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之力與殪種之心 - 【第二卷】【第四章】殪種、再一次相遇(之四)

慢步走到樓下，將碗筷放入水槽後，我緩緩地走向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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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員到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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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的出現，徽言端正了自己的坐姿，一旁的司南則不斷按著手上掌機的按鍵，發出喀喀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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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模樣，我也在長沙發的一角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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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回事啊？怎麼氣氛好像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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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芮諾的狀況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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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也坐下後，徽言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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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諾的狀況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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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應該是，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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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論身體健康程度的話，是這樣的吧？畢竟剛起床就能做那麼大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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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到頭來又暈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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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還行啊！嗯……那早餐怎麼樣？她吃得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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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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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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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是不想回答，只是，我不知道到底該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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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徽言只是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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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認為有必要在這裡釐清並規劃後續的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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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方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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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徽言那嚴肅的表情──那是在他身上也極少出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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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這間接表示著事態的嚴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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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阿輝在來到這裡後好像運氣都變好了！女孩子的事件都遇不完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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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司南，你以為我想遇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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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半躺狀態，將遊戲機蓋在胸口上還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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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想發火又發不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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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真沒想到那個芮諾居然不是人類欸！還在想都到異世界了，怎麼沒遇到一些奇怪特別的總族，沒想到一來就直接來了兩個！而且都還是阿輝遇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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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算是在挖苦我嗎？這又不是我想遭遇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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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為這樣，現在這裡需要吃飯的多了兩張嘴了，因此開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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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上的帳本，徽言喀咑喀咑的壓了幾下原子筆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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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這也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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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一把將帳本連筆一起丟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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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拿這個做為行動方針，一方面是確保金源上充足，另一方面，是讓我們一行人能在有事做的情況下提升在這世界的生存能力，也是在提升作為冒險家的戰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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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金源，難道不是主要的行動方針……等等！要這樣說的話，一直以來的態度都是，那副像是半開玩笑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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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跟之前世界一樣，完全一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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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類似招開會議，用著這樣嚴肅方式的樣子，至今完全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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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掌握這世界的資訊，從一開始的猜測，到現在這樣幾乎確信人類方與魔族方的形勢，幾乎能肯定魔族的威脅程度後──沒錯！首當其衝的就是眼下那兩位魔族的去留，梅洛，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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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兩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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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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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我緩緩吐出這個名字，徽言的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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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是很清楚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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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這要我怎麼不清楚啊？這種事情，我不是，再清楚不過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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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但是！我到底又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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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呢，雖說帝國在那場戰爭中是潰敗的，損失了部分軍力，但就憑這點損失，還不足動搖整體帝國的軍隊，這點對方也是明白的！所以應該不會貿然攻城才是。換句話說，距離這次的決戰還有一些日子，我們也必須在這些日子內決定我們到底要用什麼樣的方式，存在於這個異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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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是我們要在這夾雜的兩軍中做出什麼選擇嗎？還是？你說的什麼樣的方式，到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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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你是問我們要幫誰嗎？廢話！那當然是打倒魔族、打倒魔王啊！故事不都這樣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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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有時候真羨慕這一條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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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目前情勢，我們唯一能做的選擇也只有打倒魔王而已，但現在的問題在於，我們的定位要在哪裡？再像現在一樣當個冒險者，有事再幫忙嗎？別傻了，現在是兩國爭戰，冒險者這樣的定位，就只是一個被捲入戰爭中的，有點戰力的平民而已！現實不可能像市面上的爛俗小說一樣，用一支屌炸天的三人小隊在混戰中戰個七進七出，最後還得到國王的賞賜當上勇者什麼的！在第一場戰爭中就會直接死得很難看，然後永久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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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沒錯！這裡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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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上次的經驗，在混戰中還處於敵方中心，甚至直接遇到魔族，都很容易直接當場去逝，即便現在我的能力比當時還強上了不只一點，我仍那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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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觀的想法便是，如果今天我跟梅洛、芮諾一對一戰鬥，我哪裡會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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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加上徽言跟司南，那就會有勝算了嗎？答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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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呢，雖然錢依舊重要，但我們的立場更需要轉換！假設今天我們已經強到能保衛帝國的安全，但又有誰能保障我們的安全？何況我們又住在帝國外面，被針對的話肯定是一批被犧牲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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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所以我們要搬家喔？那這些電視跟遊戲機能一起搬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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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我想，應該是能的吧？電視什麼的就只是需要搬而已，它也不是已經固定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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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轉換立場之前，有幾個因素是必須先穩定下來的，首先是梅洛，雖然她是個吸血鬼，但以這幾天的相處來看，除了一開始對我們阿輝以外，現在她身上也沒多少不確定因素了，頂多就突然出現討飯吃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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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把她說得跟一個要飯的一樣啊？但好像也沒什麼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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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身為人類口中的魔族，她看起來也沒有站在魔王方立場的意思，反而更像隨自己心情活動，對人類的威脅也沒那麼大，那天一起稍微逛過帝國後，也沒有什麼想戰鬥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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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帝國方，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人在著手這件事情，就只能……等等看成效了！俗話說，讓子彈飛一下嘛！只是呢，關於最後這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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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言在最後停頓了下來，目光再度停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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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這幾天呢，你就先好好地照顧芮諾，並同時了解她的來歷，還有來意。要說目前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呢，肯定就是她沒錯了！