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翎文肆 - 尋常之夜

尋常的夜

與記憶中的許多日子相符的，尋常的

失眠的夜

或問：失眠，於子不應是尋常的

自然如此

不過

與記憶大約相符云云

並無謬誤之處可言

而是說

能雋刻在心底的

絕非「尋常」時日所能及的

又問：而何有彼言？

答曰

我沒醉

只有喝醉的人不會借酒/水/茶故作鎮定

非我所行明道之舉

鐘響撞破三更星寥

夜色

同著僅存的真實

在他心隅渙散

人們從未理解

千萬朵的芳華——遙遠的彼岸曾是那樣子的

只在虛構的現實中

能及上美玉雕琢成的那一朵

雖份量以千萬計定能勝之

卻須以價值而言

在心底

兩者的懸殊

自然絕無相比的必要

他必然會選擇翠玉刻成的那朵

問我膚淺

我言唯擁夢

道我貪財

我說是踏實

呵

冬月十七

又是一個月度早已行至下半

遠行的人方才頓然

年節亦然

也近歲末

如他的行事一般

近尾時諸事不順

應證遠天邊與恆常之道相悖的

「『過往不值一提，未來不值期待。』

所有美好的起源在他身上總能迎來不堪的結局

不堪的『始』，又從何而『終』？」

晚夜微雨

映著半滿的月和星子

於湖面激起漪漣

雨夜何有星月？

何無？但非凡民可見

雨夜何以見星月？

我非凡民

或曰

凡民亦可見

唯存心上

所言並非星月永存心間

那份東坡居士般隨遇而安的樂觀

而是說，星月高掛

惟心中雨落不止

經多世事

自然見多離別

眾多情感聚集

非但沒有使他的心緒平淡

而是一種瘋癲

一觸即發的那種

即便是孤傲的他

也只得在接受的同時

用過往帶相反情緒的

回憶

或說夢

甚至又或許他曾經一度認為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來平復

或許實際上是麻痺自我

但不重要

如前所述

「浮生豈堪擾，歸離孰能逃？」

這樣的結局早就存在可預見的未來

並非首次

也絕非其末

但一個故事的結局後緊接著的是下個故事的伊始

無須——也不能——止步於此

畢竟也早已用這種方式走過了無數的故事

所以他不急

無需等待

無需追逐

無需煩悶

何去何從自當由天意

下個故事無論悲喜

都將依然精彩

就如同過了十五後的月

將殘

卻仍會在隔月的初一後

又度轉而復盈

更有人說過

「一切的終末，會如同萬物的起始。」

雖說如此

但那份仿若失去的感受

又是從何而來呢？

似是由於不服這場故事的結局所生

千萬個故事流淌去

為何獨此？

細想之

在自願出世

擔任「配角」至於「見證者」的無數過往中

是截然不同的

和最初的那時正好相同

之於此時淨是空夢

而此刻

於悠遠的未來

應也是如此

大概就是妄圖「以淵罅斬開長夜」

此番自負的以為能夠成為「主角」吧

案前檯燈的微光不足以驅散心中陰霾

——氣泡般的夢被吹捧成繁星於此處誕生

流光溢彩迷離

散布其間

——卻又在此間破碎

卻遙遙超過

笫邊的某人

要點亮

——以為看明

此情此景的多此一舉所需

此刻的失落早已成為確切的

雨停也早已失去其必要性

不求造化萬物、滋潤生靈

但願

這場雨

和雨後盛放於天際的彩虹

要能入我眼

要足夠的美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nMrnVGrs

2023/12/31

〈珩影醉夢〉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6RQ4eL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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