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默｜向菱ｘ祁澈｜完結 - 28 佔便宜

他跟著沈中奕走了一下，回到學校，準備要去球隊的晚集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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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奕看了看手機，忽然說：「時間挺早的，一起去便利店買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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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哦了聲，沒表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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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之後的便利店內，沈中奕手上抱著一堆零食飲料，祁澈在他身後慢慢跟著，沒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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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要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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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每次都沒有拿任何東西，但沈中奕結帳前還是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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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沒傳來回應，沈中奕回頭，看到少年插兜立在飲料櫃前，目光淡淡從一排排飲料上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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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奇怪的湊過去看了眼，挑眉：「你喝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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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櫃子都是足以把人甜得蛀牙的高糖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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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默然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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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之前看到過同桌的那女孩在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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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中奕隱隱覺得反常，不過他畢竟也不是愛說三道四的人，沒有多問，轉回頭去把手上的東西結了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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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桃花眼顏色暗了暗，還是不小心瞟了那飲料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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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像是做什麼虧心事似的，慢慢拿著去櫃檯結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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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他微微攥緊了手中的飲料，眼神卻依然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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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有點滿足於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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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想要喝和她一樣的飲料？

＿

隔幾日就到定期考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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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坐在教室，趁考試前的幾分鐘垂死掙扎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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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鐘響，試卷就準時從前面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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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節考試，她上課寫題下課和同學圍成一圈對答案，都挺順利的，直到輪到最後一科，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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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發下來，上面的題目跟天書似的她幾乎看不懂，只好盡量認真地答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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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有抱佛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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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做到一半時，向菱感覺有人盯著自己看，便抬了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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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對上一雙漆黑的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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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疑惑地眨眨眼，用氣音問了一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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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中不能講話，她的聲音壓得極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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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即使被發覺了也絲毫沒有偷看被發現的窘迫，用纖長的指在他自己那份做完的數學卷子上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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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不明所以，詢問的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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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卷子往她的方向推了點，眼睛盛著莫名的促狹，神態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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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琢磨著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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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自己的試卷角落上寫了行字，張望了下四周沒人注意，傳紙條一般飛快地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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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角落是簡潔工整的幾個字：「你讓我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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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頭看著那行文字，寫了個龍飛鳳舞的「好」，連帶著他的那份卷子兩份一起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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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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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下，對方好像誤解她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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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是想確認他的意思，他卻當成了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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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沒有要給她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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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硬著頭皮接過了考卷，因為有點難以解釋或者難以啟齒剛才的誤會，又不想放棄手上接近滿分的卷子，索性厚著臉皮快速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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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卷子推回去，想著他數學不錯，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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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又覺得良心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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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全程笑吟吟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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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向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取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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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她越想越覺得抱歉，在考卷角落寫了張字條推到同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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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謝你啊，有空請你喝個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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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一句會寫這個，是因為昨天回宿舍路上經過操場，剛好看到籃球隊的在練跑。祁澈跑得比同隊的快，似乎已經跑完，站在旁邊的陰涼處喝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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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餘暉下，少年瓷白的脖頸沁著薄汗，因為體能好，跑完步也不怎麼喘，低頭抿著吸管在喝一瓶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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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知道那個牌子，味道是甜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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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遠遠看到，覺得這畫面有點神奇，就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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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他會喝那種飲料的話，乾脆請他喝個飲料作為剛才的答謝好了，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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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子被推回來，回覆是第二個龍飛鳳舞的「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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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兩人突然感覺到頭頂上有什麼巨大的壓迫感，影子投在課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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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碰」的，一個年長男性的黝黑手掌拍在桌上，發出寂靜的教室裡大家都能聽見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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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監考的數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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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老頭子，綽號叫圓規，因為很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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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個綽號很怪異的圓規以老頭子特有的宏亮嗓音吼道：「考試傳什麼紙條？你們兩個，放學來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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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的視線齊刷刷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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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登時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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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卻好像很淡定，散漫地靠著課椅仰視著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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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數學的老頭狠狠吼了他們一頓，在憤而摔斷他自己手上的筆之後惱羞成怒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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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歸於死寂一般的安靜，剩下紙筆摩擦的沙沙聲。

