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陽光太耀眼 - 1.生面孔你好

少年時光總是匆匆而過，帶起陣風吹過長廊，腳步聲迴盪在空教室間，不知不覺夏天又行走到了末尾。

開學日在八月三十一日，這個日子橫插進暑假的結束，在萬千學子哀怨的嘆息聲中領著他們進入校園。

校園裡的落葉不算多，應該是有請人來清掃過，或者是找些需要記功嘉獎消警告的學生來做過愛校服務。

吳紹眼前的場景迅速變換，撐起身子翻過欄杆，自樓梯上往下一躍省過五六階的匆忙，落地的瞬間又再次如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

幸好那段樓梯沒有監視器，不然就衝著他剛才的動作，準得被班導老楊抓去一通唸。

外套被風吹得鼓起，少年人奔過長廊，與許多打著哈欠的人在一聲聲「抱歉」和「借過」中擦身而過。

新建的男宿二寢和高二生上課那棟樓幾乎在高中校區的對角，要迅速過去得就得繞過高一的那棟樓，還得繞過福利社。

避免與找不到新教室的新生們或那群餓虎撲食的瘋子撞在一起。

他伸手扣住柱子轉了一個彎，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一個樓梯，轉而從高三的後走廊借道而過。

後走廊的光線稱不上多好，也就能看清障礙的程度，但高三各班的東西多，每回扔東西總得拉推車，現在看來是平時都丟在後走廊了，幾乎每摞都有小腿那麼高，只留了一人通行的地方，吳紹愣是被逼得放緩步子。

外套口袋裏傳來嗡嗡聲響，吳紹看了眼上頭顯示的人名，接起電話，「幹嘛呢？」

電話那頭的人先是笑了兩聲，「沒事，就是通知你一下，你等會到了直接去禮堂，還有老楊問你幹什麼了這麼久。」

吳紹「嘖」了一聲，「我現在人在高三附近我快繞出人群了。」

「大概再多久？」

「十五分鐘內禮堂見。」

「十五分鐘？你確定你能到宿舍裡爬五層樓換了衣服跑下來再衝到禮堂？」對面的人淡淡道。

「衣服到禮堂廁所再換，不然我大概得半小時。」襯衫和西裝褲太影響發揮了。

「老楊說開學典禮不能遲到啊，你最多二十分鍾得回來。」

「……我知道。」」吳紹側身躲過最後一疊堆起來的書，「但是蕭鶠，我跟你講啊，我越著急能替你找作業的時間就越少你大概率得自求多福了。」

「紹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那頭的人語氣立刻軟下來哀求。

「我掛了啊。」

「紹哥！別啊哥！你還沒答應我啊！」

吳紹摁下電源鍵將手機扔回口袋，同時終於離開高三的影響範圍，奮力一躍跳過階梯，直直往宿舍樓的方向跑去。

也不知道當時的設計師到底在想些什麼，把宿舍建的這麼遠。

規律的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額頭爬上細汗，最後這段路程沒什麼人，他可以走最近距離直接往宿舍的方向跑，於是徹底放棄調整速度，死命往宿舍樓跑。

「欸！同學你怎麼還在宿舍啊？你不去禮堂嗎？」他伸手拍了下那個在宿舍樓門口徘徊的人。

這人背著個書包，怎麼看都是個學生，但現在還在這裡的除了像他這樣忘記穿制服的人可能也沒了吧？

那人愣神半晌，「請問一下，禮堂怎麼走？」

果然是個新生。

吳紹不免有些佩服自己看人的能力。

聲音是冷調的，像一陣薄荷氣的風，吳紹的氣息已經調整回來了，他於是開口，「你順著這個方向走過去，等一下會看見棵掛著牌子的串錢柳，再往……」吳紹頓了一下，「右轉。就看得見禮堂了，應該挺好認的。」

「串錢柳不用怕認不出來，牌子上寫了。」

生面孔飛速眨了兩下眼，「謝謝。」

生面孔悟性倒是不錯。

吳紹沒去思考為什麼生面孔悟性這麼好，新生訓練兩周還沒記起來禮堂在哪。

那人微微頷首表示感謝，再抬起頭來時吳紹已經竄入宿舍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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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紹腳步匆忙，回聲在樓梯間裡橫衝直撞，喘息聲被掩蓋在沉重的心跳之下，手上隨便撈的一個袋子裡裝著他的制服和蕭鶠的作業。

