衍了？

她踏著作響的木屐到空輝面前，卻發現他的視線刻意飄到其他處，「我穿這樣，不好看嗎？」

初華似乎沒發現空輝的耳根都紅了，他沉默了許久，才緩慢的吐出一句話：「……不，很好看。」

「那你怎麼不看我？」她伸出手掌夾住空輝的兩邊臉頰，逼迫他看向自己。

「……因為妳太美了，我……」空輝沒再說下去，整張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

「你？」初華故意如此咄咄逼人。臉紅的空輝實在太可愛了，她忍不住想要調皮捉弄一下。

空輝的嘴角抽了一下，心想自家老婆不給自己台階下、還要逼到臺角是吧？那好、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轉守為攻，捧住了初華柔軟的臉龐，「我會忍不住想要親妳。」

「嗯。」

誰料初華還真閉上了雙眼，空輝的作戰失敗。不過他還是在她畫了胭脂的唇上輕輕烙下一吻，不親白不親。

「空輝的氣色好多了。」初華看著他唇上淡淡的粉色痕跡，忍俊不禁，雖然空輝不懂她指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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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寂靜的夜晚此刻熱鬧喧天，散發出快樂與好吃食物香氣的氣氛。

「空輝，牽著手。」初華朝空輝伸出手，人太多了，怕走丟。

空輝臉又紅了，默默搭上她的手，真是、她怎麼這樣，每次都搶先一步。

初華牽著空輝逛著祭典，她從來沒來過，這是第一次來逛夏日煙火大會，也是與空輝的約會。

她看向琳琅滿目的攤位，語氣裡藏不住興奮的問「這是什麼」、「我想要這個」、「這好玩嗎」之此。

空輝不太喜歡人多的場合，但都會陪著女兒湮夏來逛祭典——直到她現在長大了、改和男朋友去逛祭典了！

思及此，空輝的心忍不住就痛了起來，眼淚也快流出來了，只能說男兒淚、柔軟在女兒心上。

「空輝、我想吃這個。」初華指著那擺著好多顏色的巧克力米香蕉攤位。

空輝從女兒心思上放回來老婆身上，「好。」他買了一支巧克力香蕉回來，不買兩支是想給初華嚐鮮，免得她只吃一口就反悔，剩下的還要自己解決。

「謝謝。」初華接過巧克力香蕉，張開櫻桃小口準備咬下去……

──等等、這個形狀、這個畫面，總覺得讓人聯想翩翩啊，空輝馬上撇過頭，冷靜！不看就沒有想法。

「嗯……好甜。」初華只咬了一口，就把巧克力香蕉塞給空輝了，「不好吃。」

「……」空輝可想而知變成廚餘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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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撈金魚……？」

小小的水池內波光粼粼，赤色、橙色、金色、白色、黑色……七彩的金魚揮著小小的鰭在池水裡驚恐的躲避著路人的紙網追擊。

初華站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這些金魚被撈起，換到了更小的盆子中，有些甚至被客人裝在塑膠袋裡帶走。

「要玩嗎？」空輝問她，她卻搖搖頭。

「大家都說金魚的記憶只有七秒鐘，但事實如果是這樣就好了。」初華的目光似乎有些幽暗，「至少這樣就能忘卻被關住（關注）的事情了。」

「……」空輝沉默了，想到她以前的事情。他想把手放到她的背上輕拍，誰讓她馬上往前走一步，指著隔壁攤滿是彩色水球的池子。

「我要釣這個！」

空輝的手僵在原地，尷尬的收回浴衣衣袖裡，「好。」

空輝向老闆買了紙繩釣針，遞給了初華。她興奮的接過來，蹲在水池前努力的想將水球吊起來，但畢竟是第一次，紙繩很快的被浸濕而斷裂。

「……」初華看向空輝，眼裡滿是悲傷。

空輝輕笑，向老闆再買了一次機會，「技巧是不能碰到水。」他熟練的從水裡吊起一顆紅色的漂亮水球，遞給了初華。

「哇～……我還要這顆。」她指了指另一顆天藍色的水球，跟他的眼睛顏色一樣。

「好啊。」空輝輕而易舉就把初華想要的水球釣起來，她雖然神情沒什麼變化、但嘴角卻微微彎起，大概很開心吧。

「走吧，繼續逛。」得到天藍色的水球她就滿足了。

「咦？不玩了？」空輝本來還想繼續釣，但是她已經站起身了，他只好將還能用的釣針送給一旁還在努力釣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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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人往，氣氛鑼鼓喧騰，熱氣也慢慢上升，他們站在一旁小路空地中暫時休息。初華拿著手帕輕輕擦著脖子、後頸間的薄汗。雖然對空輝來說，從衣領露出的白皙頸間是一大誘惑，咳。