＿

所有科目都考完了，剛才的數學恰巧是最後一節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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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時間，向菱在教室前面的走廊叫住祁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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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吊兒郎當地回身，站定：「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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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他並不打算當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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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裝作沒察覺，「現在去？不然明天又會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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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走廊擠滿了學生，大家都考完了試，討論著考題或商量放假怎麼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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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頓了頓，隨便的偏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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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教師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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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鄭重的表示這事有點兒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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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還作弊了，不只作弊還在考試中交談了，不過圓規老師想必不需要知道這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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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規見到他倆怒氣還沒消：「你們考試傳紙條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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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見老師就有些蔫，抬眸求助的望向比她高一個頭的少年，「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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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瞳孔清澈，此時微微放大，深褐色的眼珠子顯得特別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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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的目光劃過她眼睛時停了停，又迅速撇開，像沒事人一般站著，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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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瞪著他們僵持了一二秒，兀自下結論：「你們兩個都給我叫家長，下禮拜，不對，明天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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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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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規發洩一頓怒氣，撂下話就神清氣爽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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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瀰漫著安靜，所有教師大概都已經習慣圓規這樣，沒看見一般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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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作聲的離開，在教職員辦公室門外相對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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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耐著性子掩上門，回頭看了眼旁邊輕鬆站著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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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目光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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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桃花眼漆黑，裡面亮著細細碎碎的光，揚著眼睫，平淡得沒有一絲負面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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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鬱結，直接說道：「叫家長，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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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自己也在想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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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話明瞭直接，「沒人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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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以前也幫別人作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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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頓了頓，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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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心裡明白這是個誤會，她睜大眼，依然耍賴的把錯歸咎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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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幹這種事？知道作弊會被處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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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給他數：「小過，大過，然後退學，很嚴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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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默不作聲，卻揚了揚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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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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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破罐破摔，「那你說我怎麼辦？我媽在北渝，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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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像是不想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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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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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沒把話說完，反正抬頭看著他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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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默了下，看著她的瞳，聲音若有似無的放輕，「那明天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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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是挾著笑意的，一副你想怎樣我無所謂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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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怔，想到自己的確沒考慮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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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正經的看著他，「能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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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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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唇畔盪開笑，爽快道：「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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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種合作愉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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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這樣隨便落定以後，向菱像是隨便問問一般：「那你爸媽是沒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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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她想起街坊的八卦傳聞，感覺到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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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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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時候自己說什麼都不對，她閉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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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卻不在乎似的把她的話接完，漫不經心又輕飄飄的。「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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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看他的眼神從抱歉變成有些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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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有人如此平靜的承認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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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走廊景色流轉，放學尖峰時間過了，走廊上的人潮變得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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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之後，兩人莫名其妙竟走在同一條回教室的路上，又莫名其妙的並排走到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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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說並排不說並肩，可能是因為他們之間的身高差距猶如一道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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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先不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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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祁澈會刻意不和人一起走，不過他好像沒有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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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挑起話頭，「你家裡是有人生病了嗎？前幾天看到你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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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話頭不太吉祥。少年低眸，眼睫毛纖長而神情寡淡：「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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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她接著問，「可是你怎麼在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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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默了默，沒有想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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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上有種極淡卻清新的氣息，和一般人不同，向菱是第一次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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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用的什麼牌子的洗髮水啊。」她嘀咕著，踮腳就想去碰他的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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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高差距就在這兒，她想搆他的髮頂都得踮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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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垂眸，抬手擋了擋，本能的有點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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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本來和他並排走著，這會兒忽然停下步子萌生了惡作劇的念頭，不輕不重戳了下少年輪廓清晰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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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澈頓了下，那雙極好看的眼睛中冷漠消散了一瞬，旋即又恢復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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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尖被她噎得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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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菱看著前面的路，什麼都沒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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