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契約 - chapter 12. 曦亞

「祝你們順利！」幽怖大力的揮著手，高喊著和他們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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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此起彼伏的道別聲，彷彿他們是即將出征的英雄。南曦在這樣的呼喊中侷促的垂下了頭，白皙的手指勾上了他的衣角，低聲的呢喃：「只是出城而已……需要這麼盛大的道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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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勒維特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沒有做任何解釋。他輕輕攬過南曦的肩膀，帶他走入傳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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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勒維特大人？」海勒維特目不斜視的向前走著，語氣淡淡的解釋道：「他們不常看到有人走進那片森林，尤其能出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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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卡瓦西城的大家有很多都曾經是天使，他們有很多朋友、親人葬送在那裏......他們更希望這次道別能傳達到那些已故之人的耳裡吧。」海勒維特說著，輕輕地拉著少年往光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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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要怎麼幫他們傳遞呢？」南曦好奇的詢問，不自覺向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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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等等！」身後突然光芒大盛，然後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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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咕嚕咕嚕的從一個樹洞滾了出來，在沙沙聲後，他狼狽地趴在了地上：「哎呀哎呀......」南曦捂著頭，低低的哀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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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有點發暈，但南曦清楚這裡是甚麼地方。無論如何，他都不該只是坐在地上等別人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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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跟海勒維特大人走散了......我也不會魔法，聯絡不上他......」南曦懊惱的說著，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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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樹林，南曦在這裡看不見一點書上說的「天使墳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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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真的是天使霧林嗎？為什麼和聽聞的沒有半分相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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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一邊懷疑，一邊顫抖著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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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聲音隨著步伐響起，但也只有沙沙聲，一旦他選擇停下，那四周就變成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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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天堂會有的地方嗎？如此沉寂的森林帶給人的只有無限的恐懼，這真的符合天堂聖潔的印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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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還覺得天堂聖潔？」熟悉的卻又陌生的聲音在耳旁輕響，聲音聽著像是有人從後面環抱著他附耳輕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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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頓時不敢再動作，只敢用餘光淺淺的看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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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還好，一看直接把南曦嚇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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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後......根本就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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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南曦恐懼地跌坐在地上，掙扎的向後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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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他怎麼掙扎，那道聲音都會以同樣的角度、同樣的語氣在他耳邊呢喃：「這麼害怕的嗎？你不是覺得這個地方聖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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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境的問句、逗弄般的低語、擺脫不掉的幽靈，他做錯了甚麼？為什麼會被這樣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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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南曦縮起身體，無助的像空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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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糾纏不休的幽靈卻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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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南曦鼓起勇氣，又再次重複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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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幽靈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就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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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南曦茫然地站起身，看著眼前的光束聚集成少年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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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一模一樣的臉、正常說話之後幾乎完全重合的聲線......但相異的性格、似曾相識的服飾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背後的翅膀」都跟他證明了那不是自己—至少不是現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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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甚麼名字？」南曦心裡突然湧上了一個答案，那是他們來這裡的目標，也是他每每見到海勒維特的神情都會懷疑一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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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讚許的點了點頭，微微俯下身緊盯他的眼睛：「你想的沒錯喔！我叫做曦亞．所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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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熟悉的名字啊......他幾乎在每一位天使或前天使口中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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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開始就覺得這位「曦亞」肯定是傳奇人物，不然為什麼會讓所有人都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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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本以為曦亞會是那種溫柔但沉默寡言的英雄啊，怎麼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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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啦，讓你幻想破滅。」少年斜倚著樹，漫不經心地向南曦道歉，但這樣的輕浮卻轉瞬即逝：「但我今天出現不是來認親的。我有話說，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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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抬起了眼，嚴肅地注視著他：「南曦，請你殺掉爾奇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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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掉？」南曦不解地望著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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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可以。在這次旅行之後你會正式擁有和他匹敵的力量，那是我們從未擁有過的。我要你拿著他們去結束這場惡夢！」曦亞的眼神並沒有減弱半分，他鏗鏘有力地說著自己的計畫，堅定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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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嗎？」南曦依舊懷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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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曦亞沒有半分遲疑：「這是任何人都沒辦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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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沒有辦法理解，這個突然出現又突然請求他的少年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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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過去的殘影還是迷茫的亡魂抑或者......來自未來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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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南曦用力搖了搖頭擺脫那最後一道想法，這怎麼想都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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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目光只是一低一抬，可曦亞的身影就如夢一般消失了。南曦還甚麼都來不急確認就失去了可以問清一切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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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如何看待這突如其來的任務？他該不該相信這個莫名其妙的「曦亞」？如果他相信，他又要如何才能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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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全部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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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森林感覺多了些未知與迷茫，少年在裡面行走著，不知自己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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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反觀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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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門位移了......法術定位不到他。嘖，這地方就是麻煩。」海勒維特煩躁地在森林的尋找著方向，術法的痕跡在他手中明明滅滅，但卻始終定不到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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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爾奇康特在這裡試驗的術法變多了還是怎麼樣，海勒維特總覺得這個地方比千年以前更難找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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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來到這裡怕是剛剛進來就會面臨到要在這度過一生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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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裡一直都有「博愛」「仁慈」的天使在這裡駐守，想必就算是凡提邦尼的人勿入也不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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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普利斯大人，初次見面。」看？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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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蘭薩拉。」海勒維特背對著她，假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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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劍拔弩張，好像有風吹草動就能引發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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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一言不發，沉默的觀察對方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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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找我只是為了這樣和我僵持著嗎？如果是......」海勒維特打破沉默，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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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話還沒說完，就被身後的天使打斷了：「當然不是。諾普利斯大人，我找您可以有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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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追究您私自逃離封印、未經允許踏入天使霧林還有奪走我的繼承人。」蘭薩拉一個閃身閃到了海勒維特的面前，冷淡的語氣不透著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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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曦嗎？你們都知道他是曦亞，卻都不放過他。」海勒維特以相同的姿態面對她，但在提到昔日的愛人時，他依舊無法沉下氣：「我也該跟你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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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陣在腳下生成，開始快速的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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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殘存的記憶聚集成一顆要雙手才能捧起的水晶球：「或者說，我應該跟你們算算在天使霧林的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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