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定 - 暈眩#4

距離歌謠直播還有幾個小時，我跟尹淨漢準備出門買晚餐的材料。

忽然尹淨漢沒頭沒尾地說：「我不喜歡紅蘿蔔。」他接過我手中的購物袋。3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9raCoyEM

「好像說過。」我點了點頭，餘光看向尹淨漢，跟去年相比，他好像更有魅力了，頭髮也染成深色。

明明跟其他成員相比，看起來相對地瘦小，但像這樣站在尹淨漢旁邊時，卻需要抬起頭才能對視，而且力氣也不小，雖然現在冬天，在外面包緊緊，完全看不出肌肉。

在家脫去外套換成短袖時，卻明顯地透出流暢地肌肉線條。

「還好知秀喜歡。」為了阻止自己胡思亂想，趕緊說些什麼。

尹淨漢哼了聲，「下次也幫我過生日。」看來尹淨漢很在意我幫洪知秀慶生。

經過一間飾品店時，我停了下來，櫥窗櫃裡展示許多項鍊。

尹淨漢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了一個帶有月亮吊飾的項練。

「荷娜喜歡嗎？」尹淨漢正準備走進飾品店時被我拉住了。

我搖了頭說：「不喜歡，我戴著會過敏。」以前跟媽媽逛街的時候，試戴了一下項鍊，結果脖子開始發癢泛紅，不想給媽媽添麻煩，也沒有詢問店員原因，最後就當自己戴項鍊會過敏而不戴了。

其實現在想一想，可能只是材質不適合我。

「但是我喜歡月亮。」我轉向尹淨漢，笑了笑說：「走吧。」

「為什麼呀？」尹淨漢跨了一步馬上跟上我。

「嗯～地球沒有月亮，或許不會怎麼樣…」但我不能沒有月亮。「嗯～不知道耶，他潔白美麗，柔和月光的照射下，即使在孤獨的夜晚，依然讓人感到心安。」

我笑了笑又說：「眾多星星環繞且襯托著月亮的美好，而我卻覺得距離越來越遙遠。」

「或許，距離產生美？」最後好像只對月亮做了個結論。

尹淨漢默默地聽著，反覆地思考著後，托著下巴說道：「距離產生的不是美，是想像跟猜忌，還是荷娜覺得保持距離才能夠長久？」

尹淨漢聯想到什麼了嗎？

我搖頭無奈地勾起嘴角說：「我不知道。」忽然看到路邊有紫黑色的小棚子，大概是最近看連續劇的關西，不自覺地走近。

「荷娜想算命嗎？」尹淨漢說某天和朋友在路上時，被一個奇怪的人盯著，本來要馬上離開，但那個人卻突然衝上，問了一堆問題後，又說有公司想請他去面試。「試看看吧！蠻神奇的。」

其實我想試看看，從哥哥離開後，我忽然陷入迷茫了，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如果更堅持留在韓國，花更多時間陪在哥哥的身邊，是不是就不會那麼後悔了呢？

本想拉著尹淨漢在身邊，算命師卻請他坐到後方沙發坐。

算命師壓低聲音肯定地說道：「小姐迷路了。」我點了點頭。

「霧終究會散。」路也會看得見，但什麼時候？

我轉過身看向尹淨漢，而他注意到我的視線後，微微地對我笑著。

「那我們會一直待在彼此身邊嗎？」

「如果保持原狀，有限的時間內會很幸福。」有限？心裡忽然像被擊中般疼痛，好像有什麼事情被我遺忘了。

「若其中一個人打破現狀，你們再也回不到原本的關係。」是啊，只要我不說就好了。

算命師停頓了好一段時間，沈靜的空氣中飄散著淡雅細膩的沉香，我好像想起來為什麼會這麼難受了。

算命師忽然開口，將恍神的我強制拉回。

「但你們⋯」接著閉上眼說：「美好的時光並不長久。」

我低下頭，無奈地勾起嘴角，又馬上抬頭直視算命師。

「會死嗎？」可能沒料到會如此直白的詢問，算命師明顯皺眉。

「這個屬於天機。」算命師睜眼直直地盯著我說：「不可洩漏。」

我抿嘴搖了搖頭：「我會死，而我希望是我。」

他是眾星捧月的存在，他若離開，傷心的不只十個人。

而我離開，傷心的只不過是十人以內的程度。

不對。

或許我是對於被拋棄，已經經歷過一次，如果又被尹淨漢拋棄⋯⋯我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美好的時光嗎⋯這幾天都沒有主動詢問尹淨漢身體狀況，但是偶爾會看到他按摩太陽穴。

走出棚子時，尹淨漢好奇地看向算命師，而他只是對尹淨漢搖了搖頭。

「荷娜呀，怎麼樣呢？」看著空蕩的手，心裡又泛起一陣刺痛，甚至才想起出門時他也沒牽起我的手。

「該想想我的出路？開始上大學了，卻也沒有參加社團或是找工作。」我笑了笑。

尹淨漢輕拍了拍我的頭說：「慢慢來，不要太逼迫自己。」

我點頭而尹淨漢接著說：「我會一直在荷娜身邊的，所以沒事的。」

「嗯！算命師也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說謊了。

「淨漢吶，最近頭還會暈嗎？」忍不住問出口。

尹淨漢抿了抿嘴：「會，但是沒跳舞的時候倒是還行。」

尹淨漢說過來找我前或是回去後，都會去公司練習，明明說了不要勉強自己，卻怕拖大家後腿⋯

或許是掌握了某些動作可以讓頭痛的程度稍微減少，但問題依然存在，不好好休息根本沒辦法痊癒。

邊走邊聊了一會，也差不多到回家了。

一開門後，尹淨漢快速地將材料放他們該在的位置，時間明明很充裕，但尹淨漢卻反常地著急。

我站在門口，不慌不忙地開始脱鞋脱去大衣。

而尹淨漢將材料擺好後，外套也沒脫就走到我面前。

「荷娜！」我呆看著張開雙臂的尹淨漢，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他到底在想什麼。

他察覺到我沒反應過來，伸出手輕輕地將我拉入懷中。

尹淨漢身上獨特的香味撲鼻而來，令人安心的味道。

不自覺地閉上雙眼。

「荷娜呀。」大概是過於安心，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才發覺剛才身體竟然如此地緊繃著。

「嗯～」

「荷娜呀～」

「嗯～」

尹淨漢笑了笑，像是足夠般地將我們拉開。

「做點好吃的，然後邊看直播吧。」

直播到SEVENTEEN時，尹淨漢非常專注在成員身上，而我卻望著尹淨漢。

那次之後，就沒有親眼看過尹淨漢的舞台了。

加上忙碌的準備大學，一直到現在，才終於有種能喘息的空間。

好像是那天開始，我的夜晚又變得溫暖了，正常的睡眠，順暢的呼吸，一切都是因為有尹淨漢在。

真希望他也能因此舒緩。

「荷娜呀～」尹淨漢歪頭笑著說：「不能因為我沒有在舞台上就不專心呀。」我眨了眨眼，看了一眼電視轉過頭和尹淨漢對視上。

我指了電視，「休息時間。」

尹淨漢像是被無語到地笑了，「荷娜從我坐下到現在，望著我的眼神都很炙熱呢。」圓圓的眼睛睜大又眨了眨。

「可能是想再看到淨漢的表演吧，蠻懷念那個舞台的。」尹淨漢想起了什麼後，臉頰微微泛紅，隨後又擺了擺手。

「下次吧，但不會再表演紫玫瑰了。」想繼續問下去時，舞台正好要開始，而尹淨漢輕拍我的頭後又專注在電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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