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蓮 - 第六章-彼岸

雫的生辰，願望是能有九蓮耳垂上掛著其中一只藍寶石耳墜，看著他賣力替將軍府上幹活，九蓮沒說什麼，她垂下那好看的眼眸。

「已經夠悲慘了」

「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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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九蓮把右邊那只送給了他，水滴型的藍寶石旁有燙著燦金的紋路，一看就價格不菲，放在一個白橡木的木盒裡，裡面墊著一層層絨布，耳墜舒服的躺在上面。

「拿好」九蓮放在書桌上，毛筆蘸了墨，又繼續看公文。

「謝謝大人」雫感激的收下，沒想到大人還記得他的生辰，以為上個月跟她隨口講講，九蓮看起來根本沒在聽，也沒有回應。

「我是看在你都很勤勞的在幹活，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繼續保持」九蓮抬頭看著他。

「是，我知道了」

那陣子櫻樹提早了些開花，落櫻繽紛，花瓣漫天飛舞，九蓮總是在那棵櫻樹下喝著茶看著話本，富川在旁邊沖了一壺熱茶，倒了一杯濃茶遞到她面前。

「我聽你父親說你沒回去參加祭祖」九蓮接過了茶杯。

「是，家父有跟大人會面？」富川稍稍挑起眉毛。

「當然沒有，你父親寄信說你沒有回信，就想問問你近日是否安好」九蓮翻著話本。

「他…一定不只問著這個」富川無辜的垂下紫羅蘭色的眼睫毛。

「你父親替你挑了幾個條件好的姑娘，家系也不比你們富川差，你找時間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吧…順便去看看有沒有心儀的」

「照大人批改審核公文的速度，我還真不放心離開」富川憋著笑。

「那幾天我可以應付得來」九蓮的茶杯一空又被迅速沖滿熱茶。

「我…已經遇到心儀的對象了…我呢…正在等她回頭看我一眼」富川凝視著九蓮左手腕上的玉鐲。

「是麼？願你能等到那個她」九蓮莞爾一笑。

九蓮起了身，「我去習武場了」

「好」

……富川看著漫天飛舞的櫻瓣，「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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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皇曆1089紀590年，雫看著自己滿頭的白髮，明明…他才16歲…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木製地板上滿是他一搓搓的白髮，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該死」「為什麼」「我明明才不到20歲」

雫棕色的瞳色一天天變淡，直到變成燦金色的瞳色，這看起來…白髮黑皮膚燦金眸…是鬼族人才會有的表徵…

他想到富川總是說鬼族是蠻夷人，九蓮沒有回話，就代表…她不反駁，也就是默認的意思。

「大人」他流著淚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身體越來越燙。

「我…我一定是生病了」

「一定是」

「我是人類，我是人類！」

「該死」

他捶著浴廁的牆壁，微微爆出青筋。

下一秒，他在的那間房間被破門而入，木門嘎吱嘎吱的在安靜的木房裡叫著。

「是雫！大人你看」跟雫同寢室的人類居然告發他。

富川看著他，「是你啊…」富川拿著短刀。

「我可以解釋！我不是」

富川直接把他踹倒在地上，沒給他解釋的空間。

「當初九蓮願意讓你進來，我就在懷疑…你的膚色…也太像那幫垃圾蠻夷了」富川有溫度的嗓音慢慢地在狹窄的房內迴響。

「我要見神宮寺大人！拜託您！」雫抱著他的腳，眼淚已經浸濕了他的臉龐。

「垃圾…她現在根本不在府上，你應該知道神族沒辦法包庇鬼族的人吧」富川擦著短刀，刀光映照在雫的眼眸裡。

「要殺我也要神宮寺…」雫的左手掌被砍了下來，痛到失聲，眼淚跟唾液都流在地板上。

「夠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她麼？我跟你說」富川抓著他的衣領，把他拎起來，但情緒還是那麼的穩定。

「你根本，沒資格叫著她的名字，更別提她會在意你吶」富川溫柔的笑著說。

富川直接把短刀刺在雫的心臟，慢慢的推了進去。

「別想從我身上踏過去，人類」嗓音從溫柔轉到清冷，富川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好了，幫我把這裏清一清」富川又換上那和藹溫柔的笑臉。

「是」其他人手忙腳亂的把血漬整理乾淨，手還不停的顫抖。

富川看著他的床頭上，居然有一台古董式相機，好幾百張九蓮的照片，還有一些關於九蓮的日記。

「大人不喜歡聽廢話，要直說重點」

「大人很喜歡喝濃茶，沖茶的時候要沖濃一點」

……富川把日記給燒了。

待在九蓮身邊的人，只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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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蓮從皇城那邊飛了回來，皇室交代了一些不重要的東西，卻要八席執行官一同開會，她輕輕切了一聲，飛進將軍府的書殿。

白羽緩緩飄落到地上。

「雫呢」九蓮在書殿裡問著富川。

「雫他是鬼族人，我已經把他提早處置了」富川笑笑的說。

九蓮瞪大眼眸看著富川，「你說什麼？」

「神族明文規定不能包庇鬼族，雫一開始是人類無誤，但後面鬼族的表徵越來越明顯，甚至連獠牙都長了出來」富川還想繼續說下去。

「夠了，我知道了，找一個地方讓他好好的葬下休息」九蓮皺起眉頭。

畢竟這幾個月來跟那個孩子其實還蠻密集在相處的，且那個孩子可以說是非常善良，且看得出來很崇拜自己，九蓮緩緩地拿起墨塊，她輕輕的回了一聲，「找點好地方把他給葬了」。

「是」富川退下了。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d0qXIMTd

這次的賭博是我贏了…人類…

孤注一擲—

你，滿盤皆輸。

而我，贏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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