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淵默【向菱ｘ祁澈】 - ＃８６

她坐在床上，望著窗外，持續了差不多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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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下意識盯著遠處不是很大的那間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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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是所謂戀愛的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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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開始覺得他特別，是因為他老是找她麻煩，而且她總是很容易被他捉弄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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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總會在莫名其妙的時間點，出現在向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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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非常、非常緩慢的速度，滲透進了她的生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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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少年確實很神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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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起來懶散又漫不經心，動作反覆無常，卻異常精準的掐住了少女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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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對他，首先是覺得煩人，再來是好奇，然後……是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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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自控，她開始變得越來越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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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尋找某些不必要的理由來接近他，甚至偶爾，她會突然莫名的很期盼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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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也沒想到將是這種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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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意外，自己喜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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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是……對方似乎也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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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驕傲、桀敖，陰晴不定又離經叛道，眉眼生得冷冷淡淡，個性也極難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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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其實有一種想法，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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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不會輕易喜歡上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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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算是某種，意識或意象的連結嗎。他給她的感覺就像是一匹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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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對所有人都一樣冷淡，但要是眼前的東西是獵物，他就會兩眼放光的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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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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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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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今天是不是也有去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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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緒一轉，猛地拾起剛才打完電話後扔在床上的手機，點開那個黑色頭像的對話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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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猶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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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不過他應該還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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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彷彿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沒有勇氣，果斷點擊了聊天框，螢幕上顯示輸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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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小說作者，向菱一瞬間竟然像是突然失去語言組織能力，腦袋空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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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那個人已經從「喜歡的人」變成「男朋友」，她還是會詞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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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戀愛警訊，不會因為稱謂的變動而有所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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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手機邊緣想了一會兒，幾分鐘後，她才發送出去一句：「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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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問句，似乎顯得有些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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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明了就是「我想跟你聊天」的意思，簡直不能再更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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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正他們已經在一起了，也不再是之前那種若有似無、偷偷試探的狀態，所以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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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很快便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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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她所期待的，是訊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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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帳號用著一片漆黑的預設頭像，其實這個圖案，顯得很像是黑暗寂靜般不經定義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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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著，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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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輸入：「你又要到凌晨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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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路訊息的彼端，便利商店裡，少年站著默默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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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確實要到兩點半才會結束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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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要如實回答，才剛打了個「嗯」字卻又覺得自己太敷衍，於是長按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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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又重新輸入「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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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再度全部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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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個又一個尚未成形就被否決的想法，每次都在他腦海裡，獨自提案，然後自己審判及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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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好來臨時查班的的店長談逸坐在一旁，蹺著腿說道：「小子，你今天看手機的頻率有點可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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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手上的訊息還沒發出去，覺得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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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面不改色的隨口撒謊：「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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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拆了個店裡賣的棒棒糖，也沒捨得戳破這個謊言，「看時間？你小子在期待下班？薪水扣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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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男人蹺腿說著，作勢要在旁邊的單子裡記下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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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抬了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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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氣定神閒的改口，「喂喂，我開玩笑的，其實你還挺能幹，別太認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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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他知道，祁澈的錢大部分花在祁小波的學費以及日常起居，所以談逸不是真的打算扣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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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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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好幾分鐘沒有客人上門了，談逸卻看見他還站在那，默不作聲的往手機上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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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挺好奇，於是問，「所以你到底在跟誰傳訊息？現在都什麼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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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挑眉：「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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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抽空給了男人一個不算友善的眼神，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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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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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店門突然開了，走進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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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佝僂著背，走路搖搖晃晃，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酒氣，眼皮半開半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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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大夜班的時候，經常遇到這種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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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客一瘸一拐地走到收銀檯前，看起來沒什麼惡意：「年輕人……你們店裡、有沒有賣那種、加熱的關東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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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飛快的瞥了眼螢幕，然後才將手機順手擱在一旁的桌面上，回道：「沒有，賣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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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乾脆，感覺並不想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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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中年男人喝得迷茫，失望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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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走回收銀台，正想拿回手機，卻看見談逸表情古怪，一臉新奇的盯著他的手機畫面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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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現在的心情可謂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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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應付酒醉客人的那幾秒鐘內，祁澈隨手放在桌上的手機又再度跳出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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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很好奇，就，到底是什麼人的訊息，可以讓他那麼長時間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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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祁澈平常對於任何人的訊息，都是愛回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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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男人稍微站起身，橫過桌面，往少年閒置的手機螢幕上粗略地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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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則訊息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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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帳號名字叫做「向菱」，暱稱後頭跟了一個表情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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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帳號名聽起來很像女孩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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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立刻意識到了這狀況不單純，他心想，這小子竟然也長大了啊，人這麼俊，終於學會勾引小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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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曖昧的是，那個女孩子發的訊息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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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你怎麼老是在打工啊，去睡覺不然明天課堂又要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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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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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輕時作為馳騁情場的老油條——雖然現在已被收服——談逸猛然抬頭，直接拿起了少年的手機，威脅似的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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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女生是誰啊？學校的還是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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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下意識皺了皺眉，本能性的伸手要把手機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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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向菱的訊息他還沒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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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談逸直接挾持了他的手機，還看了他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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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的反射神經迅速得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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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鐘之後，談逸手上剛搶過來的手機，乾脆俐落的被對方無情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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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笑著反唇相譏，「手機還不讓看，你這是心虛的表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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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力氣，談逸當然比不過十七八歲、血氣方剛的高中男孩子，不過比戀愛經驗的話談逸肯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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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不反駁了，而是直接把手機塞回外套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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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男人唇邊還翹著笑意，一頭留長的銀髮甩動，顯得很是張揚，「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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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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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明顯，但是少年唇角確實微微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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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禁不住露出納罕的表情：「你們親過了沒？牽過她手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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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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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沉默了好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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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名少年他雖然認識久了，但談逸很少看他這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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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看似隨性，卻又帶著些許散漫、甚至是得意的，眼底發著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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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很難想像，擁有著祁澈這種個性的人，會栽進某一個女孩子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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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像孤狼，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活著，唯一結伴的時候只有打籃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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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對那個少女，產生了愈加強烈的好奇——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夠馴服像這樣的一匹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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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饒有興致的盯著面前的少年，正想得出神，卻聽見祁澈扔下一句：「我去補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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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祁澈便落荒而逃到儲藏室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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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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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逸想，提到這種事，這傢伙居然還知道耳朵紅呢，真好笑，年輕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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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整齊的排放了一排飲品的冰櫃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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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彎身看著貨架，身後的地板上有一箱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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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盯著手上那罐冰涼的水蜜桃氣泡飲，腦子有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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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掉進一種漩渦似的思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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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手上這瓶，到底是要放上貨架的還是剛才取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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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葡萄口味的好像也該補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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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比較喜歡哪種口味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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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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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不自覺就往奇怪的方向飛去，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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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睡眠時間太少，再加上今天有點……精神亢奮，所以打工的時候腦子特別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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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盯著那排貨架，發呆了將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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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微煩躁的抿了抿唇，然後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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