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瞓覺都會穿越》 - 2

「咁夢入面嘅我喺度做緊咩？」洛希一臉好奇。

正當我在思考怎樣回答時，眼前的洛希臉型開始扭曲，逐漸扭曲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而且......睡意洶湧襲來。

眼皮忍不住低垂。

「咇－－」一旁的醫療儀器發出聲響，我聽見有很多人在跑過來。

「唔好瞓！阿原，唔好瞓！」我聽見洛希的哭聲，但這哭聲在遠去。

我用盡全力撑開眼皮，不讓自己睡著，但終究是撐不住。

好想睡......好想睡......

不想睡......

......

「梁志原！」憤怒的呵斥聲，把我從夢中喚醒。

是陳老師，她站在我旁邊十分憤怒的樣子，而班上的其他同學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喺我前面都可以瞓得咁光明正大......」陳老師冷笑：「我教咁多年書，都係第一次見到好似你咁頑劣嘅學生。」

「我瞓咗幾耐？」

「呵，仲有心情喺度玩嘢？你喺我眼前瞓咗半分鐘有多！」

半分鐘。

時間和另一邊夢境不是太對得上。這次在夢境的時間，過了肯定不止半分鐘。

「你今堂唔使上，同我出走廊罰企。」

「哦。」我隨即站起身，走出班房外面。

在走廊罰企的時候，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聽著地下籃球場在上體育課喧鬧的聲音......

我緊緊握實拳頭，指甲刺入掌心，傳來真實無比的痛楚。

然後又看看手錶，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二時十二分。

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我無比確定，並不是虛構出來的夢境。為了確定這一點，我特意在網上找了不少資料。

不論是真實的痛楚和觸感，上課時老師和同學的反應，時間的流逝，還是我的記憶，都在切實告訴我一件事－－這裏是現實。

洛希早就死了，她死的時候也不是我的女友。

那只是個夢境，我因為接受不到她死亡的事實而幻想出來的夢境。

這是林醫生給我的結論。

林醫生是香港首屈一指的精神科醫生，曾經出版過不少有關夢境和精神疾病的研究，在這個領域是世界公認的權威。

「鈴......」下課的鐘聲響起，陳老師拿著一堆作業本從課室走了出來，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見陳老師已經離去，我便回到我的座位，執拾下一節課的課本。

下一節課是化學，需要到樓上的實驗室上課。

「阿原，你呢排咁樣唔多掂喎......」有人突然拍我的肩膊，我轉頭一看，是張卓風。

他是我認識了五年的朋友，自升上初中後便是我的鄰座，順帶一提，他也知道這段時間我經常作的奇怪夢境。

要不是阿風的父親和林醫生是朋友，我也不可能找到這個享負盛名的醫生治療。

「連陳Sir嘅堂都瞓得著......今次佢淨係罰你企算好彩。」阿風拿起筆袋和課本：「快啲行，遲咗上lab又會俾人屌。」

「嗯。」

在走到實驗室的路上，阿風他又問了我現在做夢的頻率，以及夢中發生的事，我將所有事情都告訴他。

「今日暫時發咗一次夢，尋日同前日都係兩次。」阿風皺眉頭：「你發夢嘅頻率好似越嚟越密，你真係唔打算再睇醫生？」

「睇下之後點先。」

我總是覺得看醫生的成效不大。

這樣真實的夢境，真的可以用精神病來解釋嗎？至少我未曾聽過有其他人會像我這樣發夢。

......

放學回到家後，我躺在床上，合上眼睛。

十、九、八、七、六......

五、四、三、二、一！

當我睜開眼睛時，我依然在我的睡房，毫無睡意。

「瞓唔著......」我嘆了一口氣，便從床上坐起來。

算了，今天也已經見過洛希一次，做人不要太貪心。

拿出上星期要派發，這幾天內就要繳交的數學作業，打開一望......

「完全唔識做。」

還是之後回校抄阿風的作業吧。

「吱吱吱......」書桌上的手機震動，我拾起手機，有一道未閱訊息。

是洛希的訊息。

但她不是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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