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之力與殪種之心 - 【第二卷】【第一章】危險的預兆(之一)

【第一章】危險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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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討伐完變異巨型野豬的一周間，帝國及公會便著手統整那場戰鬥的各種事項，其中包括人員死傷程度、遺失物件、失蹤人口，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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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對這個手鍊有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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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館的一處小房間中，我望著桌上沾滿灰塵與泥土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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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我對面的，似乎曾被特拉蒂歐稱呼為『酒館的姊姊』，如果仔細端詳她的五官容貌，或許就會發現，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有多麼婀娜多姿，美麗動人──應該會是這樣的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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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別說是將視線轉向她了，腦中更是死白般的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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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小鍊條一一串起，同時富含許多花朵圖案鑲嵌點綴的金色手鍊，毫無疑問，這是我為特拉蒂歐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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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它現在會在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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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手鍊被發現在巨大木皮野豬的屍骸旁，不知道您有沒有見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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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不讓我有所思考的時間，她的話語快速地將我來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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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說巨大木皮野豬的屍骸旁？那不就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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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特拉蒂歐、那可愛的身影慢慢融化的畫面、將那手鍊扔向一旁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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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片段的畫面快速地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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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不！怎麼可能？那不就個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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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使用過度，暈倒後所產生的幻覺，更應該說是夢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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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的對吧？是這樣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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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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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對！不能，還不能那麼快下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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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想想，那個人真的是特拉蒂歐嗎？肯定不是的吧！人怎麼可能突然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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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他又會有我送給她的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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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她真的是特拉蒂歐的話，那為什麼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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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想不通！腦中完全想不到任何一個合理的……別說合理解釋了，現在就連思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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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您的臉色似乎有點蒼白，您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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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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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性突然發聲，像是要強行把我從深層的思考中拽回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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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我沒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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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片刻後，我僵硬的將視線往下，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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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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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只剩這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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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關於這個手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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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多種思緒百感交集，但我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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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臆測或是坦白，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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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住眼淚已是極限，如今我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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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我相信，『特拉蒂歐不可能隻身一人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戴著這條手鍊的人肯定另有其人！』也實在過於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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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腦中早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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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不願去正視那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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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完問題，簡單行個禮，我便向著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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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我做出任何回答，但是現在的我，並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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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樣的想法推開門後，迎接我的是一如往常，吵雜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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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們用這種方式辨識身分嗎？噢！阿輝，這邊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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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一如往常的，還有正坐在我面前這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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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輝，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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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座位後，眼前藍色捲髮，帶著無框眼鏡的男性──徽言看著我，眼神好像充滿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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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怪？我的臉色，有那麼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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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確認一般，我將手摸向我的面部，最後在額頭停了下來，略帶苦笑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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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呃，我沒事啦，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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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覺得怪怪的捏，該不會，他們是拿了誰的骸骨讓你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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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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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頂著金色刺蝟頭的男性──司南也一如往常有著他獨特的見解，只是內容往往──嗯，回答工三小或許才是唯一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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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徽言你剛剛不是也說了，他們拿著那些東西問我們有沒有印象，是在確認那是誰的東西，是要追溯死者嗎？那他們直接把遺骸拿出來問不是挺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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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到底在說什麼啊！媽呀，我頭已經夠痛的，拜託這種時候就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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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說快嗎？這也不能說你錯啦！但通常會以信物作為確認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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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假設你一個家屬收到信物，肯定很難過沒錯，但如果收到的是一具屍骨，我他媽還不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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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是這樣嗎？如果他的屍體回來了，不就代表他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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痾、嗯……你要這麼說也沒錯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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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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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現在的狀態，可沒那心情跟你討論什麼死者回不回家的問題啊……總覺得，頭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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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用盔甲或武器去辨別使用者嗎？最後只會知道製作者是誰吧？這種方式真的靠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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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司南這麼一說，剛進去的時候，他們確實拿出了不少頭盔、腕甲等的，幾十個擺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區別，真的請鑑定師來看或許也會如他所說，只查得出製作者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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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世界看起來似乎沒有類似於狗牌的東西，身分確認起來就會相當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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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酒館，原來有那麼安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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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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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司南，不是說過別暫時別在阿輝面前提起這類的話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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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啊！不是，我只是想說怎麼會那麼安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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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說都說了，反正我也正好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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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你剛好也想問啊，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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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大氣吐出以後，徽言正臉看向我，眼神及表情都相當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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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天以後，你有再見過特拉蒂歐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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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蒂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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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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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她的名字，內心深處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似的，身體也不知覺得變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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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好會守護你的嗎？不是說好為了你，我會擊敗這個世界的魔王的嗎？那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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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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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分別以來……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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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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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牙，腦中游移地思考著那天發生的種種，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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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就──！沒再見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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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我將頭低了下來，左手也迅速地蓋住了自己的視線，試圖掩蓋住自己現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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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顫抖的口齒早已幫我表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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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徽言，是不是我太弱，所以她不要我了？還是其實那個感動、那個抱抱都是騙人的？還是她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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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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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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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不是人類，她是能從人融化成別種東西的怪物這種話……我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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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知道自己想要一個能接受的答案，但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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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你想太多了！我猜他只是剛好有事離開這裡而已！不用多想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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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從打完那場戰鬥後，都已經過了一周了！再怎麼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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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用擔心啦！她誰？特拉蒂歐欸！你想想這個世界，什麼酒館還是什麼武器道具店，只要她出現齁，喔那感覺整個就都不一樣了！這麼強的人怎麼可能會說不見就不見，或……或許就跟徽言說的一樣啊！人家只是剛好有事回老家一趟了啦！馬上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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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老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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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如果是回老家一趟的話，那一切，好像就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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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老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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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想應該就是那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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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就，不會有其他變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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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等到她回來的時候，一切就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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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她回來之後──！我們就能好好地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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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阿輝也打起精神了，那我們就趕快去打怪吧！嗚呼！打架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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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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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眼淚已經慢慢收回去了，但看到你這個反應……渾蛋！關心我只是因為你想打怪嗎？好好好好好！打怪，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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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內心深處，隱藏了一個更深沉的想法，但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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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忽略掉那個想法的話！是不是、她是不是就，就一定會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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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沒錯、沒錯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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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酒館大門後，我們再度向著森林的方向邁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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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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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門即將關閉之際，徽言向後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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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後，意外失蹤的女性人口還依然在上升當中，而且在眾多的失蹤名單中卻多了一名女性的照片及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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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蒂歐！她的名字如今，正刊登在失蹤人口欄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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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告訴阿輝嗎？不，還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得先等他的心情平復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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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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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在水面之下，暗流湧動的預感，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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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摸不著頭緒，這裡，難道即將發生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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