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漫星辰 - 第三十四章破星問命

仙華山巔有兩棵參天大樹，本皆生機盎然，如今其中一棵卻只剩枯枝與滿地落葉，那便是瑤池母與辰光的生機所在。

隨著無題隕落，那棵枯樹忽地泛起光芒，正是辰光走完第八世後的回歸。

瑤池母早已立於樹前等候，她知道辰光會在今日回來。

然而辰光一自枯樹光影中走出，便立刻抓住瑤池母，聲音壓著怒與急：「為何她會在這裡？」

辰光歷此九世之時被下禁術，期間無法返回仙華山，因此當無題以辰光之身回歸後，他第一件事便是要問這百年來壓在心中的疑惑。

瑤池母神色不動，只道：「即便汝為吾之弟，吾亦不可洩天機。」

辰光繞過她，快步往仙華台走去。

「阿姊若不說，我便以星辰琉璃窺她之命數，總行了吧。」

仙華台位於仙庭最高處，俯視眾仙與萬生，看似至高無上，實則孤寂無比。

辰光立於星辰琉璃前，迅速施展術法，欲從中窺得慕慕的一切，然而他一次又一次翻遍，始終尋不到關於慕慕的任何訊息。

瑤池母緊隨而至，見他不死心，又道：「汝並非不知緣由，何必再做無用之事？」

辰光放下星辰琉璃，轉身看著她，眼底滿是壓抑：「告訴我！天罰我受著！告訴我這一切因何而起！」

瑤池母依舊冷靜：「吾輩為守天機而生，不該……」

話未說完，辰光怒吼：「我本就受夠這一切，再歷一世我就能由此得到解脫，如今卻成這狀況，你要我如何接受？」

瑤池母輕嘆：「汝歷第八世前，吾亦曾勸……奈何……」

辰光苦笑：「所以阿姐早知道……即便我是至親手足，即便我們在這仙華台共守多少歲月，阿姐依舊遵守天道……」

仙庭若論無情，無人能勝過他的姐姐。

瑤池母只道：「汝歷八世，終未看破天道對吾輩的要求是旁觀。」

辰光閉眼，像是終於認命般道：「是，我始終做不到像阿姊那樣，今日也是我最後一次踏上這仙華台了……就成全我吧。」

瑤池母沉默良久，最後只剩嘆息與搖頭，她看似無情，但為了成全弟弟，她其實每一次都在放手，本應兩人相伴的仙華山，她又要獨自守下多少歲月？

終於，她開口道：「汝將星辰琉璃一分為二後，便可窺見汝所欲見之事……但星辰琉璃無法再復回，也意味自此後，仙庭再無星辰琉璃。」

辰光笑了，苦中帶決意：「我本就不願再守它，碎了也好，免得被有心人奪去。」

瑤池母欲言又止。

辰光察覺，問道：「還有其他代價？」

瑤池母點頭。

辰光輕聲：「也是！天道又怎能只讓我付出一顆星辰琉璃做為代價。」

辰光真身為白狐，有一道獨有的保命之術，就是在關鍵時刻可以捨棄自己的狐尾為其留有一條性命，也就是斷尾求生。

但代價是必須到人界歷五千世輪迴，才能再度回歸仙班，也就是即將進入第九世的辰光，若遇危險時刻，可以選擇斷尾然後至人界歷經五千世輪迴後，擁有第十世的機會。

而辰光這一次選擇窺探慕慕命數的代價除了要付出星辰琉璃外，另外一個則是往後他若選擇斷尾為其謀第十世之時，將失去辰光以及所歷經九世的一切，他會以一個全新的身分、全新的人重生，簡單來說斷尾只讓他擁有一條新生的生命而已。

辰光聽了之後毫無波瀾，因為斷尾求生的這道術法在他的計畫中根本不會施展，而他早早就想拋開辰光的身分，就算往後真的有那麼一天，他認為對自己也是毫無影響的。

瑤池母再三勸他冷靜，這非小事，有時順天而行，未必是壞事，不必為了知道因果而付出巨大的代價。

辰光卻只淡淡的告訴瑤池母，在他心中，慕慕比一切都重要，他必須知道……慕慕因何而來。

星辰琉璃終被辰光剖開。

那一瞬，他看見了關於慕慕的一切，終於知道慕慕因何而來到這裡，也看到兩人的下一世。

然而他尚未看清結局……

那顆代表他生機的大樹伸出了枯枝，將他拉離仙華台，拖往下一世。

瑤池母望著被拖離的辰光，聲音輕到像消散在風裡：「永別了……吾之弟。」

此刻，天穹裂開三道光，如隕星般落向仙庭三處。

第一顆落在了仙庭的水系仙源「仙山虹址」，隨之降世是一位身披金黃鎧甲的意氣少年-聯翼。

第二顆落在了仙庭的冰系仙源「南極鷲」，隨之降世是一位身穿白衣，清冷端莊的女仙-褚瑤，她生而無心，也就是玄烏族的天女，亦是那玄女心中的那份愧疚。

最後一顆則落在火系仙源「烈岩谷」，隨之降世是一位身穿淡紅粉衣的男仙-飛橫，此人就是第九世的辰光，這一世他又披上新的面皮，不似前世無題的樣貌。

聯翼、褚瑤、飛橫生而為神，以上神之顛天神降世，天道選在景暹挑起戰亂之時降下三大天神，正是因為—物極必反，為平衡、為循環，萬物一切道理就是如此。

而此世的飛橫以仙道降世，立於魔道的對立，命運已替他選好了立場。

那麼，他與慕慕，又將走往何方？又會迎來怎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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