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時候,有一個長得很清秀的叔叔,年紀大概在20幾歲左右,在我爸工作的地方,顯得有點格格不入,這些人裡,抽菸、喝酒的人不少,髒話和粗話常橫飛在充滿塵土的空氣中,我小時候常在流轉於這些大型機械旁,爬上爬下不是什麼大問題,也能因此觀察到不同人是怎麼講話、生活。
對叔叔印象深刻,或許是因為他的長相,雖然沒辦法媲美當代的男明星們,但在一群灰頭土臉的人裡,也算是亮眼的存在,我已經忘記他具體的長相,也忘記了大家叫他什麼,通常會名字的最後一個字,再加上阿,可能是阿成,也可能不是,但我一直記得,他靦腆的笑容,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
後來才在我媽跟其他人的八卦裡,知道了他的過去,他歷任的伴侶都是有問題的人,而他自己的童年過得很辛苦,餓的時候,就去挖學校的廚餘桶來吃,導致他後來心理也出現問題。
在公司裡有一對夫妻,阿姨來自越南,工作能力強,一個人能頂三個人用,是約莫40、50歲的年紀,他們夫妻有時會在公司裡吵架,那陣子他們似乎吵得特別厲害,而戲劇性的故事也從這開展出來。
阿姨中文不太標準,帶著獨特的腔調,但我一直記得,在我幫她整理完樓上的袋子後,她從冰箱遞給我一塊杯子蛋糕,那是一家當時生意不錯的蛋糕店,鬆軟的糕體裡,包著有細小香草籽的鮮奶油,蛋糕帶著冰箱的陳年味道,但我還是吃完了,因為那是她的善意和溫柔。
後來叔叔與阿姨私奔了,不知道原因,只記得當時,我媽不知從哪裡得到一張他們一起出現的照片,照片有點模糊,但依舊看得出來輪廓。
這件事早已過了好幾年,那些疑惑,也不可能獲得任何解答。
但我有時候還是會在想,叔叔或阿姨現在過著怎麼樣的生活?
對阿姨的老公而言,阿姨不善良,叔叔不善良,而對阿姨來說,她的老公也不善良,兜兜轉轉,跑和不跑成了鑿開另一條路的糾結,我總是想不清誰會是最痛苦的人,但或許,誰都痛苦。
我想了一下為什麼想寫這個故事,一開始是覺得這個故事很特別,後來想著想著,又想了跟這些大人相處的片段,他們在我的生命裡留下了什麼,笑容、蛋糕,還是從未想像過的人生?而當回憶越來越模糊時,寫下來好像變成了我的標準答案。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HoTU0BUp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