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Z 破碎相依的雙星 - 01.宮廷雪姬 Chapter1 雪華風暴 5

Chapter1 雪華風暴

這是一天前的事情。

「我是蜜莉安．密帝希德。很不幸的，是你的導師。」

一位高挑的女人停在早川莎莎面前，隨手丟下的信件落在轉學生腿上。她快步退到書櫃旁，神情淡然，彷彿對坐在長椅上的孱弱少女毫無興趣。

「咳咳……老、老師，妳好……今後……多多指教……」

「看起來跟死人沒兩樣呢，很不舒服吧？」

莎莎輕輕撕開信封。高燒令她頭暈目眩，只能以沉默回覆。

信紙隨著指尖展開，攤平的瞬間赫然顯現出入學測試的成績：E、F、E、E、F、F——無論是魔力總量、魔法知識還是其他項目，均是一排鮮紅的不及格字母。

「呵呵，如果沒有這場測試會，妳應該會以賢者弟子的身分進到隔壁的8班。」

蜜莉安冷冷一笑。那輕描淡寫的口吻，就像是抽香菸時隨意吐出的一縷白煙。

「我不會要妳加油，然後說一些再努力一點的鬼話，因為我一點也不在乎。如果妳真的那麼差勁就安安靜靜地過完校園生活，別想搞甚麼名堂，出了事我可不管。」

莎莎闔上信件，在女僕的攙扶下從座位上緩緩起身，試圖將停留在成績單上的注意力轉移到老師身上。

此時，她發現眼前這位冷淡、沒精神甚至給人懶散印象的老師，竟有著一張意外清秀的臉蛋。若不是瀏海略顯凌亂、邋遢，蓋住了右眼的同時還遮掩了那份清秀，不然，其實只要稍微修剪一下，莎莎篤定，她會是極具魅力的老師。

「我、我是以……咳咳……星宮祭典……咳咳……，為目標的……」

「呵呵，那就加油吧。這裡的祭典跟字面上的意思可不同——呵呵，那是讓你們這群學生廝殺的戰場。」

蜜莉安嘴角微微上揚，把貼在身後的左手舉至平視的高度。藍紫色的魔力如泉水般從她的掌心湧出，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匯聚成一顆略帶透明的藍紫色球體。

「要是不成熟，可是會沒命的。」

她看向莎莎，指尖輕輕一動，手中球體表面毫無徵兆地出現數個凹陷，魔力盤旋形成漩渦，最終化為一顆象徵死亡的骷髏頭。

「咳咳……。放心，我會留到最後的。」

「呵呵，不愧是賢者弟子，有點膽量。雖然，現在跟死人沒兩樣。」

蜜莉安慢悠悠地拉近兩人的距離。那雙堅定的淡紫色眼眸，似乎……

「來這也是有什麼願望吧？金錢、權力、知識還是力量？」

「那些都不重要對吧？因為只要拿到優勝，你說的一切都屬於我的。」

「呵呵，有趣的說法。」

蜜莉安停下腳步，雙掌緩緩相對。隨著她的動作，藍紫色的骷髏頭彷彿達成了某種平衡，靜靜漂浮在她胸膛前面。

忽然，一聲清脆的「啪」響起，迫使莎莎下意識眨了眨眼。

她的目光順著聲音源頭往下移動，最終定格在蜜莉安合十的雙掌。轉眼間，那顆像水晶一樣剔透的骷髏頭，已經被壓碎成爛泥、粉末，留下一團濃稠的液體。

「呵呵，當然，那都是應得的。」

那股能量如糖衣般包裹在蜜莉安的雙手。

「只要拿下優勝——」

她向外拉伸，魔力因左右拉扯逐漸透明化。不過這段過程非單純的淡化、褪色，而更像是萃取、剝離走某種顏色，使藍紫色退變成靛藍色，最後沉澱下一頂純粹的深藍色王冠。

「無論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代表價值的錢幣、代表情感的愛心、代表知識的書籍、代表力量的長劍，在蜜莉安的操控下，虛構的王冠幻化成各式各樣的圖案。

「這是十二大國……不，是全人類共同得出的答案。你知道嗎？誘惑你們的願望，不過是誕生勇者的祭品。」

蜜莉安指頭一震，普拉緹、古茲曼、新羅、尤米安……，九大陸地圖瞬間出現在莎莎面前，可維持不久又隨著她攤開的雙掌消失不見。

「這裡的觀眾甚至會把你們的互相殘殺當作娛樂節目。不覺得，這種殘酷的世界，很可怕嗎？」

「畢竟報酬很高……」

「呵呵，報酬嗎？有趣。金錢、地位、力量——單單這三點，就牢牢抓住你們這些小朋友貪婪又無知的心了。」

蜜莉安瞧了一眼女僕後隨即改口。

「不……應該說四點，知識——不少跟你一樣的外國學生，為了得到王國的魔法不自量力地參加了星宮祭典，呵呵，除了上屆的神樂還沒有其他成功案例。總而言之，祭典就是把你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傢伙聚集起來，然後進行一場又一場不懂分寸的戰鬥。你明白嗎？這可不是什麼過家家遊戲。」

