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唯一的偏航 - 38.不一樣

隔天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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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輕輕敲了敲英文科導師辦公室的門，然後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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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只有林溫珣一個人，她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做記錄，聞聲抬頭，朝江語柔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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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柔，來了啊。」林溫珣放下筆，示意她進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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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您找我？」江語柔關上門，走到老師桌旁的塑膠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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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溫珣拉開抽屜，拿出幾張印刷精美的門票，推到桌子的邊緣，「這是校慶晚會的VIP座位門票。因為你是主持人，學校特地給了幾張名額，你可以拿去送給家人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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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珣是這次校慶晚會的主負責人，因此江語柔最近見到她的次數比見到班導許淮舟的次數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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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了一眼那幾張門票，封面畫著北一中的大門，華麗又雄偉。門票左上角甚至還帶著校徽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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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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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伸手接過門票，指尖碰到光滑的紙面，她數了數，居然整整有五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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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一中這也太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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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在南一中時聽說過校慶晚會主持人會有免費的門票，但也才一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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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其他人來說，這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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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校慶晚會的門票並不便宜，再說了，免費的東西誰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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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東西，對於江語柔來說，就有點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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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想過要邀請誰來看。媽媽好像說這個月底、下個月初會來北臨，平常她也在忙著寫稿，江語柔不想打擾她。而爸爸那邊……她更沒打算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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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柔，」林溫珣看出她的遲疑，溫柔地提醒，「校慶晚會的主持人不是誰都能當的。這是一件很有紀念意義的事情。你應該邀請對你重要的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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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抿了抿唇，低頭把門票收進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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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珣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而是轉移了話題：「晚會的主持稿我已經修改過一遍了，之後會發到你和另一位主持人的郵箱，記得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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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江語柔回應得簡單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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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溫珣頷首，又交代了幾句關於晚會細節的事項，江語柔一一記下，然後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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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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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江語柔推開家門，飯菜香味立刻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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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客廳，正巧看見謝星綾正端著一盤菜，看到她時露出一抹笑容：「小語回來了？快去洗手，準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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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點了點頭，把書包放進房間後，便走向浴室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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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回到餐桌時，飯菜已經擺滿了一桌。簡單的三菜一湯，卻格外精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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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在謝斯南旁邊坐下，低頭拿起筷子，開始安靜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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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江明宇在公司加班，所以不回來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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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有她爸在的餐桌，氣氛都不會冷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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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會沒話找話，甚至還會隨機掉落冷笑話。雖然通常講到一半，笑點極低的江明宇就會自己在那邊傻呵呵地笑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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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緣故，今天餐桌上的氣氛算不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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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謝星綾偶爾說幾句話，謝斯南應著，至於江語柔則基本沉默，偶爾幾次謝星綾把話題轉向她時，她才開口回應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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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謝星綾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看向江語柔：「對了，小語，妳們學校的校慶是這週六吧？晚會幾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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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嚥下口中的飯，抬起頭回答：「嗯，晚會七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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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綾點了點頭，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那妳打算幾點開始準備？我覺得提前一點比較好，妝容還是需要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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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想了想，低聲回道：「老師讓主持人六點前到場熟悉流程，差不多五點半左右準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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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點半？」謝星綾微微皺眉，像是在盤算時間，「那我四點半左右去學校幫妳打理？妳提前穿好禮服，這樣我到的時候就可以直接化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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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江語柔點了點頭。心裡不僅有點佩服起謝星綾，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得讓專業的人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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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用太擔心，我一定會盡力幫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主持人嘛，還是得亮眼一些。」謝星綾語氣輕柔，但眉眼帶著一股專業的自信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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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謝阿姨了。」江語柔不太好意思地嘴角輕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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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星綾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妳有什麼想要的風格可以提前跟我說，或者把妳喜歡的妝容圖找給我。我參考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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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江語柔簡短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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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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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後，江語柔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滑動instagram ，螢幕上的光映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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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一時靜謐無聲，只有廚房裡傳來謝斯南清洗碗筷的細碎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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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翻著限時動態，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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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名字跳了出來——周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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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對話框，看見對方發來一段影片，下面附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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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說好的園遊會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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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眉頭微挑，點進去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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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開頭，是一個簡單的小型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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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打在幾個樂手身上，周郁青站在中央，抱著電吉他，面前是與他幾乎持平的麥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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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穿著他們班班服，下身體育長褲。雖然穿著簡單，卻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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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其實很少有機會看到周郁青展現這麼「鬆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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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周氏集團唯一的繼承人，又是男生，因此周郁青從小就活在家中長輩的期待之下。