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陽光太耀眼 - 4.是坑躲不過

「物理好的人真好啊——」吳紹拉長語調，「我也想體會一下物理不用被當的感覺。」

「你物理？」

「很糟，特別糟，上高中以來還沒見過超過四十的分數。」吳紹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掏出一本前兩天徐淮在課堂上推薦的書，一回頭就看見顧澤露出了一個他們認識三天以來最生動的表情，眉頭似蹙非蹙，眼神裡透著點不解，半張的唇顯然想說些什麼，顯然搜腸刮肚也憋不出什麼好東西。

果然跟人之間的煩惱是不能相通的。

吳紹沒忍住勾唇笑了，「原來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啊。」

顧澤捂住了自己的臉。

「欸不是？不用這樣吧？不用表現得我像是外星生物一樣吧？」吳紹抬手又戳了兩下顧澤，「也許我在某個星球真的是物理天才。」

顧澤沒忍住偏過頭去。

他這位剛認識不久的新同學好像有點怪怪的，自己怎麼總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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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場電影吳紹還是沒看到。

由於自然四科與社會科是校內出卷且沒有手寫題，讀卡成績很快下來。在放電影之前老楊先是下發了每個人的成績條，上頭紀錄了自然跟社會科所有的成績，包括社會三科的得分比與加權後的實拿分數。

分數下發完畢以後，自然科不及格的幾人就被老楊叫走了。

約莫八九人，分成兩組分別由楊昱悉跟徐淮兩位語實班的正副導師進行約談。其中只有吳紹的物理勘勘突破個位數，剩下的幾人基本都是在及格邊緣險些搆到邊的那種，雖說吳紹好歹是及格了兩科，但就這個偏科程度，比其他人麻煩多了。

吳紹自然而然就成了最後被約談那位。

「坐吧。」老楊嘆了口氣。

「老楊，我的物理……」吳紹率先開口。

「不只是物理的問題。」老楊揉了揉眉心，「你的優勢很明顯，但你的短版也太顯眼了。」

「先不提這個比你年輕的物理。化地及格了，生物四十二。」老楊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語實裡自然科薄弱的人不在少數，但是畢竟是特殊班，對於成績還是多少有一點要求。

「物理的問題太顯眼了，你應該也知道只要沒了物理的限制，你的排名起碼能往上竄一大截。」

「老楊，我不是沒有試過。」吳紹回答。

「我知道。」

「我的能力就是不在這裡，我對這個也沒興趣……」吳紹也嘆了口氣，「我知道我的分數一直被關注、我也知道你替我擋掉很多『關心』，我很謝謝你。」

吳紹放緩了語調，「我可以試，但我不可能把我的精力毫無底線的投注在這個低回報的學科。」

「……再試一試吧。至少提升到不會被刷名額的程度。」老楊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樑，「你試過找同齡人幫忙嗎？」

「蕭鶠救不了我，我弟理解不了凡人的困惑……」吳紹開始盤點，說到一半就被老楊打斷。

「好了好了，你回去吧，人我幫你找。」

「其實也可以不用麻煩的……」

「再吵加作業。」

「老師我錯了。」只能說難怪楊昱悉跟徐淮是朋友，連威脅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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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紹回到教室的時候電影已經播了一半，這部他看過了，到也是沒差，乾脆矇上頭睡了一節半的班會課。

也因此他並不知道顧澤之後被老楊叫走的事情。

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節課了。

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上課鐘剛響，老師還沒走進教室，吳紹伸了一個懶腰，盯著窗外愣了幾秒，才敲了敲蕭鶠的椅背，「什麼課？」

「不知道。」蕭鶠回答，「等老師來不就知道了。」

……還挺有道理。

「地理。」顧澤回答。

「那應該還有五分鐘人才會出現。」

顧澤早早攤開書擺在桌上，一併放著的還有被壓在地理講議下的數學卷，吳紹掃了一眼就知道這是早上老陽剛發的。

「數學卷是禮拜五收對吧？」吳紹不確定道。

「對。」

「喔，好。」吳紹一邊應著，一邊抽出英文作業。

這個比較急一點。

「班導跟我說了。」顧澤忽然說。

「蛤？」

「我答應他教你物理。」

「啊？」吳紹扶額思考這幾個字的意涵。

剛睡醒就是這樣的。

「你……以為我昨天跟你說的是開玩笑嗎？」

「沒有，老師也大概說了一下你的狀況。」

「有提到我這次的成績比我的年紀小嗎？」

這次吳紹清晰的在顧澤臉上看出一絲空白。

很顯然，又是一個被坑了的小孩。

吳紹不免露出一個同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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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其實我有認真的

鶠：認真猜了

紹：那是不是有認真嘛

鶠：……行

紹：接下來也要認真學了

紹：進步一定很顯著

鶠：那是因為你進步空間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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