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默｜向菱ｘ祁澈｜完結 - 50 為了吃冰！

擺平了關於男主角的那場小小插曲，放學後，向菱到宿舍去找祁小波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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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穿著粉色圓點的小衣服，像個小白團子一樣，看著軟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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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小女孩玩耍，一定是療育心情的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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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情緒還不怎麼穩定，但蘿莉的笑容太有感染力了，會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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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之，向菱心情也跟著歡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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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少女和女孩玩著簡單的猜拳遊戲，竟也鬧得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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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人，但卻顯得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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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祁小波看著她，童音稚氣：「向姐姐，哥哥去哪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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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她幾乎每天都會問上一、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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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心情一瞬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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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吸了口氣，轉移開話題道，「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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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大眼睛一亮，響亮的答應了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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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完全把剛剛的問題拋在腦後，天真無邪的眼睛也變得閃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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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莫名有種鬆口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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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次看到這個小女孩哭泣的模樣，她都有種說不出的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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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自己拿了件藍色的外套，蹬著小小的步伐背上水壺，儼然一副已經準備好要出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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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打起精神，笑著跟上前，打開門讓兩人能並排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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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學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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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一蹦一跳地走在她前面，一雙和自家兄長極為相像的桃花眼帶著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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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此時的模樣很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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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有些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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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一掠而過的，是之前在南雨小學見到的景象——祁小波和同齡的小學生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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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身側的那個男孩應該是同學，兩人身高十分相近，像兩團軟糯的米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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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那時候的神情並不外向，說話聲音細細小小的，語速也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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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子有些畏縮恐懼，那雙大眼睛裡閃現的情緒，並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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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旁邊的男孩態度很溫和友善，兩人並排慢慢走著，一路說著稚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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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來，祁小波和旁邊同齡的男孩，應該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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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想起曾經看過的醫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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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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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熟悉的人面前明明能自如的談笑或耍寶，但一到陌生人面前，這一切就變得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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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網查過這種心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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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兆舉凡，只要面前有不熟悉的人事物，就幾乎說不出任何話語。有些人甚至會有緊張出汗、不由自主發抖等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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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迅速離開容易發作的環境，不一會又能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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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這是一種難以被發現、相信的心理障礙，而且其原因極難被察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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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錯愕地盯著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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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所有的徵狀或壓力，卻將全部遭逢於一名不滿七歲的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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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又閃過那天的景象：並排走著路的兩個孩子，一人畏縮，一人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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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比如此明顯，女孩平時的開朗不知被拋到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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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明顯感受到祁小波的社交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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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以為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所以一直沒掛在心上，正常的和女孩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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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此時才慢半拍的發覺，祁小波對她，並沒有出現那種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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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算是異常，向菱苦思了挺多天，自己也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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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凝神想著事情，面前的小女孩又扯扯她的衣袖，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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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姐姐？」天真純良的大眼睛閃著光，瞇成笑開來的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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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立即回了神，掩飾地笑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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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雨的天空很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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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冬天，就容易變得灰濛濛的，氣溫降低，高處飄起雪白色的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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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微微彎身，整理了下小孩的衣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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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穿著兩三層厚外套，像顆粽子似的，保暖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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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低頭，「我想吃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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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猛地直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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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神情，彷彿在詢問面前的小女孩「你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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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突如其來的反社會人格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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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度的低溫，要是感冒生病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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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扁了扁嘴，委屈巴巴的，邊賣萌邊指控：「哥哥上次答應我了要買冰淇淋，但他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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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下一秒就要哭起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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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之前並沒有得到冰淇淋，小孩就找向菱告了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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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從小開始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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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腦裡冒出那個散漫高挑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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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差點忘了，不買冰淇淋給自家妹妹的狠心哥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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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祁澈造的孽，卻要她來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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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非要讓她陷入這種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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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裡暴捶祁撤八百萬次之後，板起臉，決定賣弄一下身為「向姐姐」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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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就吃，但要你哥同意才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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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小波歪著頭思考了一會，聲音帶有未經世事的純潔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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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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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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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嘴饞想吃冰淇淋的女孩子，在南雨中學校園裡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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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祁澈應該在學校的室內籃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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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隊晚集訓之後球場就是鎮民活動中心，放學後外人可以自由進出校園。因此學校操場上，也偶爾會見到幾個散步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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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循著往籃球場方向的走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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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行徑實在很怪——為了吃一個冰淇淋，而去徵求女孩哥哥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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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好像她是一個沒有行為決定權的小孩，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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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怕祁小波被人群嚇到，吩咐她先在外頭等著，自己推開體育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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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大門推開，裡面鬧騰的喧嘩聲傳入耳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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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似乎正在進行比賽，一群高中男生穿著相同球衣，運球上籃，戰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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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夥聚精會神的關注著戰況，沒人注意到少女突然出現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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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默默張望一圈，沒見到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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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如果他在的話大概會是壓倒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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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距離結束還要一段時間，她也沒有等待的耐心，直接闔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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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奇怪，此刻他應該正在參加球隊的晚集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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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剛才，她確信自己沒有看到少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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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在體育館周遭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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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奇妙的念頭湧生，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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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連球隊訓練都蹺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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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想想，這可能性確實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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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向菱立刻攜上祁小波，想要從校門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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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校門的霎那，她卻又被那名老警衛叫住：「同學，下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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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平時就和警衛打好關係，主要是為了方便晚上偷訂外送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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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衛：「同學今天帶妹妹來學校玩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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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貫的親切熱情，額上略顯老態的皺紋生長，顯得他笑起來像是融化中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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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剛想張口否認這不是她妹妹，身後不遠處便傳來少年懶洋洋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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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她變成你妹妹？」向菱傻住，準備出口的話語一瞬間打岔。她把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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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僅蹺掉了晚集訓，還蹺得挺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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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了半晌，她回頭去看，卻瞧見祁澈慢悠悠走進那間不算寬敞的警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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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手上似乎還搬著裝滿重物的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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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的位置，正好可以透過警衛室外的玻璃窗，看見他將紙箱放到警衛室裡的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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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因為髒汙而不透明，但少年的形影輪廓卻捕捉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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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紙箱的模樣看著並不吃力，放置完一箱，又去搬另一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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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衛室外面把箱子搬進去放好，然後再從外面拿，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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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不斷，大概是要把所有箱子都擺置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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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眉目俊烈精緻，做的是搬運東西的粗活，姿態卻悠哉，帶著少年時期特有的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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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話似乎只是正好路過她這邊，順路插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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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久，那個大貨架上，已經放了許多個大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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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望著那處，表情顯得有些不解，想不透他做這些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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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了警衛一句：「……他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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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警衛說道：「那孩子常常幫忙送教科書啊，可以順便掙點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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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詫異地輕輕「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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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紙箱看起來都重量很重的樣子，明明是冬天，少年脖頸上卻出了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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賺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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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缺錢嗎——他看起來並不是開銷很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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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確實聽人說過，祁澈無父亦無母，從小比一搬的孩子野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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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父母的話……生活費也需要自己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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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不像她可以寫文章獲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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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還有一個祁小波要照顧——想到這，少女有些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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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校警接著道：「是挺可憐的孩子，被一群大人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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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一瞬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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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放完貨架上的東西就逕自走了，沒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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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時候似乎多看了她一眼，不過掩飾得挺好，以致沒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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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見他走了，呆了下，看向校警：「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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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揮揮手，拉著祁小波出了校門，追上少年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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