「怎感覺老師你……想說服我放棄似……」

「怎麼會呢，我從不干涉學生的意願。只不過……」

對話戛然而止。直到老師再次退回書櫃旁，她才接續未完成的話題。

「我討厭麻煩的事情。所以如果你真的像這張紙上寫得那麼差勁，就別浪費時間。再說，就算我破例幫你，你也需要有資格。」

「資格？」

蜜莉安眼神犀利地往椅子上的成績單下緣掃了一眼。

那裡——還藏著一串三位數字。

「難道是……那個排行？」

「不錯。就算你每個月都能拿到好成績，依照你的排名最快也要半年才能取得資格。」

「什、什麼？那可不行，祭典不是一個月後開始嗎？這樣會趕不上。」

「那就放棄在等三年唄，在等三年也沒有不好。到時候成為五年級學姐，依靠賢者弟子的天賦，這點時間應該足夠讓你贏得很輕鬆。」

對方話裡話外都在調侃莎莎。是啊，等三年當然沒問題，保障學生學習是校方的責任，只是這所學校又能保障到什麼程度？

雖然外籍生的身分或許讓自己安穩完成學業，但前提也是不惹事生非。

「不行，我可等不了那麼久。再說，沒有人會喜歡看校園日常故事的。」

才剛說完，莎莎便意識到自己說了奇怪的話。她趕緊確認老師的反應，對方沒有說話反而讓她更急著解釋。

「我、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過得太休閒啦，這樣白白浪費時間很無聊。」

「呵呵，嫌課業太無聊，我可以讓你做很多事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想法，要我賣你人情幫你一把也行。」

「那就拜託老師了。但我先聲明，這次的人情影響到我的未來，所以要還給老師的人情債必須跟未來等價，不影響性命或人生我一律不受理。」

「講這種話就是不想還唄。」

「我只是不想跑腿拿公文。不過如果老師被壞人擄走，我一定會去救老師的。」

莎莎厚臉皮的發言毫不意外引來蜜莉安嫌棄的表情。她邁步向前無疑是不滿想走人，然而當兩人擦肩而過時，卻忽然湊近莎莎。

「在這個實力至上的現實世界，只要彼此同意，就算是私下的戰鬥也會被排名認可。」

這不會是……要誘導別人戰鬥吧？不给莎莎思考的時間，蜜莉安又繼續在她耳邊呢喃。

「此外，要是在祭典開始前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導致多位參賽者無法正常出賽，根據規定，委員會必須重新審理參賽名單。」

還要把事情搞大嗎？

莎莎正要開口詢問，蜜莉安卻後退一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乖乖在這裡等吧，等等會有另一個老師來接你。」

似乎是對莎莎方才的玩笑進行反擊，走到門口的這段距離蜜莉安完全不回應莎莎。

「雖然這不符合我的個性——」

直到雙腳踏出門口，她才停下腳步留下這句話。

「但我很期待會發生什麼事，賢者弟子。」

真是的，幹嘛給自己的學生壓力。雖然很想直接脫口而出，不過莎莎也能明白老師在期待什麼。

只要看過紐伯根那位的表現，任何人都會期待賢者弟子。也正因為有這份期待，自己才能搭上星宮祭典的末班車。

當外頭不再迴盪腳步聲，一旁的銀髮女僕立刻撲到莎莎身上。

「啊——，那邪惡的女人終於走了。可惡，居然打擾我跟老公獨處的時光。」

終於等到了說話的機會，女僕吐了很長的一大口氣。

「伊芙？你再說什麼呀？我現在可是莎莎哦！我可是大小姐早川莎莎喔！」

伊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似乎在扮演小說裡才會出現的怨婦角色。又來了，明明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偏偏要搞成其他畫風。

「嗚嗚嗚——真、真是抱歉，莎莎小姐。因為太想念已故的前夫，一時忍……嗚嗚嗚……」

「我還死好嗎？雖然現在是早川莎莎，但不用把原來的我給抹殺掉吧！」

「嗚嗚嗚——。真的很對不起，莎莎大人。都是因為她打擾了我與您的美好時光，一時受到刺激，說了很奇怪的話。」

「你現在也很奇怪——哈……」

麻煩死了，現在可沒那個精……莎莎強忍睏意，雙眼不自覺得瞇成線。

「還有不許說老師的壞話。雖然她看起來完全沒有老師的風範，但我覺得她一位好老師。」

「身材也很好，尤其是胸部的部分。不過還是略遜於我這位老婆，對吧？莎莎小姐。」

伊芙刻意用雙手在胸前做出向上托舉的動作。不用看也知道，她是在暗示自己的身材，明明身高、體型都跟老師差不多，可重要的那一塊卻是天差地別。

「你在說什麼傻話？」

浮誇的表現讓莎莎的睏意一時消去，開始懷疑那個發燒的人其實是伊芙。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望著天花板。

「等等就要去教室了，所以別胡鬧了，讓我們在彼此的舞台好好表演……」

沒有金錢觀、肉食主義、前衛風格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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