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默｜向菱ｘ祁澈｜完結 - 48 合作愉快

路旁車子經過的呼嘯聲，堤防邊海浪拍打的浪潮聲，在整群人的一言不發中顯得特別反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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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自己也意識到這話觸及了什麼不可言說的敏感話題，她骨碌碌轉著眼睛，也跟著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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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秒後，一名染黃髮的少年把她拉過，迅速在她耳邊悄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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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其實是害怕眼睛被戳瞎才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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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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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徹底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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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面前黃髮不良少年的面目挺眼熟的，有些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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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應？」她憑記憶說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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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對，是我梁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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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髮少年三言兩語重複一遍剛才的插曲，最後總結道：「……你懂的，他那樣子一說話，誰敢真的挑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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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訊量太大，向菱一瞬間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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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應察覺到她的目光，壓低聲音湊得更近，聒噪地補充了一句：「所以這群人現在看你的眼神，都是敬著的……不是怕你，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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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怔了怔，有些哭笑不得：「你們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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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應瞥了祁澈一眼，咳嗽一聲。「你不知道嘛，那傢伙脾氣大起來，誰都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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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毛低聲說道，「……他們怕他，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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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仰臉，轉頭就看見十幾個不良少年裡，若無其事插兜站在那裡的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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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眸輪廓清晰，不笑時有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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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無端恍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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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頎長，腿長而肩寬，線條是極為流暢優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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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目自然是極為好看，張揚卻又異常冷然，同時身世悲慘——完全符合她新書裡的主角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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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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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眼睛瞬間雪亮了，變得像是夜裡的貓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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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藝術靈魂剎那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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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過頭，並沒有猶豫太久，她使勁一把拉過面前少年的手腕急急往別的地方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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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身後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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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伙，居然敢這樣亂碰祁澈…… 這丫頭膽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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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忽然被拉住手的少年出人意料的，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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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眨眨眼，趁勢悄聲道：「幫我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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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她想以他為原型創作那部新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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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剛才突然萌生的想法，而是她猶豫了兩、三週，確定自己很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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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身上有一種矛盾而危險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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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蕩墮落，長期和那群混混待在一起，但不怎麼近女色；鬥毆又打群架，對妹妹的態度卻意外很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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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愛交際但有不少仰慕者；市場大媽的八卦流傳他家庭不堪，但他自己卻不怎麼在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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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這種矛盾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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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探究其中原由，想賦予一個淒美的結局。甚至，她想把這當作故事中見證人性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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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目前籌備的那本書，主題就是矛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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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想法挺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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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自己近來靈感枯竭，但一見他，她的靈感又湧泉似的不斷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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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很果斷地向他提出這個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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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個忙行不，很急的那種。」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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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盯著她棕黑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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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少年故作淡然說道，「嗯，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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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染各色頭髮的不良分子，立即十分識相的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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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走掉的梁應，對她使了一個「臥槽見鬼了」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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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是哪裡冒出來的屠龍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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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沒注意，仰著臉打量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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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肆意，像是觀察一項精美的藝品。視線從下頷滑過脖頸，她腦海裡開始迸出一個個絢麗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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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小說家變魔法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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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看到她眉梢眼角的晶光。她的瞳孔是褐黑色的，透過特定角度俯視會反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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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表情淡然，但難以察覺的耳尖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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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空氣驟然變得凝滯悶熱，呼吸略為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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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人的目光莫名的略帶挑釁，站在他面前只是注視，沒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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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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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初見開始，她對他就不存一絲害怕。似乎不像常人那樣，帶著隱約或明顯的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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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像一頭裝純裝無辜的狐狸，肆意妄為的在少年人的世界裡任意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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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提出很多要求，照顧祁小波，頻繁的把他視作朋友來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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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滴陷佔了別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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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眸，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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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動心了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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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瞬間劃過腦海，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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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感覺從耳根燙到脖頸，少年撇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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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默了許久，回神時，發現面前少女手上多了本大大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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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色紙質封皮，內頁是純白的素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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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創作時習慣以筆代替鍵盤，她把大素描本抱在胸前，指間一支黑色圓珠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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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把靈感記錄下，她幾乎隨身攜帶著空白的大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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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尖暈染墨跡，神情顯得專注又熱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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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抬頭看向面前的少年，發呆幾秒鐘、思考一會，筆尖又是一連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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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遇上問題，她稍微蹙了下眉，捏著紙緣的力道重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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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鐘之後，她似乎察覺到少年隱晦的目光，後知後覺的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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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把筆記本上已經完成的部分轉過來，展示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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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因為寫的速度快而略為潦草，但能看出是一篇粗略的大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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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少女的眼眸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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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本人的面，這種變態的要求有點難以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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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說道：「……我想以你為原型寫這本書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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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剛落下，她指尖便指向筆記本書頁左上角畫了底線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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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意思是深潭，指深度很深的水，後引申為危險的地方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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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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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能看出來，過去的十分鐘她是極認真的創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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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身上有一種他不具備的熱血，一股說不上來的熱衷，如火般熾烈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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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不一樣，他沒有夢想，沒有未來，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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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時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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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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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嗓音不斷在祁澈腦子裡盤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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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合作夥伴的關係，合作愉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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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甚至鄭重其事、半開玩笑的握了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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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像觸電似的一下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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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之後，少年逗留在那個涼亭裡，單手插兜，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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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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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有記憶開始，他就是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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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渝市的日子，在謝家生活的時候，乃至第一次流落到陰暗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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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影單隻，對他來說是必須習以為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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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多的某一年，謝家人將祁小波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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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並不是交給，而是丟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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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負責，就毫無意義的推卸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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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養活一個說話還不大清晰的小女孩，對一名才十歲初的孩子是多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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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一開始就清楚這個妹妹是他的責任，而非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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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養活她，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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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淡然地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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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現在有個才剛認識不到半年的女孩子想讓他成為合作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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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道理，他竟然沒有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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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唇邊浮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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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至少「合作夥伴」的關係聽起來比「朋友」親近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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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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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微灰，空氣很是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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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時向菱心情不佳，跑到天台上遛達一圈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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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連幾天的時間，她都忙著改大綱，準備開頭，以及連繫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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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聯繫編輯這一關尤為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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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忙透了，只不過石拓仍然堅持著讓她換寫言情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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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沒有同意，繼續溫和的一遍遍和他說明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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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已經有些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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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美少女的溫和只維持到幾天前，石拓說出這句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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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疑是男孩子寫的題材，走這條路你不會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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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那時候是視訊通話，她的表情變化連對面的石拓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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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想起網路上，那些帶著惡意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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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著在網上不必為自己的言論負責，口無遮攔地恣意散布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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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過去了，事情的餘波還沒徹底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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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打算是住在南雨鎮暫時避一避風頭，順便讀完高中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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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經常收到各種不善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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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然，連她的編輯都對她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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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一仰頭就可以看見天空，眼前的天幕彷彿暗了一個色階，像茫茫的小說家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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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垂下眼，委屈全部湧到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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