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陽光太耀眼 - 12.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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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頓飯吃的戰戰兢兢的，吳紹全程都害怕顧澤又掏出些什麼，大概只有徐淮帶來給他們慰問的果茶稍微安慰了他受傷的心靈。

別的不說，顧澤對他還挺了解，就這一張卷子，B4雙面的，他居然寫起來還行，一點都沒有被刁難的感覺，雖說寫的不怎麼順暢，但還是明顯感覺得出來顧澤很努力在嘗試試探他的程度，難度有高有低，但都還在不會崩潰的範圍。

也許這是他第一次在物理這一科找到成就感。

題目一共二十五題，顧澤讓他慢慢寫、不會空著，也不限時，不過吳紹還是在半小時以內寫完了。

都是五選一的選擇題，顧澤不到一分鐘就改完了，紅筆在首頁頂端落下一個大大的「72」，成了吳紹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在物理拿到的及格分。

吳紹接過卷子，呆愣幾秒，顧澤就看了他幾秒。

「要先休息一下嗎？」顧澤問，「會累嗎？」

「……還好，先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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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紹大概十分鐘後就後悔了。

原因無他，所說顧澤講起題來特別淺顯易懂，但是一下吸收太多知識，還是有點吃不消。

吳紹咬著吸管，努力將注意力拉回顧澤跟卷子上，什麼靜力平衡、受力分析、質心、力矩力臂的，一堆東西飄過他的腦子，變成顧澤畫在紙上的箭頭。

好混亂。

十分鐘裡顧澤一共挑了兩個錯題講，力學跟電學各一。

其實電學那題講到最後的時候吳紹已經開始暈了。

電流跟磁場兩個人好好的，為什麼要多一個受力方向擠在中間？

右手左翻右翻，在電路裡迷路的經歷還是挺獨特的。

聽著顧澤講是有道理的，但不知怎的自己回過頭一想就又全都混到了一起。

後來顧澤還是把電學方面的知識點重新順了一遍，再加上些引導，吳紹才聽懂的。

顧澤問吳紹需要休息嗎，吳紹還是回答還行，所以才有了現在的局面。

顧澤剛將整個運動系統中的物體分區，講了第一個物體的受力，吳紹已經撐不下去了，叫了停。

再聽下去也聽不懂。

吳紹嘆了口氣，他果然還是不適合學物理。

他跟顧澤要了五分鐘的時間休息，顧澤出去裝水了，一樓導師辦公室的飲水機壞了，得到二樓去，估計還要再一會才能回來。耳機裡傳來輕柔而舒緩的嗓音，卻沒怎麼撫平他的焦躁。

好煩。

好不想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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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回來的時候，吳紹已經換了姿勢，筆尖在紙上寫寫畫畫，看落筆的速度還有他此時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一定不是在解題。

不過看著有生氣一點了。

過載的腦子應當是緩過來一點了。

他剛剛稍微繞了下路，現在距離他離開那會應當過去了七八分鐘。答應班導之後，吳紹三不五時就會拿著題過來問，一開始是物理，後來也漸漸多了其他科目。而每次他吃不消的時候就會有這種狀態。

吳紹很好懂，他的想法、他的情緒總是明晃晃的顯現在肢體語言跟表情上，純粹的很。

他剛剛繞回班了一趟，從課桌的抽屜裏掏出顆薄荷糖，單顆包裝的糖被捏在手裡，他在昏暗的走廊又站了一會，才走了回去。

走進了顧澤才看清吳紹在幹嘛。

他在筆記本上頭畫了一個小人砍蘋果樹的簡筆畫。

吳紹察覺到他的靠近，下意識將本子往懷裡一塞，才想起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顧澤也不是老師。

「……你也要給他來一刀嗎？」他重新將本子攤平展開。

「……不用了。」顧澤拉開椅子坐下，掏出糖果遞給吳紹，「但是可以來一顆。」

吳紹接過來一看，「這個好吃欸！」

「給我的？」

「嗯。」

吳紹立刻拆開包裝吃進嘴哩，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一點。

他很喜歡這款糖。酸甜口的，薄荷味不重，反倒帶著一點檸檬的清香，沒有在吃牙膏的感覺，但是涼意會從舌尖一陸蔓延至喉頭。

「好像應該是我要準備東西給你。」吳紹的指尖輕輕輾著薄荷糖的包裝袋，「束脩什麼的，畢竟我不是一個很好教的學生。」

「其實不會。」顧澤說，「這張我原本上周就打算給你了。」

「但是出了點意外……我是根據你模擬考成績挑的題目，原本我估計你的成績會落在五十左右。」

「……花了你很多時間吧，感覺教我很麻煩。」

「不會。」顧澤回道，「我有很多時候會不知道要做什麼。」

「答應老師以後反而沒有那麼枯燥了。」

「所以不會麻煩。」

「但是如果學這個對你來說真的太痛苦，或者你真的不想學，可以由我來跟老師解除這個關係，我不會提到你。」

「當時答應沒有考慮到你，抱歉。」

吳紹聽完，先是沉默了半晌。

他其實猜過顧澤答應的原因，想過是不懂拒絕，想過是不自量力，想過是來自學霸不知人間疾苦的心理，卻獨獨沒想過這人答應是因為無聊。

或者說沒事幹了更為貼切。

舌尖在嘴裡轉了一圈，硬糖被頂到上顎。

吳紹嘆了一口氣，「你不用抱歉。」

「一開始確實覺得這很沒意義，也覺得浪費時間。」

「但更多的是覺得耽誤你。」

「我也不會跟自己的分數過意不去。」

「其實我很謝謝你，願意幫我。」

「雖然我還是很討厭物理就是了。」

「所以我們商量一下好不好？」

「在成績這塊辛苦你稍微拽我一下。」

「作為回報，你無聊的時候找我，我帶你玩。」吳紹說完立刻發現不對，「不對這樣我好像賺大了……」

「嘶……怎麼說啊？」

「欸你先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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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一下今天忘記到現在才發錯字跟格式等過一陣子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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