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形｜The Shape Shifter ◇ 下篇 - 第四幕：牧人、牧羊犬與狼｜18-1

「名字、職級和單位。」當霏終於回到古拉迪的公寓時，一名陌生男子馬上對著進門的她質問

「……什麼？」

「那條腰帶和長褲，那是漥都市執法部門的勤務裝束。」

「不，我……」霏錯愕地站在原地。她只來得及把上衣——最有可能被人誤認的部分脫掉。她沒想到有人還能從剩下的部分看出她「應該」要是一名警察。

「她是自己人。」另一個聲音從公寓的某處傳來，接著加斯林緩緩來到那名陌生男子背後。

「霏，這是傑克。他是朱利安的前同事。」

「噢……」她皺起眉頭，那是名年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而這位是霏。」加斯林主動走到傑克前方，簡單替他們破冰。

「所以這小姑娘就是要跟我們一起過去的另外一個人？」他聽完後指著她問道。

「等等，什麼意思？你們要去哪裡？」霏糊里糊塗地反問。

「來吧。」加斯林轉過身，朝她招招手。傑克也跟在他身後往屋內走。

「艾斯諾呢？」霏走進公寓後又問。

「我們都很擔心你，霏。不過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做什麼蠢事。」加斯林一邊說一邊往公寓的餐桌走去。「你一個晚上都沒回來，所以我和他討論過後決定先照我們本來的計畫走。」

她來到桌邊，發現餐桌上擺了幾張樓層平面圖，以及一些文本和證件。

「……這些是？」

「古拉迪畫在那張圖紙上的設備，記得嗎？」

「他說那台設備被麥達爾藏在他的俱樂部大樓裡。」霏很快打量了桌上的平面圖。「你派艾斯諾溜進冰峰？」她抬起頭，瞪大眼。

「別緊張，我們晚點也準備要過去。我只是派他先去確認一些事。」加斯林舉起一隻手。「那孩子是個厲害的匿蹤高手，他不會被發現的。」

「等一下……」霏看了加斯林，再看看那名叫做傑克的男子面無表情的臉。「你們打算就這樣大搖大擺走進去？而且……」她的眼神最後停在傑克身上。「你用的是哪種動物的外皮？」

「我是名不折不扣的人類，小姑娘。」他馬上用死氣沉沉的聲音回應。

「當然不可能這樣。」加斯林解釋。「多虧了傑克幫忙，我們弄到了幾套消防局稽核員的制服跟必要文件，我們會裝成他們的人進入大樓。」

「當你跟我說『緊急』的時候，我沒有想到你指的是隔天。」傑克無奈地插嘴抱怨。

「我們會以消防檢查的名義檢視各個樓層。表面上，我們會逐一確認大樓內的火警系統、逃生通道還有消防設備等等；實際上，我要你幫忙確認那台設備的位置，還有想辦法停止它。」

「如果能夠直接毀掉它，那最好。」加斯林補上一句。

霏兩手壓到桌面上，盯著那些複雜的平面圖看了一會兒。上頭有些標示和註記，她回來前他們似乎已經花時間討論過。

「你確定這個方案真的保險嗎？」

「當然不確定。」加斯林坦承。「但這已經是我們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夠湊出最好的計畫。」

「如果用搜索票呢？」霏不禁皺起眉頭。「你不也是個警察？」她指著傑克問道。「如果拿著搜索票進去，他們就沒辦法攔下我們對吧？」

「弄到那玩意兒需要透過一名地方檢察官，小姑娘。就算他同意了，還得讓法院簽字才算數。」

「……所以？」

「你要上哪去找一名願意相信市議會的成員之一其實是某種上古邪神的檢察官？」

「你不就接受了？」

「噢，我也不信。」傑克搖頭。「但我相信朱利安。我曾經懷疑過那小子，結果害他送命。」他說道。「我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轍一次。」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霏。就算找得到願意背書的檢察官，我們也不可能等這麼久。」加斯林上前一步說道。「馮替我救了不少船員，但也迫使你們成為我兄弟的目標。」

霏沉默了半晌，他說的沒錯，他們確實已經沒有瞻前顧後的餘地。倘若這時候不放手一搏，那麼過去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

「不過……」她忽然看向加斯林。「如果我們要假冒成消防局的人進去巡視，俱樂部那裡不也需要派人陪同？」

「噢，你放心好了。」加斯林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他們會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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