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陽光太耀眼 - 11.不是很想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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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社的幹介原先是打算在正午拍攝的。

中午的自然光作為一種天然的環境光可以抹去很多人物本身的瑕疵，同時達到塑造的效果。但是理想終究是理想，這天的正午太陽大過了頭，人像在相機內直接曝光，使用偏振鏡調製人物清晰之後又使得周遭景物過暗，沒了襯托的效果。

於是拍攝時間就這麼改到了下午放學之後。

陽光恰到好處，直直落在人臉上，面部的起扶、摺疊被勾勒得極好。一點微風輕輕撫過，像是連它也偏愛這群少年。

如果真的要說這會有什麼不好，那大概就是圍觀群眾還是有點太多了。

四班周二下午最後一堂課是自習，雲入年等人最後一次調整吳紹的造型，蕭湘順道敲定了拍攝順序。

蕭湘是攝影社社長，其實如果照原本得抽籤結果來說，這個社長應該是吳紹，但吳紹實在是受不了處理那麼多雞毛蒜皮的事情，乾脆跟蕭湘談了條件，換了位置。

於是吳紹就這麼成為了攝影社的總務兼模特，專門在人像攝影這塊當教具，還有在每學期初當招生簡章宣傳。

蕭湘對此非常滿意。

還順帶讓凌洵對著圍觀群眾宣傳起攝影社。

為了避免給吳紹整理第四次造型，他是最早拍的。吳紹天生鏡頭感很好，面對鏡頭不會尷尬，幾個幹部捧著相機，邊拍邊指導動作。顧澤先去了趟食堂替吳紹帶飯，回來時正好看見他們一動到了最後一個拍攝地點。

幾個人在旁邊補妝，四五台相機擺在某人在長椅攤開的外套上，吳紹坐在約莫一點五公尺高的單槓上，單手扶著帽子，彎著腰跟單槓旁的人說話。

顧澤慢慢朝著那個方向走。

由於怕耽誤到拍攝，他沒有靠太近，在攝影人員的另一側找了個角落待著。

吳紹的說話聲不大，顧澤只聽見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

他沒有預料到吳紹會發現他。

但吳紹就是發現了，朝他揮了揮手，笑得明媚，用口型無聲地喊著他的名字，讓他過來。

所以顧澤走近了。

「有買到嗎？」

「嗯。」顧澤抬了一下提著裝有餐盒帶子的那隻手，「到那邊剛好還有最後兩份，就都買了。」

「太好了！跟你說喔溟淵的糖醋魚真的特別好吃！」吳紹心情明顯好了不少，「其實本來拍完了，他們說想最後抓拍一組照片……我這邊應該在五分鐘就好了，最後這張拍完就沒我的事情了，你要是想走可以先走。」

「我等你吧。」

「也行。」吳紹聳肩，「那你到長椅那邊等吧，我很快就好。」

「嗯，加油。」

「嗯。」

顧澤剛走，吳紹最後確認了一下狀態，就示意眾人自己準備好了。

「只有一次啊，跳這一下頭髮很難重新整理。」吳紹將帽子戴好，「都好了？」

「好了，剛剛就找好位置了。」

「難得有時間可以爽拍。」

「那我數三二一？」

「三。」

「二。」

「一——」顧澤來到長椅邊回頭的時侯，「一」字的尾音恰好落下，吳紹鬆開了手，從欄杆上跳了下來。

夏末的一切都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盛大，包括在此時呼嘯著灌過的一陣長風。風的到來是不可預料的，帽子掀飛了、落葉捲起了，在這樣的不可預期之下，所有人都沒忍住笑了。

吳紹安穩落地，撿起落在旁邊的帽子拍了拍，「所以有拍到嗎？」

「我被樹葉攻擊了。」凌洵邊說還從鏡頭上拿下一片樹葉，心疼的擦了擦鏡頭。

「我這裡帽子拍得不錯。」換言之，被風掀飛的帽子太搶鏡了。

「我倒是拍到人了，不過……」蕭湘皺了下眉，切了好幾張照片展示給眾人看。

衣角翻飛，少年人被風沙迷了眼。

倒也不是不好看，人物構圖、動作表現力都是絕佳的，但就是這個表情看著像被人打了。

「……別用，拜託，不要用在教案裡算我求你。」吳紹捂住臉。

「……我沒有那麼缺德。」蕭湘嘆了口氣，「算了就這樣吧。」

「解散？」

「嗯。」蕭湘點頭，「我擦一下單槓你們先走吧。」

「耶！」

「社長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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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之後吳紹朝著顧澤的方向小跑過去，「久等！」

「去老楊那邊吃嗎？還是先回班吃完再去？」吳紹問。

「剛剛老師傳訊息叫我們結束就過去。」

「那走吧。」吳紹自然地接過裝著晚餐的袋子，「好餓。」

「那我們走快點。」

前面幾次要到老楊那邊讀書的計畫都因著不可抗力的因素取消了，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正式開始。

自從顧澤答應老楊要教吳紹物理之後，吳紹自己斷斷續續學了不少，私下也請教過顧澤一些問題，但這會剛坐下來，吳紹剛嚐了一口炒空心菜，一張卷子就被推到自己面前。

「這是？」

「我出的，大概先找一下你的基礎哪裡不好。」

吳紹掃了一眼卷子，大概每個知識點一至兩題，不涉及計算，就是純觀念。

也不知道他花了多少心力在上面。

「你一定要現在拿出來嗎？」吳紹掙扎，「可以先收起來嗎我怕滴到。」

至少在吃飽之前他暫時還不想面對這些。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kVZAgjG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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