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陽光太耀眼 - 9.706初體驗

顧澤的膚色很白，燒起來也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陽台的兩個人都沒有開燈，這會外頭光線不怎麼樣，連月光也沒多少，但吳紹也看出來了，顧澤快熟透了。

別說顧澤，他也快尷尬死了。

破溟淵。

吳紹嘆了一口氣，重新將落地窗關上，「那個……我練琴。」

「……嗯。」

「……你聽嗎？」吳紹掙扎一會，努力憋出什麼好擺脫現在的局面。

剛說完吳紹就後悔了。

他現在有點經不起又一次拒絕。

顧澤可能也看出了他的窘迫，輕輕點了下頭，說了「好」。

剛剛設備已經全部調適過了，這會只需要把音源線插上音響，再將音量調至最低就好。

吳紹試了兩個音，「會太大聲嗎？能聽清嗎？」

「很剛好。」音量不大不小，是剛能聽清，又不會影響周遭寢室的程度。

半夜三更在陽台聽人彈吉他，顧澤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奇妙的體驗。

蔽月烏雲被風捲去，藍調月光落在顧澤的肩上。吳紹捧著把電吉他，顧澤認不出型號，不過是酒紅色的。吳紹沒有拿出撥片，右手在弦上刷出一個和弦，琴音緩緩流出。

他原先以為吳紹會練一些更加激昂熱烈的曲子，曲調是出乎意料的柔和。

可能是天色晚了吧，沒了那些生動的表情，顧澤頭一回覺得吳紹安靜。

在這一個瞬間，顧澤甚至忽略了室內傳來的聲響，只專注在眼前、眼前的人、跟耳畔傳來的溫柔。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原先有些緊繃的肩膀鬆懈了，微蹙的眉頭舒展了，整個人都被祥和包圍。

吳紹輕聲跟著旋律哼唱，顧澤清不清他的聲音，月光鋪灑在他的眉眼跟指尖，手部動作不斷變換，但一首曲子也不過就是三分鐘出頭的長度，很快結束。

「很好聽。」顧澤緩聲說道，「能告訴我這首歌的名字嗎？……我很喜歡。」

吳紹朝他笑了笑，「《The First》，NS的新歌。網路歌手，作品都還不錯。」

「你要是喜歡這種的曲子可以先去聽聽看NS……」

吳紹想了想，又報了幾個名字，「這些也可以試試，喜歡《The First》的話應該也會喜歡。」

吳紹說著，抬手附上琴弦，於是一串跟剛剛截然不同的旋律淌出。這次的曲子比方才那首添了一絲歡快，他的嘴角也盪開一點淺淺的笑意。

這天晚上，他們兩個大概在外頭待了將近半個小時，最後是吳紹熱得受不了的才做罷。

九月初的天氣還是太熱了。

蕭鶠跟沈夜霜看起來都還沒準備睡，又開了新的一局，估計得打到兩點，吳紹乾脆去衝了個澡，順道把頭洗了。這會還是太晚了，洗了澡以後困倦一股腦地湧上，吳紹只簡單將頭髮擦乾就上床睡覺了，而這麼做的後果也很明顯，就是當他隔天一早醒來時，原先乖順的頭髮亂的不像話，每一綹頭髮的走勢都是意想不到的。

怎麼說呢，挺絕望的。

蕭鶠也醒了，一聲「早安」說到一半就哽在喉嚨裡，維持著哈見打到一半的姿勢張著嘴盯著吳紹看了幾秒，「這麼炸？」

吳紹沾濕頭髮用梳子固定住，用吹風機搶救著，「一起來就這樣了。」

「好像有點沒救。」

「……我還想掙扎。」

「那你能去外面掙扎嗎？我尿急。」

聞言，吳紹停下手邊的動作，梳子拿下來的一瞬間，好不容易屈服一點的頭髮又挺立回去。

蕭鶠沒忍住笑了。

「不要笑啦我今天要拍幹介照片！」

顧澤已經醒了，他狀況比起吳紹好了太多。除去額前碎髮比較肆意一些，整體來看還是正常的。

顧澤看見他也是明顯一愣，「你……」

「炸毛了，對，救不起來，對。」吳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沈夜霜床位，抬手身到上鋪，拍了拍沈夜霜的肩膀，「起床了。」

「起了……剛剛就醒了……」沈夜霜掙扎起身，摸到床邊的眼鏡戴上，用力眨了眨眼回過頭，險些直接從床上栽下來，「這是怎樣？」

「炸毛了，對，救不起來，對。」吳紹毫無情感地重複道。

「……你是昨晚跟定型噴霧一起到陽台跳了一整晚的舞嗎？」

「……你不要吵，我現在很絕望。」吳紹哀嚎到一半，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有定型的東西嗎？」

蕭鶠叼著牙刷走出廁所，顧澤走了進去。

蕭鶠看了一會，才含糊不清道：「者麽不悟呂恕？」

吳紹愣了半晌，果斷拿出手機開始操作，「慕斯？定形噴霧？」

「額本嘎。」

「聽不懂啦什麼鬼！」

蕭鶠翻了一個白眼，到陽台把嘴裡的泡沫吐掉，「直板夾啦。」

「行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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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澤：是的，二寢的第一個早上發生了這些事情

紹紹：（翻找帽子

鶠：（不忍直視

沈二：（還沒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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