身上的衣服虛貼在身上，他忽然有些慶幸自己還抓了件乾淨的白色T恤，等等開學典禮結束之後還能換上。

吳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順道看了眼時間，距離他與蕭鶠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分多鍾，這點時間夠他跑去禮堂了。

少年人行色匆匆，獨自穿過空無一人的操場，後頭斜上方的太陽打在他的背上，在他身前畫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指向禮堂的方向。

中途會穿過一條兩側有樹蔭的長廊，樹蔭將光切碎成無數碎塊，不合時宜的想起之前物理老師曾經說過的話——每一道透過樹葉間隙打下來的斑駁光影，都是針孔成像而來的，太陽的實像。

於是他的身上承載著無數太陽，衝上台階，身上的實影回歸由太陽本身的灼燒，伸手推禮堂的門，推了一下沒推動，推了第二下還是沒推動，接下來他猛地一發力，隨著一聲明顯撞上東西的聲響，禮堂門應聲而開。

「靠！」裡頭傳來壓抑的罵聲。

這個聲音很熟悉，正是吳紹從小到大玩在一起的朋友蕭鶠。

「我靠？蕭鶠？」吳紹也嚇了一大跳，「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沒事。」蕭鶠揉了揉震得發麻的手臂。

「你不會就這樣撞出事了吧？」

「夠了你個幸災樂禍的傢伙。」蕭鶠一臉無語。

「……其實我在懺悔。」吳紹攤手表示自己的無辜。

「你前科有點多。」

「……對不起我懺悔。」

「要懺悔的話，」朝吳紹伸出手，「謝謝。」

吳紹伸手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視線卻與站在一旁的人相會，只一眼，那人便淡淡的挪開目光，儼然是一副不想多做交流的樣子。

「你直屬？」吳紹重新看向蕭鶠，詢問他這是不是蕭鶠低一個年級但同班級同座號的學弟。

「什麼直屬？來來來看清楚啊，把這張臉印在你腦子裡，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蕭鶠對著吳紹翻了一個白眼。

「顧澤。」那個人吐出兩個字，應該是在介紹自己的名字。

「吳紹。」吳紹微笑著介紹自己，「除了問路，學校裡的事都可以問我。」

「問路真的別找他哈，會有很奇妙的化學反應。」蕭鶠做了一個手勢示意。

顧澤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稍微點個頭，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吳紹眼珠子流轉，開口道：「所以你們出來幹嘛？」

不想進去裡頭參加開學典禮的意圖很明顯了。

蕭鶠看在手機慢慢回升的電量的份上回應道：「帶他去福利社量制服。」

吳紹「嗯」了一聲，指尖在手機螢幕上快速點擊，大約過了五秒鐘才重新抬頭，「跟老楊說了，我要跟。」

蕭鶠微微挑眉，倒是不意外，「這都要跟？」

「跟顧澤培養下感情。」吳紹特別自然地往顧澤的方向靠近了一步，蕭鶠嘆了口氣，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沒輒了，動身前往福利社的方向。

通常這時間廠商已經在福利社裡等了，就等著一會開學典禮結束，依照班級去福利社套量制服。

他們走的很慢，大抵是都不想聽校長和各級主任在台上一人說上十幾二十分鐘的演說，於是他們一邊走，一邊給顧澤講學校各大教學樓的位置與作用。

主要還是蕭鶠講，吳紹在一旁補充，說他們哪堂課通常不在教室裡，得跑到另外的教學樓去；又說他們高中部走哪條路到外面的小吃街近，平時定外送送到哪個位置方便。

蕭鶠和吳紹都不是話少的人，湊在一起效果更甚，偏偏二人在談話間隙又會不著痕跡地把顧澤也帶進去談話裡，一搭一唱的往福利社走。

少年人的友誼像風一樣，難以預測，來去自由，在某個他們都沒發現的輕掃過他們的鬢髮，像是在宣告它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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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顧盼生輝的顧，光澤的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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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把小澤一見鍾情這個點拿掉了

但對於紹紹的臉他還是很有好感的ʕ•ٹ•ʔ

大概就是我腦子裡有一個小劇場

前期：

紹：（對小澤勾肩搭背

澤：（躲開）抱歉，我不是很習慣肢體接觸

之後：

澤：（自己偷偷貼過去

紹：（小心翼翼不造成小澤困擾）

澤：（當事人非常後悔）（想給過去的自己一拳）

紹：（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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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我找到晚睡的好處了

忘記預約發文還可以自己發(現在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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