必須先掌握這人的意圖，我們後續才有辦法進行，不要到最後人家給我們開了後門，結果我們還進不去，這會有點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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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他像是忍不住似的，噗嗤的笑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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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真的有那麼蠢嗎？雖然是挺可悲的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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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一來，感覺問題又回到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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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我還是、還是得問出這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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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大致上要說的就是這些啦！然後阿輝，桌上的那些藥，剛剛忘記送過去了，你可以幫我把它送到芮諾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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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用精美盒子裝著的藥物，裡面放著許許多多的藥包，裡面裝的藥並非藥丸，而是已經磨成粉，並分包裝好的藥粉包，還有一灌藥水瓶，旁邊還放著一個小小杯的量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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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些藥品，不禁讓人想起小時候吃藥粉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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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歐還真是有心，特地把這些藥丸磨成藥粉。不過也沒錯啦！也不知道這時代的人有沒有辦法接受吞藥丸，或是能不能吞下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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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想自己吞著藥丸的情況──運氣不好時就算灌了一整杯水，藥丸還停留在口腔，並開始散發苦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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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太難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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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芮諾昨天那一套昨天全被雨淋濕了，現在還晾在外面，過去的時候記得多帶件衣服喔！好啦！快去快去，別錯過吃藥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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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像是催促一般的將我往樓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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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輝離開後，我緩慢地將身體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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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是我重要的夥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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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是不是也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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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是殪種的話，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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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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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的深淵，突然出現了這麼一句話，並不斷的迴盪、放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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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要當一輩子的朋友的，但最後的最後，你卻留下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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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只因為我是殪種嗎？我明明，不是故意的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啊！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我不過只是想跟你一起而已啊，為什麼會發生那種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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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淚水也不由自主地從眼睛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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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我不是殪種就好了！到最後，阿輝肯定也會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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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了那種話，說什麼我們是夥伴，也只是不知道我們殪種對世界來說是怎麼樣的存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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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沒有關係、說什麼可以接受，也只是讓人好受的藉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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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後，這些承諾與關心，也只會變成嫌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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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阿輝，肯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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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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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聲響從腦海的另一個深處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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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我跟阿輝兩個人面對面接觸時，他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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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類對我的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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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在更久以前的那位人類，也從未做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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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高興、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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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得到一位人類的道謝、能再一次跟其他人在一起、一起打著怪物、一起訓練魔法、甚至是一起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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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真的好快樂，好開心，但同時又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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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殪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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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是不是會像其他人類一樣，當場變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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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像以前的那個人一樣，只因為不知道這個身份、這個存在到底對世界來說，是個怎麼樣的意義、怎麼樣的存在，才與我相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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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到了現在，他看到了這雙耳朵、和尾巴，還能這樣對我，也只是他們是異世界人，不明白這個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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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到了某一天，發生了什麼事，就會開始嫌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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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樣的話，那是不是乾脆一開始，就不要有這段關係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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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他的身邊，在阿輝的身邊，在他們這些人的身邊，總是那麼地溫暖、那麼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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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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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間充滿著食物油脂散發著香氣的房間、在這承蒙著各種好意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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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有資格、有資格承受這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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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桌上那碗熱騰騰的食物──放著肉塊和綠色植物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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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內心充滿猶豫，身體卻不聽使喚的將手伸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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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食物從送進來開始，香味就不斷的刺激著鼻腔！這種香氣四溢的食物，究竟多久沒有品嘗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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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放在一旁的湯匙，和熱騰騰的碗，一口、一口地將食物送進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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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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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會有如此鮮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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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的、非常的美味，真的是非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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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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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熱的溫度在口中擴散開來，而擴散的並不只溫度而已，還有那令人食指大動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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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密、滑順的口感、適中的甜味及鹹味，讓食材交織出一首滑順的交響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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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食物的同時，一道又一道的水痕也不斷在臉龐顯現，最終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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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做了那種事！本該遭到唾棄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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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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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可以，得到這麼好的待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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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怕！好害怕再度失去一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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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經……無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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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過這份溫暖的我，已經，再也沒辦法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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