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四章一見如故

慕慕進了屋，卻無心欣賞裡頭的擺設，她往日一向嚮往古色古香的宅邸，如今身處其中，心裡卻只剩滿腦的混亂。

　「仙庭？魔界？魔君？魔修？櫺官？修為？歷考？這都什麼啊！」

　她一邊抱怨，一邊在屋裡來回踱步，心緒煩亂。

　「明天就要歷考了！我拿什麼上場？根本是給人當靶子吧！」

　她不斷自言自語地碎念著，直到把一整壺茶喝得只剩茶渣，才稍稍冷靜下來。

　在原本的世界裡，她在工作上也經常遇上突發狀況，於是她努力說服自己，只要不坐以待斃，總會有辦法的。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KQXoigPi

經過幾分鐘的催眠，她便開始尋找可行之法。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vrpyJICF

她先是模仿那些魔修的手勢，比劃著看能不能使出一點術法。

　然而時間過去，她的動作看起來倒像是操場上打太極的叔叔阿姨們，雖然姿勢有模有樣，卻一點法術都沒冒出來。

　接著，她翻遍屋裡所有櫥櫃與抽屜，想找些關於修為的書籍參考，但屋中除了幾樣精緻擺設與古文物外，什麼都沒有。

　分析一番後，她決定出門走走。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219mNT3D

眼下已身在魔界，她明白若不盡快了解這裡的運作規則，就無從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她沿著早先痕起帶她走過的路，回到了魔界的街頭。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QexMvTQOS

街上商號林立，人聲鼎沸，再看一次，她仍覺得這與自己想像中的神仙世界大不相同。

　她經過一家菜販，攤上擺著白菜、空心菜、高麗菜……看起來與人界沒什麼差別。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K3W7MLVZ

又經過一間肉攤，聽著老闆與顧客討論要買雞胸還是雞腿，語氣和用詞也都很熟悉。

　難怪痕起會說，魔君將這裡打造得與人界無異。

　走著走著，她被炒栗子的香氣吸引了過去，她向來喜歡這味，毫不猶豫地對攤販說：「來一份！」

　「一日修為。」老闆頭不抬的回。

　「一日修為？」慕慕一臉疑惑。

　後頭還有其他顧客排隊，老闆語氣不耐：「手！」

　「……？」慕慕一臉茫然。

　「抬手！」老闆又催了一句。

　她雖然不懂，還是照做了。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IG4ziK1A

才一抬手，老闆便朝她手腕施了術。「沒有修為還想買東西！滾一邊去！」老闆皺眉斥責。

　慕慕一時錯愕，心中再次咒罵：「這魔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名男子忽然靠近，對老闆說道：「算我的。」

　那男子身形高大，站在慕慕身邊時，她頓覺自己都變矮了。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ABZGi4v7U

她有一七七的身高，平日很難遇見比自己還高的人，而眼前這人竟還高出一個頭。

　對方從老闆手中接過炒栗子，轉手遞給慕慕。

　兩人被攤販的喧鬧聲擠開，男子將她領到一旁僻靜角落。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qz4PUtF1

他有著深邃五官、小鹿眼與高挺鼻樑，氣質溫和、面貌俊朗。

　慕慕接過栗子，道了聲：「謝謝啊。」

　「小事。」對方語氣淡然。

　「呃……我不知道這裡是這樣買東西的。」

　「其實也不複雜，就是用修為做……怎麼說呢……啊，銀子。」

　「我剛看整個過程，大致能明白，只是……還是有些不太理解。」

　「你說，知無不言。」

　慕慕心中驚訝：「這人才像真正的神仙吧！長得帥又這麼 nice，還肯耐心解釋。」

　她便問：「我稍早遇到一群說要參加歷考的人，目的是為了……」

　「進筠榜？」

　「對！既然修為這麼珍貴，怎麼還會拿來交易呢？」

　那男子「啊」了一聲，接著耐心解釋。

　修仙之路雖漫長，終究仍是生靈，也需歷經生老病死，仙體雖較凡胎來得強健，但也有強弱之別，仙庭中，有些魔修天生真身強悍，有些則生來脆弱，為了讓這些弱者也能修行自立，魔君才制定以修為為交易方式。

　強者可以修練得更強，弱者則能透過買賣累積修為、增長力量，他日若仙庭動盪，這些較為弱小的魔修，也能有自保之力。

　慕慕聽得連連點頭，心想魔君原來也非表面那般冷酷，竟有這麼深的用心，能成為魔界之主，果然自有其道理。

　她又問：「那如果不是魔君認定的弱者，也沒有修為的人，不就什麼都得不到？那街上這些商販，豈不是只能乾看著？」

　男子微笑：「修仙者雖如生靈，卻無須仰賴煙火氣存活，這些食物，說穿了只是消遣，不吃也不會餓死，想享受，就得修練，這也是魔君用來激勵魔修的一種方式。」

　「也是……我來這麼久，好像也沒感覺餓。」

　慕慕點頭，忽又想起一事：「聽說這魔界永夜，那你們怎麼分辨時辰？」

　男子指向遠方梒山頂：「看到那座山上的旗幟了嗎？仔細看它上頭。」

　「這麼遠怎麼看得到啊？」

　「靜心！你既已入魔界，凝神便能看到。」

　慕慕順著他的指向望去，凝神觀察。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DfLQe5Pt

果然，在那面飄揚的旗幟上，她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圖紋。

　慕慕說：「裡面有日月！」

　「那此刻何為上？」男子問。

　「是月！旁邊還有個……酉字？」

　「現在你明白了吧？」

　她回過頭笑著答：「明白了！謝謝你啊！」

　「小事。」

　「你真是我目前遇過最親切的魔修了！」

　「可能……是對你有一見如故的感覺吧。」

　「我不是開玩笑，我是真的慶幸遇到你，不然我這炒栗子吃不到，看時辰的方式也學不到。」

　那男子笑而不語，最終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名字，只淡淡說了一句：「有緣自會再見。」

　他臨走前提醒她，歷考將於明日辰時開始，地點就在梒山腳下的擂台，痕起帶她下山時曾經過那裡，慕慕知道是哪。

　慕慕再次向男子道謝，目送他轉身離去，兩人自此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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