「初華，要吃刨冰嗎？」他問道，初華點點頭，「那我去買，妳再這裡等我一下。」

初華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有些開始放空。沒注意到奇怪的人想要接近，落單的美女是個很好下手的目標。

「美女，要跟我們一起玩嗎？」三四個小混混圍了上來，其中一個還嘿嘿笑著，頗是猥褻。

初華連眼眸都未抬一下，「不要。」小混混？笑死，有比她家空輝帥嗎？沒有，還想來搭訕。

「欸～是冷酷性感美女，嘻嘻，我喜歡，哎呀，陪哥哥玩一下嘛～」小混混二號湊上前來還想碰初華，但下一秒手馬上被打飛。

「三小！？」小混混二號吃疼的捂著手腕，看向來者。

空輝冷著一張臉瞪著這群小混混，臉上的黑色怨氣多到還以為是被附身，雖然背光，但臉頰上的疤痕顯得特別清楚。幾個小混混就像見到鬼一樣，唰地一下子就消失不見。

「妳還好嗎！？」空輝趕緊抓起初華的手，左右來回觀察她的人。

「沒事，幸好你趕回來救我了。」初華淡笑道，空輝是她的救世主。

「那就好……」空輝將清色刨冰遞給她，上面淋著水藍色的蘇打糖漿，「給妳。」

「謝謝空輝。」她開心的含了一口，又甜膩又冰涼的碎冰在嘴巴裡化開，「好甜好冰。」好普通的感想。

她挖了一口塞到空輝嘴旁，「啊。」

空輝臉又紅了，夫妻當了那麼多年，他總是無法克制的為此心動，「……啊。」他含下一口冰，果然又甜又冰。

吃完刨冰後，初華看向空輝的舌頭變成了水藍色，忍不住笑了。

「空輝～你看。」

「嗯？」

初華朝他吐了吐舌頭，本該是赤紅色的舌變成了色素水藍色，「我把你吃掉啦。」

空輝笑了笑，也吐了自己的水藍色舌頭，「那麼我是把自己也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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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賞蘋果君巨大抱枕——！祭典版本限定！射倒了就送給你！」

空輝的耳朵豎了起來，被「蘋果君」吸引走了注意力。那是一攤射擊遊戲攤位，只要擊倒了木板標靶，便可以將指定物帶走。

「初華，要不要玩看看？」

「好，我看你玩。」

空輝躍躍欲試的拿起能射出軟木栓的槍，想要擊中蘋果君的標靶。

可惜了，十發中了七發，但標靶卻沒有要倒的意思。

「……」空輝的眼神冷了下來，這是不是偷偷有用什麼固定住啊。怎麼可能打不下來。

「小姐要不要試看看呀。」老闆笑瞇瞇的看向初華。

空輝也看向了她，她接過了槍，「那我試試看吧。」

令空輝意想不到的是，她十發全中，還只中紅心！標靶在第十發擊中時就倒了下去。

「太厲害了──！好厲害的小姐啊──！」老闆似乎很震驚（空輝也是），他拿了響鈴噹狂搖，叮噹聲響徹雲霄，「這位小姐贏走了限定祭典的蘋果君啊──！恭喜恭喜！」

初華接過與懷抱差不多大小的玩偶——穿著浴衣、手拿扇子與蘋果糖，一臉厭世的蘋果君。她把娃娃塞給空輝，「送你。」

「謝謝，妳怎麼那麼厲害？」空輝被她的射擊技術震懾到了。

「泉教我的，她說要會保護自己。」

空輝心想：幸好這個國家禁止人民私自擁有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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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蘋果君手上拿著蘋果糖，初華得知這是用糖裹著蘋果後也想吃。