在同齡人孩子還在外面玩沙盪鞦韆切八段時，周郁青卻早早開始上關於繼承人的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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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待與壓力都那麼大的情況下，周郁青並沒有因此走偏，甚至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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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什麼，在聽到陸湛述說家裡的事情時，江語柔能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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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只是一個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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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圈子，這件事情頻繁存在，可特例並不是每次都會出現，多得是像陸湛這樣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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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安靜地看著螢幕裡的周郁青，聽著他低沉而富有感染力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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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過渡間隙，周郁青拿下站立式麥克風，朝著下面台下的學生吼了幾句，模樣張揚肆意，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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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畫面讓她一時間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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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知道周郁青從高中開始就在玩樂團，卻從來沒有看過現場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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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還挺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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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緩緩播放結束，手機跳出了另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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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怎麼樣？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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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著訊息輕輕一笑，指尖在鍵盤上敲下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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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挺好的，氛圍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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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消息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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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下次我們見面，我可以再給你彈幾首。我現在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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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著這條消息，忽然，她像想到什麼似的，猛地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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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在手機鍵盤上劈哩啪啦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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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這週六有沒有空？來一趟北臨？給你一個機會來看我美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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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發出去的瞬間，對面幾乎是秒讀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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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那必須得有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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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但你居然還會想到邀請我？吹得什麼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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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看著周郁青的第一則回覆，翹了翹唇角，繼續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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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那不是有多的門票嗎，我這邊還有四張呢。都不知道要發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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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幫她出主意：不然我幫你叫上其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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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眼皮一跳，手指動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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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別。我還沒打算讓這裡的人知道我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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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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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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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周郁青又緩緩傳來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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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一切皆以江大小姐吩咐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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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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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江語柔突然細細琢磨起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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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做了一個令自己與對面人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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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你能用語音唸上面那一段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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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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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疑惑，但幾分鐘後，與周郁青的對話框赫然出現一條語音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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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把手機音量調到最低，放到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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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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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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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不死心又再聽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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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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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什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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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嘆了口氣，正準備把手機放下，身後突然傳來謝斯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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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小姐，你房間的垃圾袋滿了沒，要不要奴才我替您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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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下意識地抬頭，看向站在廚房門口的謝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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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在廚房的流理台上，看著她的那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有些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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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江語柔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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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聽周郁青語音裡的「江大小姐」時，她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是朋友之間再普通不過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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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斯南的「江大小姐」卻像一片樹葉飄落在她心底的湖面，細微卻不容忽視，漾開了一圈圈細小卻綿長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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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沒有過分的戲謔，反倒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聽在耳裡，竟有點讓人臉紅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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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下意識坐直身子，盯著謝斯南，語氣強裝平靜：「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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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挑了挑眉，不再狀況內，「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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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句……『江大小姐』。」江語柔微微揚著下巴，表情有一絲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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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這下來了興致，慢慢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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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聲音壓得極低，刻意在她耳畔拉長了尾音：「江——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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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語氣更懶散了一點，玩笑與調侃意味更重，卻也讓江語柔耳根瞬間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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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可以閉嘴了。」江語柔慌亂地起身，頭微微垂著，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及略為泛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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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南見狀，笑得更開了些，垂眸想去看江語柔的臉：「怎麼了？不是你讓我再說一遍的嗎？這麼快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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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柔沒接話，拿上手機快速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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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房門後，她坐在床沿，無論反覆深呼吸多少次，心裡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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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謝斯南含笑的聲音，江語柔越想越覺得身體有些燥熱，她下意識揉了揉左耳，剛才謝斯南湊近時噴灑的熱氣彷彿還縈繞在耳側，而那只耳朵的溫度，簡直燙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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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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