「那我們買了之後去河岸邊吃吧。煙火大會也快開始了。」

「好呀。」

初華從空輝手中接過用透明塑膠袋包起來的蘋果糖，糖漿包裹住蘋果變得好圓、好大一顆，且顯得更加鮮紅。

空輝左手拿著蘋果君，右手牽著拿著蘋果糖的老婆，兩個人並肩往河岸邊走去，那裡風景比較廣闊。

「今夜妳開心嗎？」空輝笨拙的詢問道。

「嗯，跟你在一起非常開心。」初華握緊了他的掌心。雖然空輝是想問祭典好不好玩，但她似乎會錯意了。又或許，比起祭典，她更喜歡與空輝待在一起的時刻。

空輝總是抵擋不住她突如其來的爆擊，殷紅從耳根蔓延至頰上。

河岸邊果然人滿為患，但他們站到了一旁較少人煙的地方。雖然有些被樹擋住，但其實也還好。

初華高高興興地拆開塑膠袋，將蘋果糖遞給空輝嘴角旁，「吃一口。」

竟然把最喜歡的蘋果先分他吃一口！

（確定不是初華想給空輝試毒？）

空輝恭敬不如從命的咬了一口，糖層好脆、蘋果也是，脆上加脆。

初華往他咬過的地方咬下去，好脆好吃，糖層也甜滋滋。比軟綿綿的巧克力香蕉好吃多了。

「煙火要開始囉～」

「好期待呀！」

人群聲逐漸焦躁起來，看來是祭典最華麗、最受眾人期待的一場表演要開始了。

咻～～砰！

首先一朵紫藍色的煙花綻放在萬里無雲、墨藍色的天空上，煙火秀正式拉開序幕。

隨後炸開的煙火炮聲壓過了人群聲，也可能是大家都被夜空璀璨的光亮吸引住眼眸，而忘記如何說話。

金色、紫色、粉色、紅色、藍色、綠色……各式各樣的顏色在空輝臉上閃爍著，他湛藍的眼眸染上了繽紛色彩。

「初華，妳看……」

他將頭轉過來，與初華的視線相交在一起，被發現她沒在看煙花、而是在看他了。

他愣了一下子，她也沒撇過頭。他的藍眸裡有她、她的紅瞳裡有他。

「……看、看煙火啦！」

空輝忍不住先臉紅了，真是的！他受不了她這種真摯又直接的眼神，只好把她的臉戳回去看夜空。

初華鼓著臉頰，只好看向滿天綻放的煙花。不一會兒，她便入神的看著這場美麗的煙火秀表演。

這次反而換空輝盯著她的臉了，紅的、藍的、粉的、紫的、金的……七色閃爍在她精緻的側臉上。

這對夫妻，對彼此深深著迷，蠢得無可救藥、純粹得死心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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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火秀結束後，人潮也散得差不多。祭典攤位也漸漸收起來，一切終將恢復寧靜。

夫妻倆將租借浴衣還回去後，牽著手一同漫步走回家。

「妳這次……待多久會回去？」

空輝問道，不管夢做得有多麼開心，還是會有必須清醒的時刻。

「一……」

「一天！？這麼快！？」

「一個禮拜。」

「……」空輝為自己方才的激動感到尷尬。

「你希望我多待幾天嗎？」初華依偎著空輝的手臂。

「當然。」空輝摸了摸抓住自己手臂的纖纖玉手，「我也想跟妳……住在一起。」

但他們早就討論過了，空輝不會放棄在這裡的餐酒館，初華也不可能離開國外的事業，她只能偶爾回國待個幾天，利用這幾天的時間與空輝盡可能膩在一起。

兩個人的話題瞬間嘎然而止，反正沉默……是他們的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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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電燈沒關，客廳一片光亮。

一頭銀髮，髮尾染成紫色與粉色的少女趴睡在客廳桌上，桌上還擺著一塊用玻璃罩子罩起的蘋果派。

『回來了可以吃哦

是把拔教我烤的

(⁠*⁠´⁠ω⁠｀⁠*⁠) 』

有張紙條貼在一旁。

「是湮夏烤給妳的蘋果派耶。我去切給妳吃好不好？」

「嗯。」

空輝去廚房拿了刀叉碗盤，初華坐到了沙發上，她看著坐在地上睡覺的湮夏，心想：不冷嗎？

也不知道被子放哪裡，初華脫下了自己外套，輕輕地蓋在了湮夏身上，沒有驚醒她。

空輝從廚房回來後，只見初華一臉淡漠，外套卻跑到了湮夏身上。他內心有些感動，雖然只是微小的動作，卻包含了初華難得的愛，雖然她過去不懂得如何當母親，但現在學也不遲。

他切下一片蘋果派後遞給了初華，「她睡這會著涼，我帶她進去。」

「嗯。」初華靜默的切了塊得以入口的蘋果派，看著老公抱著女兒回房。

蘋果派香甜的滋味在嘴裡擴散，口味與空輝做得一模一樣……是她喜歡的甜度與香氣，雖然不是熱騰騰剛烤好出爐，但即使涼了也好吃。

初華嚼啊嚼，雖然客廳裡空氣很涼，但她的心卻暖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種奇怪的情緒……好想釐清。

初華拿起了手機傳訊息，收件人是泉——她的各方面好夥伴。

『泉，我這次想待到一個月。』

手機左方很快速的傳來回覆，彷彿沒有時差干擾。

『我知道了，您好好休息。再多跟家人互動一些吧。』

初華：「……」泉倒是很會讀心。

2023.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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